寧南星忙不迭地點頭。
他家孫子可太會找了,在這幾千人的基地里,慧眼如炬地看中了陸家丫頭。
愛舒丫頭性子直,率真可愛。
倒是比他在北平見到的那些彎彎繞繞的世家小姐好了不知多少。
親家也是明事理的,再加上個做飯這么好吃的婉君丫頭。
這小子福氣可真不小。
這下子他老頭可以瞑目了。
顧婉君等人倒是不知道寧老爺子心里的這些想法,笑瞇瞇地商量著結(jié)婚當(dāng)天要稱多少斤糖、買多少瓜子花生,要請哪些人,還有這煙和酒也得備上。
蘇明華給寧英濤倒了碗熱茶,“你們倆的婚房批下來沒有?”
西北軍區(qū)正新建好了一批小樓,比職工宿舍要大,離基地也不遠(yuǎn)。
但是住宿條件,總要比他們這種土坯四合院好。
地方也比職工宿舍寬。
陸愛舒和寧英濤都是軍人編制,按照蘇明華的猜測,他們應(yīng)該能申請兩室一廳的房子。
陸愛舒搖了搖蘇明華的胳膊,葡萄似的大眼睛帶著一絲莫名的委屈,“媽,我可是你閨女啊,你就這么想趕我走?”
蘇明華好笑頓住,點了點她腦門,自打陸愛舒要結(jié)婚以后,倒是比以前還要黏人了,“你這丫頭,我是這個意思嗎?你總不能結(jié)了婚還貼在娘家里吧,不然人家怎么說你,又怎么說小寧。”
陸愛舒小聲嘀咕了一聲,“我管別人怎么說呢。”
寧英濤在旁邊輕咳一聲,細(xì)膩白凈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委屈,“愛舒,你真不樂意住新房?”
他倒是很想和陸愛舒過二人世界。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但要是陸愛舒不愿意住新房子,他住陸家也不是不行。
陸愛舒有些心虛地瞥了一眼寧英濤。
可憐巴巴的。
算了。
她要是住家里,寧英濤說不定也不自在。
“我就是開個玩笑嘛。但是我可說好了,以后我要隔三岔五回來蹭飯,到時候你們可不許嫌我煩。”
顧婉君現(xiàn)在早就把陸愛舒當(dāng)自己親姐還有好朋友了,平時兩個人聊天玩鬧,盼著她回來還來不及呢,哪會嫌棄她。
不過她嘴上也沒放過陸愛舒,“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姐,以后你可是外人了。”
陸愛舒叉腰,佯裝生氣去撓她,“好你個顧婉君,忘了誰才是這家里管事的了。”
嬉笑之間,兩人又抱作一團。
寧南星看著她們,笑得直搖頭。
這西北的日子啊,倒是比他想象中的,還有趣味。
等顧婉君和陸愛舒平復(fù)下來,陸愛舒才拍腦袋想起來,“媽,爸什么時候回來?”
蘇明華掰著指頭數(shù)了一下日子,“就是這兩天了。”
寧南星也好奇問道,“親家公從哪里回來?”
“北平。”
北平?
軍人?
不會剛好認(rèn)識吧?
南寧星開口問道,“愛舒丫頭,令尊叫什么名?”
這時,大家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好像他們都在北平,還都是軍人,那豈不是很可能認(rèn)識?
“陸振東。”
寧南星想了想,好想在哪里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是他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了。
“寧爺爺,你認(rèn)識我爸嗎?”
寧南星摸了摸腦袋,“名字好像聽過,但是記不起來了。”
*
蘭市。
招待所。
這家招待所在蘭市部隊里面,是用來招待過往軍人以及軍屬的。
現(xiàn)在因為賴敏入住這里,再加上火車上的事故,這里就被層層圍起來了。
前門后門,還有來入住的軍人,行李都會被層層檢查,甚至也只能住在二樓。
三樓只有賴敏和王豐慶。
甚至連飯菜都是單獨做好了端上去的。
陸謹(jǐn)行向來吃飯比較規(guī)律,所以哪怕自己沒有胃口,也會定時吃飯。
可他沒想到,自己在食堂,竟然碰到了裴濯。
裴濯嘴角微微勾起,神情愉悅。
肆無忌憚的,得意的。
似乎在在嘲諷他的無能為力。
而林秋陽,竟然坐在了裴濯對面。
看到他時,目光微微閃爍。
陸謹(jǐn)行的拳頭撰緊了,他不明白,為什么裴濯在這里,也不明白林秋陽還能在這種情境下,和他面對面吃飯。
裴濯今天穿著便裝,袖子卷到手腕,臉上帶著一貫的溫潤,“陸營長,賞臉一起吃個飯?”
陸謹(jǐn)行沒說話,只是陰冷地看向裴濯,一步一步走近。
下一秒,餐盤“砰”地砸在桌上,陸謹(jǐn)行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裴濯的衣領(lǐng)!
沒有任何確鑿證據(jù)指向裴濯,但陸謹(jǐn)行覺得,這事十有八九,跟他脫不了干系。
“張欽,這事你干的吧?”
裴濯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蹌,皺眉道:“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你放手!”
陸謹(jǐn)行沒放手,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林秋陽站在一邊,整個人被嚇得不輕,等她反應(yīng)過來,立馬上前勸架,“謹(jǐn)行,你這是做什么?”
陸謹(jǐn)行揪著裴濯的衣領(lǐng),不肯撒手。
扭頭瞪向林秋陽,“咱們出行的時間,不就是你跟他說的嗎?你不會以為他沒有嫌疑吧?”
“徐懋、吳昌明昨天剛死,你就能心安理得地跟他吃飯?林秋陽,要是真是他害死了徐懋他們,你還有臉活著嗎?!”
他這話說得毫不避諱,言語里滿是憤怒。
周遭還有不少蘭市部隊里的兵,在這坐著吃飯。
可這甘嶺基地里的人,他們也不熟,壓根不了解情況。
而且這幾個人職務(wù)都不小。
他們哪有說話的份。
林秋陽被陸謹(jǐn)行這么一吼,頓時腦子懵了。
而陸謹(jǐn)行,正一拳又一拳地砸向裴濯的臉,每一拳都下了死手。
【陸哥好帥,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揍!要不是裴濯,他們也不會死了!】
【就是當(dāng)初誰說張欽是個溫潤如玉的男人,這他娘的純純黑心白蓮花!】
【這林秋陽要是被追責(zé)了,不得拿去槍斃啊?放古代都是株連九族的罪了!】
眼見這血都打出來了,林秋陽立刻沖上來攔人,“夠了!陸謹(jǐn)行!這事得等調(diào)查結(jié)果!你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樣了!?就算你懷疑他,你也得有證據(jù)吧?而且,我是這次行動負(fù)責(zé)人,我是你上級,你知道你這樣已經(jīng)違反軍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