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嬌嬌帶著一肚子火氣和屈辱回到家中,看到顧少庭正慵懶地靠在客廳沙發(fā)上喝著酒,她積壓的委屈瞬間爆發(fā),將手包狠狠摔在沙發(fā)上。
“顧少庭!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被陸晚瑤那個賤人羞辱成什么樣了?!”
她帶著哭腔,將陸晚瑤如何貶低她,如何挑撥的話語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遍,說到激動處,眼淚簌簌落下,好不可憐。
顧少庭晃著酒杯,漫不經(jīng)心地聽著。
若是平時,他或許會不耐煩,但聽到顧嬌嬌拿下了錦西苑的鋪子,他臉色稍霽。
再看到顧嬌嬌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的肩膀,以及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露出白皙鎖骨的衣領(lǐng),他眼中閃過一絲幽暗的光。
眼前梨花帶雨的臉,不知怎的,就和他腦海中陸晚瑤那張清冷倔強、永遠(yuǎn)對他不屑一顧的臉重疊了起來。
一股莫名的邪火混合著征服欲,猛地竄上心頭。
他忽然放下酒杯,一把將顧嬌嬌拉進(jìn)懷里,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在挑撥離間?”
顧嬌嬌先是一驚,隨即感受到他不同于往常,帶著侵略性的氣息,心中頓時涌起一陣驚喜和嬌羞。
她以為自己的委屈打動了他,讓他終于愿意對她展現(xiàn)一絲溫情。
她順從地依偎過去,臉頰泛紅,聲音嬌媚:“是啊!她說那些話,分明就是挑撥離間,好從我身邊搶走你!少庭你怎么可能會對她有意思?分明就是她自作多情!”
顧少庭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呼吸變得粗重,眼神卻有些渙散,仿佛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他俯身,在她耳邊吐出一抹灼熱:“是嗎?”
他語調(diào)莫名帶著一抹歡快。
“不是一直想讓我碰你嗎?嗯?費盡心思,下藥都敢做,那今天,就滿足你?!?/p>
這話語像是恩賜,又像是羞辱。
顧嬌嬌還來不及細(xì)品其中的滋味,就被他接下來的動作席卷。
意亂情迷之中,身體緊密交融,顧嬌嬌沉浸在這遲來的親密中,以為這是關(guān)系緩和的開始。
然而,就在情動之處,顧少庭猛地攥緊她的手腕,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沉而壓抑的嘶吼,脫口而出的,卻是另一個讓他恨得牙癢癢又心癢難耐的名字。
“陸晚瑤……”
這兩個字如同最冰冷的淬毒匕首,瞬間刺穿了顧嬌嬌所有的迷夢和嬌羞。
她身體猛地僵住,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身上這個眼神迷離、卻清晰喊著別人名字的男人。
他分明清清楚楚地知道身下的人是誰,卻依然把她當(dāng)成了那個女人的替代品!
巨大的屈辱和一直以來壓抑的愛意與不甘,如同火焰般在她胸腔里噴發(fā)扭曲。
極致的恨意與畸形的愛戀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要尖叫出聲。
可她不敢。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血腥味,將所有的尖叫和質(zhì)問都咽回肚子里。
她閉上眼睛,任由淚水無聲地洶涌而出。
這一刻,她對陸晚瑤的恨,達(dá)到了頂點。
她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尤其是陸晚瑤!
發(fā)泄過后,顧少庭看著身下眼神空洞,滿臉淚痕的顧嬌嬌,心中閃過一絲煩躁和空虛,隨即毫不留戀地抽身離開。
留下顧嬌嬌獨自在冰冷的房間里,被無盡的恨意吞噬。
他一腳油門去了夜場發(fā)泄。
靠坐在沙發(fā)上,顧少庭煩躁地松了松領(lǐng)帶,脖頸上被顧梟掐過的淤痕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xiàn)。
顯然,剛才的發(fā)泄,并不能讓他滿足。
他熟稔地摸出煙盒,抖出一支煙叼在嘴上,正準(zhǔn)備點燃,口袋里的大哥大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本不想理會,但還是接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
顧少庭臉上的不耐和戾氣迅速收斂,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已經(jīng)下意識地堆起了恭敬,盡管對方根本看不見。
“周叔,您這么晚找我,有什么吩咐?”
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電話那頭傳來周世昌帶笑的聲音,聽不出什么別的情緒:“少庭啊,沒什么事,就是問問你,最近那個姓陸的丫頭有沒有什么動靜?”
顧少庭的心猛地一跳,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眼神飛快地閃爍了幾下,腦中急速權(quán)衡。
他立刻用一種帶著幾分懊惱和無奈的語氣回道:“周叔,不瞞您說,我正想找機會跟您匯報呢。
這女人油鹽不進(jìn),警惕性很高,她最近除了忙些生意上的事情,沒有什么異樣。”
他刻意略過了鹽城文化館的事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這短暫的沉默讓顧少庭的后背滲出了一層細(xì)密的冷汗。
“哦?只是忙著公司?”
周世昌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但顧少庭卻仿佛能感覺到那話語深處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
“是啊,”顧少庭穩(wěn)住心神,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抱怨,“一個女人家,能翻起什么浪來?周叔您是不是太過謹(jǐn)慎了?”
他適時住口,仿佛意識到自己失言。
周世昌在電話那頭冷哼了一聲,意味不明:“你懂什么,按我說做就行了?!?/p>
“好的,周叔,您放心,一旦有什么不對勁的,我一定立馬給您匯報?!鳖櫳偻ミB忙應(yīng)下。
電話掛斷,顧少庭長長舒了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握著大哥大的手心已經(jīng)濕滑一片。
還好,這個老東西沒發(fā)現(xiàn)什么。
他靠在柔軟的沙發(fā)上,點燃了那支遲遲未點的煙,狠狠吸了一口。
陸晚瑤的事情,他暫時不打算說,至于什么時候說,那得看他心情了。
他總得留有些主動權(quán)在手上才行。
重來一世,他又何苦給別人做嫁衣,看別人的臉色?
不管是周世昌還是王老,不過都是他成功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他總得為自己謀些什么才是,而不是,永遠(yuǎn)被人踩在腳下!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陰鷙而復(fù)雜。
他吐出一個煙圈,臉上露出一抹扭曲的、充滿算計的冷笑。
這潭水,越渾越好。
不管是陸晚瑤,還是秦家有關(guān)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應(yīng)該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應(yīng)該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