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衛(wèi)東應了一聲,立即跟上。
他怎么覺得,霍凜身上這氣勢,跟上戰(zhàn)場一樣?
要找陸家小子開戰(zhàn)?
兩人剛換上冰鞋滑入場內,出色的外表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顧明珠和蔡淑芬?guī)兹耍舶l(fā)現(xiàn)了他們。
蔡淑芬高興地拉住顧明珠,雀躍道:
“霍凜來了!沒想到在這會碰到他!”
前幾天就聽說霍凜回來了,哪知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蹲了幾天都沒見著人。
早知道霍凜今天會來,她就該打扮得更漂亮才是。
顧明珠面上保持著平靜,心里也忍不住高興起來。
聽大哥顧戰(zhàn)烽說,霍凜執(zhí)行完任務回來,一直忙著收尾和匯報工作。
她自以為不著痕跡地打聽霍凜,顧戰(zhàn)烽感嘆了一句:
“S級任務完美收尾,破格晉升板上釘釘,總參都在搶人。”
霍凜年輕有為,又有霍老先生和兩個兄長鋪路,前途不可限量,怕是連霍老先生都無法企及。
這樣的男人,就該配她顧明珠。
至于陸嘉言,他是她最后的退路,自然不能放手,有他做自己的有力依仗,是大院里所有女孩都羨慕不來的事情。
她應道:
“嗯,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吧。”
說罷,便帶著兩個女伴,身姿優(yōu)美地滑到了霍凜和瞿衛(wèi)東面前。
“霍凜,真巧啊!”
顧明珠臉上揚起明媚得體的笑容,落落大方。
蔡淑芬和另一個女孩也有些緊張地跟霍凜打招呼。
霍凜停下,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目光疏離,語氣客套而冷淡:
“巧。”
他顯然沒有寒暄的興趣,準備繞過她們。
霍凜的冷淡讓顧明珠感到一絲難堪。
在人際交往上,尤其是對付男人,她一向是得心應手的,可霍凜卻屢次讓她吃癟。
不過,越是難征服的男人,才越有挑戰(zhàn)性。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鄭南枝身上,眸光一凝。
當年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能有今天的局面,她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于是,跟了上去,從瞿衛(wèi)東下手:
“衛(wèi)東哥,我們也算好久不見了,今天難得碰上,我做東,請你們去宵夜?”
瞿衛(wèi)東被顧明珠一句甜膩膩的“衛(wèi)東哥”叫得心神蕩漾,差點就要答應。
目光一掃霍凜,注意到他微蹙的眉,這是他不耐煩的訊號,連忙擺手:
“明珠妹子,我們才剛來,哪里有不玩一下就走的道理?”
顧明珠這小姑娘,從小時候就愛跟在陸嘉言身后,后來有時也追著霍凜跑,可霍凜對她的態(tài)度,從來沒軟和過,他可不敢替霍凜亂做主。
顧明珠沒想到,瞿衛(wèi)東也是個油鹽不進的,余光瞥見陸嘉言剛好帶著踉踉蹌蹌的鄭南枝朝這邊滑來,心下著急:
“這不,場上人太多了,我想著霍凜不喜歡吵鬧。”
瞿衛(wèi)東撇了眼眉頭皺得更深的霍凜,忍不住反問顧明珠:
“誰說凜哥不喜歡?”
顧明珠:
“我……我也是聽說的。”
說話間,陸嘉言和鄭南枝已經到了跟前。
陸嘉言自然看到了霍凜和瞿衛(wèi)東。
他面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沉穩(wěn),淡淡點頭:
“霍凜,衛(wèi)東。”
霍凜也微微頷首,散漫地勾了勾唇角:
“陸處長。”
鄭南枝心里一驚,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霍凜。
看到他如刀削的俊顏,她不可控制地想起那個讓人意亂情迷又荒唐的夢來。
想到那個夢,鄭南枝不自主地低頭斂眉,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這次回來,動靜不小。”陸嘉言繼續(xù)開口,“恭喜。”
霍凜挑眉:“客氣。”
這幾乎是兩家之間的一種默契:面上客套周全,暗地里疏離戒備。
霍凜看向鄭南枝,語氣是對陌生人的疏離客套:
“這位是……陸夫人吧?”他點點頭,“你好,我是霍凜。”
一旁的瞿衛(wèi)東有些詫異地看了霍凜一眼,對他主動跟鄭南枝打招呼感到意外,但也沒多想,笑道:
“你好,我是瞿衛(wèi)東。”
霍凜的反應,讓鄭南枝悄悄松了口氣。
還好,會裝不熟,是個上道的人。
同時她也聽出了瞿衛(wèi)東的聲音,就是那天晚上問霍凜她是誰的人。
看來瞿衛(wèi)東應該沒有認出自己。
她對霍凜和瞿衛(wèi)東微微一笑:
“你們好,我是鄭南枝。”
不是陸嘉言的妻子,只是她自己。
陸嘉言聽到鄭南枝的自我介紹,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她以前,聽到別人叫她陸夫人,都會很開心,并以他的妻子的身份而自豪。
可今天,她說她是“鄭南枝”,而沒有提及他妻子的身份。
霍凜環(huán)視一圈,挑了挑眉,狀似漫不經心地向陸嘉言:
“陸處長,老規(guī)矩,比一局?輸?shù)摹?/p>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若有似無地飄過鄭南枝,
“要答應贏家一個要求,怎樣?”
霍凜的話音一落,現(xiàn)場就緊張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不只是霍、陸兩家,就連霍凜和陸嘉言兩人都是從小比到大。
小時候比誰先會說話、走路,讀書的時候比誰成績好、得的獎狀多,進了部隊又比軍功和戰(zhàn)績……
然而,一如霍家一直壓著陸家,霍凜也一直壓陸嘉言一頭。
陸嘉言沒立刻答應,只是靜靜地看著霍凜。
滑冰場明亮的燈光下,兩個出色的男人無聲對峙,空氣里仿佛有看不見的火花在噼啪作響。
鄭南枝夾在中間,心口莫名發(fā)緊。
霍凜和陸嘉言之間的明爭暗斗,顧明珠是最清楚不過,但像今天這樣一見面就到這份上的,還是第一次。
若換做以前,把這當做是兩人因自己而起的競爭,會很有成就感。
但現(xiàn)在……她必須制止。
她上前拉住陸嘉言:
“嘉言,要不今天算了吧?”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顧明珠保持著鎮(zhèn)定:
“我的意思是,如果要比賽的話,咱們可以另外約個時間。”
“不必了。”陸嘉言松開袖口,“就今天。”
眼看著兩人就要下場,瞿衛(wèi)東在一旁看得著急,低聲道:
“凜哥,你瘋了,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上層消息靈通的人只知道霍凜此番立下赫赫戰(zhàn)功,卻不知道他多少次命懸一線。
他的背上還有剛拆線的傷,劇烈運動必然牽拉傷口,崩了就麻煩了。
“沒事。”霍凜只淡淡回了一句,目光灼灼看向陸嘉言,“陸處長,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