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縣衙后宅。
靜謐的庭院里,只有幾盞燈籠在夜風中搖曳,將巡邏護衛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作為縣令趙康的安寢之地,這里的防衛最為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然而,就在這看似固若金湯的庭院中央,空無一人的石板地上,空間忽然泛起一陣漣漪。
如同水波蕩漾,一百零一道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們腳尖落地,悄無聲息,仿佛是融入黑夜的幽靈。
正是使用了【天降神兵符】的陳凡和他的百人突擊隊!
瞬間傳送帶來的眩暈感,讓幾個士兵身體微微一晃,但他們立刻穩住身形,眼中充滿了震撼與狂熱。
這是何等的神仙手段!
陳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目光銳利如刀,迅速掃過整個庭院。
他傳送的地點,經過精確計算,正是后宅的中心,一個巡邏的死角。
“動手!”
陳凡一聲低喝。
身后的士兵立刻分成十個小組,如同訓練了千百遍一樣,熟練地從懷中掏出陳凡剛剛分發的【強效迷香】。
他們撬開罐口,對著四周的廊道、墻角、假山后,輕輕一揚。
無色無味的氣體,迅速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噗通!”
“噗通……”
庭院四周,接二連三地響起輕微的倒地聲。
那些剛剛還在盡忠職守的護衛,只覺得眼前一黑,便瞬間失去了意識,軟軟地倒了下去,連一聲警報都未能發出。
三息之內,整個后宅的防御,便被徹底瓦解!
“漂亮!”
陳凡心中暗贊一聲,這系統出品的迷香,簡直是潛入暗殺的神器!
他一揮手,直指庭院最深處,那間最大、最奢華的臥房。
縣令趙康的寢室!
一百名黑衣死士,如同死神一般,無聲地撲了過去。
“砰!”
陳凡一腳踹開雕花木門。
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什么人?!”
臥房內,傳來一聲驚慌的尖叫,但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陳凡大步流星地闖了進去。
只見奢華的臥床上,紗帳凌亂,一片狼藉。
一個年近五旬,腦滿腸肥的男人,正光著身子從床上驚坐起來,臉上滿是宿醉未醒的迷茫和被打擾的憤怒。
正是清河縣令,趙康。
而在他身邊,一個同樣不著寸縷的年輕貌美的小妾,正用被子裹住身體,瑟瑟發抖,花容失色。
好一幅“春宵苦短”的活春宮。
“趙康,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陳凡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趙康的酒意,瞬間被這冰冷的聲音和眼前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嚇得無影無蹤。
他看著陳凡和他身后那群殺氣騰騰的黑衣人,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你……你們是……陳凡?!”他認出了為首的這個年輕人。
那個讓他這幾天寢食難安的山匪頭子!
可是……他們是怎么進來的?外面的護衛呢?城墻呢?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拿下!”
陳凡懶得跟他廢話。
兩名陷陣營的士兵立刻撲了上去,粗暴地將還在發愣的趙康從床上拽了下來,用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
“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趙康終于反應過來,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我有錢!我有的是錢!都給你們!”
“閉嘴!”一名士兵嫌他聒噪,直接撕下一塊床單,塞進了他的嘴里。
“嗚嗚嗚……”
曾經威風八面的清河縣令,此刻就像一只待宰的肥豬,光著身子,被捆在地上,狼狽到了極點。
陳凡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妾身上。
那小妾約莫十七八歲,容貌秀麗,身材窈窕,此刻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她看著陳凡,眼中充滿了恐懼,但深處,似乎又有一絲異樣的光彩。
陳凡走上前,士兵們很識趣地將趙康拖了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陳凡的聲音緩和了一些。
“小女子……小女子婉兒……”
“愿意跟著我嗎?”陳凡問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跟著他,你只是個玩物。跟著我,以后這縣衙的后院,你說了算。”
婉兒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英武、強勢的男人,再想想地上那個又老又丑的肥豬。
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淚水滑落,不知是激動還是慶幸。
“婉兒……愿追隨將軍!”
陳凡滿意地點點頭。
他需要一個熟悉縣衙內部,尤其是趙康私庫和人脈的人。這個女人,很聰明。
“很好,穿好衣服,帶我去找趙康的官印和私庫。”
“是,將軍!”
……
與此同時。
東城門。
城樓上的張德彪,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信號已經發出去了,為什么城外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陳凡反悔了?或者,這是個陷阱?!
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冷汗把衣服都濕透了。
就在他疑神疑鬼,快要崩潰的時候。
“轟——”
一聲巨響,從縣城中心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道火光沖天而起,將半個夜空都照亮了!
那方向是……縣衙?!
張德彪的副將,一個趙康的死忠,臉色大變:“校尉!不好!縣衙出事了!快!關閉城門,全城戒嚴!”
張德彪看著那道火光,先是震驚,隨即涌上一陣狂喜!
他明白了!
陳凡根本就沒走城門!他用神鬼莫測的手段,直接端了縣衙的老巢!
好狠!好霸道!
這大腿,抱對了!
“戒嚴個屁!”張德彪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那副將一愣:“校尉,你……”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聲音。
副將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從自己胸口透出的刀尖。
他艱難地回過頭,看到的,是張德彪那張扭曲而瘋狂的臉。
“你……你叛……”
話未說完,張德彪猛地抽出長刀,副將軟軟地倒了下去。
“媽的,老子忍你很久了!”張德彪啐了一口,對著周圍目瞪口呆的親信吼道,“都愣著干什么?沒看到陳將軍已經入主縣衙了嗎?!”
“開城門!迎接王師!”
他一腳踹開副將的尸體,親自沖向城門的絞盤。
“嘎——吱——呀——”
沉重而巨大的清河縣東門,在寂靜的夜里,緩緩打開。
城外,早已等得心焦的高順,看到那緩緩洞開的城門和火光沖天的縣衙,虎目圓睜,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主公已得手!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全軍!沖鋒!”
“殺!!!”
數千大軍,如同開閘的洪水,卷起漫天煙塵,向著洞開的城門,發起了雷霆萬鈞的沖鋒!
清河縣的天,要變了!
然而,就在大軍的前鋒剛剛涌入城門洞的瞬間。
“咻咻咻——”
城門兩側的墻壁上,箭如雨下!
數十名沖在最前面的士兵,瞬間中箭倒地,發出一片慘叫。
“有埋伏!”
高順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大驚。
張德彪背叛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