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尉……那可是官啊!”
“完了完了,我們打了崔家的人,現在連縣尉都得罪了!”
“主公,要不……要不我們把這崔子豪放了,再賠點錢?”
李威的名字一出,村民們頓時慌了神,剛剛升起的士氣瞬間跌入谷底。在他們樸素的觀念里,民不與官斗,是刻在骨子里的鐵律。
“慌什么!”陳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崔子豪帶一千人來,我們打退了。他舅舅帶五百人來,我們就怕了?這是什么道理?”
眾人一愣,好像是這個理。
“凡弟說得對。”蘇清月此刻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畢竟是大家閨秀,見識不凡。她秀眉微蹙,輕聲分析道:“我聽說過這個縣尉李威,為人最是貪婪護短。如今外甥被我們抓了,他于公于私,都必定會出兵。求和,是行不通的。”
她看向陳凡,眼神中帶著詢問和信任:“凡弟,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嫂嫂放心,我早有準備。”陳凡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他立刻下令,將這次繳獲的幾百件兵器,全部分發給莊內最忠心、最勇敢的村民青壯,由陷陣營的士兵教他們一些簡單的隊列和殺敵技巧。
接著,他讓蘇清雪帶著幾個識字的村民,當著所有人的面,清點從崔子豪及其家丁身上搜刮來的戰利品。
“小叔,金子三十二兩!銀子五百七十兩!還有銅錢……好多串,我得算算!”蘇清雪抱著她心愛的大算盤,小臉興奮得通紅,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
看到那白花花的銀子和黃澄澄的金子,村民們的眼睛都直了。恐懼被實實在在的利益沖淡了不少,士氣再次被鼓舞起來。
陳凡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走到被堵住嘴的崔子豪面前。
就在這時,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特殊簽到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絕望的贊歌】
【任務要求:讓俘虜崔子豪“心甘情愿”地為你唱一首小曲。】
【任務獎勵:可在【勝利后的莊園大門】處進行一次特殊簽到。】
陳凡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心甘情愿?唱小曲?系統你這口味有點獨特啊。
他饒有興致地扯掉崔子豪嘴里的破布。
“崔大少,想活命嗎?”陳凡蹲下身,笑瞇瞇地問。
“想!想!陳爺,陳爺爺!你放了我,我給你錢,我家有的是錢!”崔子豪忙不迭地磕頭。
“錢,我已經拿到了。”陳凡拍了拍他的臉,“現在,我想聽個曲兒。你給我唱一個,唱得好了,我考慮留你一條狗命。”
崔子豪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唱……唱曲兒?”
“對,隨便什么都行,歡快點的。”
“你……你休想!士可殺不可辱!我崔子豪好歹也是世家子弟,豈能做此優伶之事!”崔子豪漲紅了臉,骨氣忽然又回來了。
“哦?”陳凡挑了挑眉,站起身,對旁邊的蘇清影使了個眼色,“影兒,看來崔大少是不想活了。”
蘇清影早就手癢了,聞言立刻心領神會地走了過來。
她二話不說,直接脫下自己腳上那只沾滿了泥土和草屑的布鞋,對著崔子豪那張還算俊朗的臉,左右開弓地抽了上去!
“啪!”“啪!”“啪!”
鞋底抽臉,聲音清脆響亮,侮辱性極強。
“你唱不唱?”
“我……不……”
“啪!”
“唱不唱?”
“嗚……你……”
“啪!啪!”
“我唱!我唱!別打了!我唱還不行嗎!”崔子豪的心理防線被這幾鞋底子徹底抽垮了,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士可殺不可辱?去他娘的骨氣!臉都快被抽爛了!
“唱什么?”他哭喪著臉問。
“就唱你們這些紈绔子弟最愛聽的那個,《十八摸》吧。”陳凡隨口說道。
崔子豪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這曲子……這曲子是在勾欄里聽的,詞兒浪得很,怎么能當眾唱出來!
他看到蘇清影又揚起了鞋底,頓時一個激靈。
“我唱!我唱!”
于是,在陳家莊數百口人的圍觀下,清河崔氏的大少爺,哭著唱起了小曲。
“一呀摸,摸到姐兒的頭啊,烏黑的頭發……”
歌聲慘絕人寰,調不成調,曲不成曲,充滿了悲憤和屈辱,聽得周圍的村民們一個個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蘇清月和蘇清雪姐妹倆更是羞得滿臉通紅,啐了一口,拉著手跑遠了。
【叮!檢測到俘虜崔子豪正在“心甘情愿”地演唱,任務完成!】
陳凡強忍著笑,在系統提示音響起后,立刻轉身走向莊園大門。
“系統,簽到!”
【叮!在【勝利后的莊園大門】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初級八卦陣圖紙】×1,【護衛升級卡】×1!】
成了!陳凡心中一喜。
他立刻查看獎勵。
【護衛升級卡】:可對宿主最初始的十名系統護衛使用,使其護甲、兵器、個人實力全面升級,綜合戰力堪比陷陣營的什長(十夫長)。
陳凡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使用。只見那十名一直默默守衛在各處的護衛身上,憑空浮現出一道金光。他們身上的皮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套制式精良的鐵甲,手中的佩刀也變得更加鋒利厚重,整個人的氣勢都凌厲了不少。
實力,又增強了一分!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張圖紙上。
【初級八卦陣圖紙】:源自上古的奇門陣法,根據八卦方位,布置壕溝、土壘、陷阱、暗樁,可使敵人陷入其中,不辨方向,不聞號令,任由宰割。
陳凡看著圖紙上那玄妙無比的陣法布局,心中大喜過望。這簡直是為眼下的困局量身定做的!有了此陣,別說五百縣兵,就是來一千,也得給我陷在里面!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新的難題。
這八卦陣雖然玄妙,但對地形的改造要求極高,需要在莊園外圍大興土木,挖掘大量的壕溝,堆砌無數的土壘。這工程量,光靠莊子里這百十號人,就算干到明年也完不成。
人手!嚴重不足!
……
與此同時,一騎快馬逃回了清河縣。
縣尉府內,李威聽著逃回來的家丁聲淚俱下地哭訴外甥如何被抓,如何受辱,氣得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豈有此理!一個泥腿子賤民,也敢動我李威的外甥!找死!”
“大人,那……那陳凡莊子里有古怪啊!”家丁心有余悸地說道,“他不知從哪弄來幾十個披著重甲的士兵,跟鬼神一樣,殺人不眨眼!我們上千人,一個沖鋒就被殺散了!”
“重甲士兵?”李威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是啊大人!”另一個逃回來的地痞為了活命,連忙補充道,“小人看得真切,那陳凡的莊園里,糧倉堆得跟山一樣高!他就是靠著糧食,才收攏了那么多村民為他賣命的!”
“什么?糧食堆積如山?”
李威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他眼中的憤怒,立刻被無盡的貪婪所取代。
重甲士兵?這確實是個麻煩。但是,糧食!在這災荒連年、糧價比金子還貴的世道,糧食就意味著一切!意味著錢,意味著兵,意味著權勢!
一個泥腿子,憑什么擁有這么多糧食和精兵?這一定是他們從哪里劫掠來的不義之財!
“好!好一個陳家莊!”李威的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此等悍匪,人人得而誅之!”
他立刻穿上官服,趕往縣衙。
見到縣令趙康,他一臉悲憤地哭訴道:“縣尊大人!大事不好了!城外陳家村的刁民,勾結悍匪,光天化日之下,劫掠了崔氏商隊,還殺害了崔家上百名家丁護院!如今他們擁兵自重,囤積糧草,意圖謀反啊!”
縣令趙康是個沒什么主見的庸官,一聽“謀反”二字,嚇了一跳,連忙問道:“竟有此事?”
“千真萬確!我外甥崔子豪前去理論,都被他們扣下了!請縣尊大人速速下令,讓下官帶領縣兵,前去剿滅此等逆賊,以正視聽!”李威說得大義凜然。
趙康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好!本縣就給你五百兵馬,命你即刻出兵剿匪!務必將匪首陳凡,生擒歸案!”
“遵命!”
李威大喜過后,拿著縣令的手令,成功要來了“剿匪”的大義名分。
而此刻的陳家莊,陳凡正對著八卦陣圖紙,為人手不足的問題而發愁。
就在這時,一名護衛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神色古怪地來報:
“主公,莊園外……莊園外來了好多人!”
“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是附近的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