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華咬牙切齒：“院長，給我再一次機會…”
“夠了！”院長拍桌而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天做的那些小動作？找混混來鬧事，這是醫院，不是你的私人恩怨場所！”
“從今天起，林楓接任中醫科主任一職，你調到后勤科做副科長。”
趙德華如遭雷擊，臉色慘白，但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三天后的上午，林楓正在整理新接手的科室事務，秘書敲門進來。
“林主任，院長請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林楓放下手中的文件，跟著秘書來到院長辦公室。院長王建國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頗有威嚴。
“林主任，坐。”王建國示意林楓坐下，“找你來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院長請說。”
“我有個老朋友病了，情況比較特殊，希望你能幫著看看。”王建國的語氣很誠懇，“你放心，該給的診費一分不少。”
林楓想了想，王建國這段時間對他還算不錯，于是點頭同意：“什么時候去？”
“現在就去，我開車帶你過去。”
兩人驅車來到市中心一處老舊的別墅區。雖然建筑看起來有些年代了，但周圍環境清幽，明顯是富人區。
更讓林楓注意的是，別墅門口站著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安，腰間鼓鼓囊囊，明顯藏著什么東西。院子里還有幾個人在巡邏，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老王，你來了。”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迎了出來，雖然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走路帶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梁，我把醫生帶來了。”王建國介紹道，“這位是林楓，我們醫院新任的中醫科主任，醫術相當不錯。”
老人仔細打量了林楓幾眼，微微點頭：“年輕有為，不過我這病比較棘手，好幾個專家都束手無策。”
“梁老客氣了，先讓我看看再說。”
三人來到別墅里的一間臥室，床上躺著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臉色青灰，呼吸微弱，看起來命在旦夕。
林楓走近床邊，先是觀察老人的氣色，然后伸手把脈。
脈象沉細無力，但其中又夾雜著一絲異樣的躁動。林楓皺起眉頭，這種脈象他見過，在古醫書中有過記載。
“能告訴我老人家最近接觸過什么特殊的東西嗎？”林楓問道。
梁老和王建國對視一眼，梁老緩緩開口：“半個月前，有人送了一盒茶葉，老爺子喝了幾天就成這樣了。”
“茶葉還在嗎？”
“在，但已經檢測過了，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林楓再次仔細把脈，確認了自己的判斷：“老人家這不是普通的中毒，是一種很罕見的慢性毒素，叫做'噬血蠱'。”
“什么？”梁老臉色大變。
“這種毒素很特殊，不會在常規檢測中顯現，但會慢慢侵蝕人的造血系統。”林楓解釋道，“現在老人家的血液已經被污染，必須進行換血解毒才能救命。”
“換血？”王建國也吃了一驚。
“準確地說，是體外循環換血。將老人家的血液從體內抽出，通過特殊的凈化設備去除毒素，然后再輸回體內。整個過程需要在血液中加入特制的解毒藥物。”
梁老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也太冒險了吧？”
“不冒險，但老人家最多只能撐三天。”林楓看了看老人的狀況，“而且這種手術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進行，否則毒素完全擴散，神仙也救不了。”
正在這時，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梁老走到窗邊看了看，皺眉道：“是志強回來了。”
不一會兒，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大步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六十多歲、仙風道骨的老者。
年輕男人一進門就質問道：“爸，你怎么隨便找個不知名的醫生來給爺爺看病？”
“志強，這位林醫生是王院長推薦的…”梁老想要解釋。
“王院長？”梁志強不屑地瞥了王建國一眼，“那個市人民醫院的院長？他懂什么中醫？”
他轉向林楓，傲慢地說：“你說我爺爺中毒了？還要換血？簡直是胡說八道！”
梁志強身后的老者此時開口了：“小友，老夫華夏醫學會副會長陳國華，在中醫界也算有些名聲。老爺子的病我已經看過了，只是普通的氣血兩虛，用幾副補氣養血的藥就能治好，何須如此大動干戈？”
林楓看了看這位所謂的副會長，淡淡地說：“陳老，您看出老人家的脈象中有異樣躁動嗎？”
“異樣躁動？”陳國華愣了一下，“那是虛火上炎的表現，正常現象。”
“如果只是虛火，為什么老人家的舌苔呈現青紫色？”林楓繼續問道。
陳國華臉色一變，他剛才確實沒有仔細觀察舌象。
林楓走到床邊，輕輕掰開老人的嘴：“大家看，舌苔不僅青紫，邊緣還有細密的紅點，這正是噬血蠱毒的典型癥狀。”
梁志強湊近一看，確實如林楓所說，但仍然不服氣：“就算是中毒，用中藥解毒不是更安全嗎？換血這種西醫手段，風險太大了！”
“中藥解毒確實可行，但需要至少半個月的時間。”林楓看著老人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老人家現在的情況，能撐過三天就已經是奇跡了。”
陳國華這時候也重新把了脈，臉色越來越凝重。他不得不承認，林楓的判斷確實比他更準確。
“就算你說得對，但換血手術風險極大，萬一出了意外誰來負責？”梁志強依然不同意。
“我來負責。”林楓平靜地說，“但如果不進行手術，老人家必死無疑。”
梁老在一旁聽著，內心十分糾結。一邊是自己的兒子和權威專家，一邊是一個年輕的醫生。可是林楓說得頭頭是道，而且確實指出了其他人沒有發現的癥狀。
“林醫生，你有多大把握？”梁老最終問道。
“八成。”林楓想了想，“如果設備和藥物都能及時到位，八成以上的把握。”
“八成？”梁志強冷笑，“你一個小醫生，口氣倒不小。陳老，您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