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沒問題,但風險確實不小。”林峰沒有隱瞞,“不過按照目前的情況,這是唯一的選擇。”
趙副會長臉色難看:“陳老,千萬別被這個年輕人蠱惑。換血這種手術,稍有不慎就是人命關天!”
“可是如果不換血呢?”老人看向趙副會長。
“我的藥方絕對有效,只是需要時間……”
“需要多長時間?”老人打斷了他。
趙副會長支吾了一下:“最少…最少也要半個月。”
老人苦笑:“我還有半個月嗎?”
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只是沒人愿意說出來。
“爸,您別胡思亂想。”陳浩東強裝鎮(zhèn)定,“趙副會長的醫(yī)術那么高明,一定能治好您的。”
“浩東。”老人的聲音更加虛弱了,“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這小伙子說得對,我確實時間不多了。”
“那您的意思是……”
老人看向林峰:“小伙子,你有幾成把握?”
林峰沉思片刻:“七成。”
“七成……”老人閉上眼睛,“夠了。”
“爸!”陳浩東急了,“您怎么能相信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年輕人?趙副會長可是華夏醫(yī)學會的副會長!”
“正因為我是副會長,所以我要對病人負責。”趙副會長嚴肅地說,“換血這種手術,就算在大醫(yī)院也不是隨便就能做的。更何況,這小子連具體的換血方案都沒有,就敢夸下海口?”
林峰沒有反駁,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在上面快速寫著什么。幾分鐘后,他將紙遞給王院長。
“這是詳細的治療方案,包括設備要求、藥物配比、操作流程,以及可能出現(xiàn)的并發(fā)癥和應對措施。”
王院長接過紙張,越看越驚訝。這不僅僅是一個治療方案,更像是一份完整的醫(yī)學論文。每個步驟都有詳細的理論依據(jù),連可能出現(xiàn)的風險都考慮得十分周全。
“這…這真的是你寫的?”王院長忍不住問。
“當然。”林峰點頭,“如果趙副會長有興趣,也可以看看。”
趙副會長半信半疑地接過紙張,剛看了幾行,臉色就變了。這份方案的專業(yè)程度,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趙副會長聲音有些顫抖。
“一個醫(yī)生。”林峰平靜地回答。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消化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竟然能寫出如此專業(yè)的醫(yī)學方案?
老人陳建軍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在房間里的每個人臉上停留。作為商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貍,他太清楚什么是真材實料,什么是花拳繡腿。
“浩東,你出來一下。”陳建軍的聲音雖然微弱,但語氣不容置疑。
陳浩東不情愿地跟著父親走出病房,來到走廊盡頭。
“爸,您不會真的要讓那個年輕人給您換血吧?”陳浩東壓低聲音,“萬一出了什么意外……”
“你覺得我還有選擇的余地嗎?”陳建軍靠在墻上,“浩東,爸這輩子見過的人不少,這個林醫(yī)生不簡單。”
“可是趙副會長……”
“趙副會長確實有名氣,但他剛才的表現(xiàn)你也看到了。”陳建軍搖頭,“醫(yī)學這東西,不是靠名氣就能治病的。”
陳浩東還想爭辯,但看到父親疲憊的神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與此同時,病房里的氣氛也很微妙。趙副會長拿著林峰的治療方案,越看越心驚。這份方案不僅考慮到了毒素的分子結構,還詳細分析了血液循環(huán)系統(tǒng)在換血過程中可能出現(xiàn)的各種反應。
“這個…血液循環(huán)動力學的計算公式……”趙副會長指著紙上的一串數(shù)字,“你是從哪里學的?”
“自學。”林峰簡單回答。
“自學?”趙副會長差點把下巴掉到地上,“這些公式,就算是醫(yī)學院的教授,也不見得都能掌握!”
王院長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但他能感覺到趙副會長語氣中的震驚。能讓華夏醫(yī)學會副會長都如此失態(tài)的年輕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林醫(yī)生,您看我們什么時候開始準備?”王院長小心翼翼地問。
“越快越好。”林峰看了看墻上的鐘,“按照目前的病情發(fā)展速度,最晚明天中午必須開始手術。”
“可是我們醫(yī)院沒有這種設備啊……”王院長為難地說。
“我知道哪里有。”林峰拿出手機,“不過需要調用一些特殊資源。”
話音剛落,林峰的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林醫(yī)生嗎?我是陳建軍。”電話里傳來老人虛弱但堅定的聲音,“我決定了,按照你的方案治療。”
“陳老,您想清楚了?”林峰確認道。
“想清楚了。我這把老骨頭,與其等死,不如搏一把。”陳建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不過我有個要求。”
“您說。”
“如果手術失敗,我不怪任何人。但如果成功了,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林峰沉默了幾秒:“什么事?”
“等我好了再說。現(xiàn)在說出來,怕影響你的判斷。”
掛斷電話后,林峰開始撥打另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后,他直接說:“是我,林峰。我需要一套血液凈化設備,最高規(guī)格的那種。”
“什么時候要?”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年輕,但語氣非常嚴肅。
“明天上午。”
“地址?”
林峰報了醫(yī)院的地址,然后又補充道:“另外,可能需要一些特殊藥物。”
“明白了,我會安排。”
掛斷電話后,林峰發(fā)現(xiàn)趙副會長正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人?”趙副會長再次問道,“能調用這種設備的,絕對不是普通醫(yī)生。”
“我只是一個想救人的醫(yī)生。”林峰收起手機,“趙副會長,如果您愿意的話,明天可以旁觀整個手術過程。”
“我……”趙副會長猶豫了一下,“我可以協(xié)助嗎?”
林峰有些意外:“您愿意?”
“醫(yī)者仁心。”趙副會長嘆了口氣,“不管我們之前有什么分歧,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