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老板?”
蘇柔愣了一下,旋即皺眉道:“我們老板也不搞這些東西啊……”
“哪有夜總會不賣煙酒的?”
陳滿眉飛色舞,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這批貨全都給你們老板,你們老板是湘幫的大佬。那些專門賣走私煙的肯定不敢去找他的麻煩,哪怕便宜一點賣出去,咱們也不虧啊!”
蘇柔猶豫了片刻答應幫忙去問問,不過她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讓陳滿跟她一塊去夜總會上班。
陳滿想都不想就拒絕了:“讓我去干服務員服務別人我可受不了!”
“誰說讓你去干服務員了?”
“那是干什么?”
陳滿疑惑,旋即瞪大眼睛,猛地后退一步:“姐,你該不會讓我去出賣色相吧?”
“要死啊你!誰說讓你出賣色相了?我們夜總會最近在招安保人員,我記得你打架挺厲害的,不如去當安保算了。”
蘇柔在他腰間的軟肉掐了一把,解釋道。
陳滿皺眉想了想:“那不就是保安嗎?”
“保安還不滿大街都是!人家要的是能擺平場子里鬧事的保鏢!”
“哦,我知道了,這是招打手呢!我要是愿意,之前為啥不答應王老虎?
你之前還讓我不要答應王老虎,怎么現在忽然改變想法了?”
陳滿不屑的撇撇嘴,之前在老家的時候也不是沒人讓他去當打手。
只不過他覺得那不是什么正經地方,再加上工資不高,他直接就拒絕了。
蘇柔抿唇道:“之前我是想讓你去廠里上班,雖然工資不是那么高,但是勝在包吃住還穩定。一年下來,你起碼能攢個三四千塊。
可我發現你壓根就不是那種能安穩下來的性子,與其干兩天不干,還不如讓你跟在我身邊。
這樣你每天在我眼皮子底下,也沒法再亂跑惹禍了。”
陳滿很不高興,他覺得自己并沒有惹禍,當即據理力爭。
可蘇柔卻不聽他的那些歪理,反正想讓她去問老板,陳滿就必須去自己那里上班。
陳滿是真不想給別人當打手,他覺得只要把手里這批貨出手掉,就可以拿這筆錢來當作本錢去做生意。
蘇柔卻覺得他在異想天開,一個剛成年的人,知道做個屁的生意。
陳滿心里那叫一個氣,他倒不是生氣蘇柔讓他去給人當打手。
畢竟他很清楚蘇柔是擔心自己出事。
他生氣的點是蘇柔覺得自己太小,不懂做生意。
自己哪里小了?明明很大的好吧!
蘇柔也很氣,她覺得這臭小子跟著劉振東跑了一趟水,心就變野了。
連自己的話都不聽了,以后還得了?
兩個人誰也說不服不了彼此,相互干瞪眼。
“咕嚕嚕!”
“餓了?”
蘇柔到底還是心軟了,氣哼哼的看了他一眼問道。
陳滿點點頭,他何止是餓啊,感覺自己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一夜沒睡,又消耗了那么多體力,到現在除了李娜那一杯葡萄糖以外滴水未進,能不餓嗎?
也就是他年輕,身體素質又好,換做別怕是早就暈過去了。
即便是這樣,他也不太好受。
放松下來的他,感覺全身的傷口都火辣辣的。
尤其是大腿上的傷口,鉆心的疼。
“等著吧!”
蘇柔瞪了他一眼,拿上鑰匙下樓去給他買吃的。
點燃一根煙,陳滿看著兩大包的香煙一陣心安。
這兩大包的香煙可都是實打實的老人頭啊!
一條三五牌香煙,在莞市這邊要一百二十塊。
哪怕自己便宜點,一百塊一條賣出去,這兩百多條煙也值兩萬多塊!
到時候除了把蘇柔墊付的醫藥費還掉,手里還能剩下一萬多塊錢。
那可是一萬多塊錢!
長這么大自己可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不枉自己被條子追的那么狼狽,值了!
一根煙抽完,蘇柔還沒回來。
陳滿餓的一陣頭暈,揉了揉肚子,端起桌子上的涼水就往下灌。
一杯涼水下了肚子,那饑餓感才稍微減緩。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陳滿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去開門。
“不是帶鑰匙了嗎?怎么還敲門?”
門剛打開,陳滿的表情就僵住了。
蘇柔脖子上架著一把匕首,顯然是被挾持了。
而挾持她的人,穿著一身風衣,臉籠罩在帽檐的陰影中。
但是陳滿卻認出了挾持了蘇柔的人是誰!
“東……東哥?”
正是劉振東!
“我丟!阿滿,這樣你都能認得出我?”
劉振東笑罵著抬起頭看向陳滿,松開了蘇柔,“匕首不錯,借給我用用吧!”
見劉振東不再挾持自己,蘇柔一臉驚慌躲到了陳滿的身邊。
只不過十幾個小時不見,可劉振東之前那股豪氣卻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頹唐,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被掏空了。
“小滿……”
陳滿拍了拍她的手,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看著有些狼狽的劉振東,他勉強笑了笑:“東哥,你沒被抓住真是太好了。”
“運氣好,差一點就被條子抓到了。”
劉振東搖搖頭,語氣有些感嘆,
“我上頭的人倒了,順帶著我也跟著倒了霉?!?/p>
“東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陳滿有些警惕,雖然劉振東人很好爽,也很好說話。
可此一時彼一時,他手下跑水的小弟全都被抓了,而他自己也成了警方的通緝犯。
這種情況下,劉振東會干出點什么事情誰也不知道。
“阿滿,你別擔心,我劉振東不是那種喪心病狂的人。畢竟你和君仔還是好朋友,我不至于對你不利的?!?/p>
大概是看出了陳滿的防備和警惕,劉振東攤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可陳滿卻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放松警惕,畢竟他剛剛可是挾持了蘇柔。
雖說沒有傷害蘇柔,但這個行為本身就非常的危險了。
“東哥,你要是需要錢跑路的話,我可以把錢還給你。”
猶豫了一下,陳滿將昨晚劉振東給自己的報酬拿了出來。
劉振東的視線越過陳滿,落在了屋子里。
他笑了笑:“我的確需要錢來跑路去香江,但是這點錢可是連給蛇頭的船費都不夠?!?/p>
“東哥你要多少?”
留意到劉振東的視線,陳滿忍不住皺了皺眉,他心里有了猜測。
而他的猜測也沒有錯。
下一秒,劉振東就指著屋子里的兩個旅行包開口了:
“你的錢我不需要,那是你自己的報酬,把貨給我就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