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有能力做那個主角。”徐老說。

“這個能力，主要還是要運用在對抗內部人身上。”蔣震皺眉說。

“非常對……”徐老說著，又嘗了兩口蛋茶，然后一邊用勺子攪動蛋茶，一邊說：“如果是三四十年前的話，還另當別論。因為那時候華夏的經濟實在是不景氣，可是，現在來看……已經截然不同了。百姓們的日子雖然跟發達國家有差距，但是，我們華國是什么？是公有制為主體，在這種經濟主體的模式下，我們當前的國力非常強盛，這么多年我們對列強們各種各樣的攻擊，都隱忍不發。為什么不發？”

“因為時間寶貴。”蔣震說。

“對……什么是最寶貴的？就是這個“時間”！尤其你落后想要追趕的時候，時間比金子都寶貴！我們隱忍了那么多年，我們挨打了那么多年，但是，我們也潛心發展了三十多年！我們華國人的智商，不輸任何人！我們十幾億人口里面，天才數不勝數！如此龐大的人才基數，我們想不發展起來都難……現在，我們可以了……我們可以跟這些列強們掰手腕了。但是，方式、方法上，我們絕對要用最聰明的方式方法，決不能用米國人那種強盜的方式。”

蔣震知道徐老這是在變相地教育他，于是，一言不發，耐心傾聽。

“你這次出使西東，必須要強勢……”徐老溫柔地攪動著蛋茶，慢慢抬起頭看著蔣震說：“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都要強勢……但是，魏軍猛那邊，一定要囑咐他不要強勢。悄無聲息最好。”

“好，我會囑咐他的。”蔣震認真點頭之后，當即又皺眉問：“我應該從哪方面入手軍火庫的事情？”

“等待就行……”徐老說：“有些東西，你主動去搞的時候，對方會防范，但是，你放松之后，對方就會靠不住。尤其是付國安，你覺得付國安現在什么心情？”

“付國安……”蔣震嘴角輕輕勾起一道微笑說：“如坐針氈吧？”

“不是如坐針氈……接下來，華紀委會針對他，所以，他現在是迫不及待想要給徐晨升留下財富。”徐老很是淡然地說。

“給徐晨升劉財富？”蔣震皺眉。

“徐晨升還有兩個兒子，那都是付國安的子嗣，現在鞏老已經倒臺，付國安能不抓緊給他孩子多留下點財富嗎？”徐老說。

“那不一定非得從軍火庫方面入手，前期的時候徐晨升可是跟西北各地級市的主要領導都接觸過了。對了……”蔣震忽然想到什么，蹙眉認真地說：“我明白了！之前公安廳廳長和紀委書記出事的時候， 這些地方上的領導并沒有太過緊張，但是，鞏老出事之后，就完全不一樣了。”

“呵，怎么不一樣？”鞏老故意問。

“官場上這些能干到處級以上的領導，那在當地都是數一數二的人，他們對整體的官場環境的敏感性是極高的！鞏老是西北成長起來的老領導，這些地方上的官員都跟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他們知道鞏老倒臺之后，怎么還敢胡作非為？尤其是，他們這些人，能不知道付國安跟鞏老的關系？鞏老下臺之后，他們都在眼巴巴等著付國安出事，付國安也絕對會出事！所以，又怎么可能跟徐晨升做利益交換？”蔣震分析說。

“還有一個關鍵點……”鞏老微笑說。

“闞清波？”

“對……”鞏老說：“闞清波這個人，我越想越覺得他有問題，而且問題絕對還不小。你離開西北之后，上級很快就會派新人來西北稀釋付國安的權力。同時，郭曙光現在是副省長兼公安廳廳長，有郭曙光在西北坐鎮，地級市那些領導絕對會老老實實。如此一來，付國安想要賺錢，必然，也只能跟闞清波溝通商量。”

“闞清波敢跟付國安玩這些東西？”蔣震懷疑道。

“付國安干別的不行，干這些事情，絕對是有一套的……雖然不知道他會怎么操作，但是，結局只有一個——闞清波絕對會妥協。”鞏老意味深長地說：“知道闞清波為什么會妥協嗎？”

“為什么？”蔣震問。

“很簡單……”鞏老微笑說：“樹倒猴孫散……他們都是鞏老的人。鞏老倒臺，眾人渙散，這個時候，攻心最易。付國安的強項，就是攻心。等著吧……用不了太久的。”

——

徐老說付國安犯錯用不了太久。

但是，沒有想到會那么快。

在蔣震去了西東出任特使一周之后，付國安就耐不住“寂寞”了。

當天快下班的時候，他直接來到了闞清波的辦公室。

闞清波最近的形象有些頹廢，因為之前的調動問題，他一直非常謹小慎微，可是，時間過去那么久，最近卻一丁點兒的動靜沒有了。

托人去打聽，結果不打聽還好，打聽過后，直接睡不著覺了！

因為人家回信說，是因為華紀委插手職務調動問題，這么一來，闞清波能睡得著覺才怪呢。

當然，再一個睡不好覺的人，就是付國安了。

別的不說，一個鞏老倒臺，就足矣讓付國安夜不能寐了。

“付書記……”闞清波見付國安直接來到自已辦公室的時候，心里就微微一沉，因為這么長時間的工作交往下來，他對付國安可謂是了解頗深，反感也頗深。只要這家伙出現，一般情況下就沒什么好事兒。

“你最近睡眠不太好吧？怎么都有黑眼圈了？”付國安問。

闞清波看了一眼付國安的眼圈，他媽的比老子的還黑，還說我睡眠不好？

“唉……”闞清波嘆了口氣之后，抽出一根煙遞上去。

“什么時候學會抽煙了？”付國安接過煙問。

“戒了十來年了……又給撿起來了。”闞清波說著，坐到待客沙發上，點上煙抽了起來。

抽著煙，也主動說話，就等著付國安開口。

“看來你最近心理壓力不小啊。”付國安說。

“確實很大啊……”闞清波應聲道。心想，我壓力大？你壓力小？誰他媽不知道你是鞏老眼前的第一紅人啊？這會兒心理壓力最大的是你付國安啊吧？

“呵，想那么多干什么？不要把自已搞得那么疲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塌不下來的。”付國安微笑說。

闞清波聽后，內心只有一句話——付國安，你是真他媽能裝啊……

可是，仔細一想付國安這么說話，不就是想讓老子放松警惕嗎？

放松警惕之后干什么？肯定是找老子辦出格的事情！

想到這些，闞清波深吸一口煙，轉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后，站起來說：“今晚我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辦，先走一步，就不留你了。”

“哦……”付國安起身說：“今晚我約了人，想著跟你一起商量商量軍火庫的事情，既然你有事……那你就先去忙吧。”

“啊？軍…軍火庫的事兒！？”闞清波當即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