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想起那樣的傳說,總感覺內(nèi)心有些凄涼。
因為要是自己沒有猜錯的話,眼前的這個女人,應該是上古時代的女媧。
雖然這聽著十分可笑:畢竟女媧是萬年之前的人物,他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可以活一萬年。
哪怕是九天之上的那些仙人們,也都只是區(qū)區(qū)五百年的壽命罷了,聽說壽命最長的仙人也只有兩三千歲,女媧是如何活到現(xiàn)在的呢?
更何況,他是風家人,也算是女媧后人啊!現(xiàn)在卻成了這個女人的傀儡。
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切,始終說不出一句話。
李四讓他活著,他就可以活著。
李四不想讓他活著,他恐怕會拿起刀,慢慢把自己的腦袋一點一點割下來!
李四道:“你回去吧,到了風家之后乖巧一些,為我們說幾句話,我歲數(shù)其實也不算大,所以我還想多活幾年,就這樣過一下安靜的生活,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追風內(nèi)心惶恐。
美言幾句?
開什么玩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個牽線木偶了,你讓我美言,我不說好話,恐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在李四的操控下,他顯得格外的乖巧,他隨手把那幾個官差全都殺了,隨后隨意看向李四。
李四點頭:“去吧。”
他便獨自離開了張三家里,看著有一些孤苦伶仃。
來的時候,身邊還跟著那么多的“仆人”,那些人都是為了他的權勢跟著他。
但是現(xiàn)在,他孤單一人往外走,身邊不要說是一個人了,竟然就連一匹馬都沒有,他要自己跑回風家去!
他不可能直接翻山越嶺,還要不停繞路繞路繞路,估計最后他想要回到風家,少說需要跑上萬里!
李四這就是在折磨他啊!
李四給了他一點點的自由:讓他暫時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是卻利用這種奇特的法術,控制了他的心神,打消了他騎馬的念頭。
這一萬多里路,他是走定了,最后恐怕會死在路上。
但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他用不著遭受這樣的痛苦了。
因為他還沒有走出桃花鎮(zhèn),竟然就看到了一個人,從桃花鎮(zhèn)之外而來。
那是一個修為恐怖的老人,臉上都是褶子,但是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那竟然不是皺紋,而是一個個奇特的“姜”字,寫在身上,給人的感覺相當?shù)墓殴郑匆谎鬯坪醵家荒切┪淖治M去,變成他身上的一個文字一樣。
追風畢竟是風家人,作為風家人,還是一個煉虛期的強者,導致他的眼界開闊,認識很多人。
這個老人他也見過,身份不凡,哪怕是他們風家老祖見到了,都要小心應對。
最重要的事情是。
這個老人和他們風家有過節(jié),他們風家老祖,也就是現(xiàn)在的皇帝,利用過這個老人的女兒,最后導致老人的女兒死亡。
所以這個老人就對他們風家說了一句話。
“我不管是誰,只要是你們風家人,以后不要見到我,否則我絕對不會饒過你們!”
追風怕得要死,作為風家人,他最害怕的就是這個老人。
所以他低著頭,一眼都不敢多看。
不過他不看老人,不代表老人也不會看著他!
老人瞇著眼,道:“這不是風家的小伙子嗎,別來無恙啊追風。”
追風不敢說話。
讓他驚喜的事情是,老人竟然沒有出手,只是平靜開口:“追風啊,幫我查一件事,只要你幫我查清楚了,我就放過你,不殺你,如何?”
追風不敢相信,這真的是那個老人可以說得出來的話?
他瘋狂點頭,道:“您說。”
老人道:“你知道嗎,天山之中有一個絕地。”
追風點頭:“聽說過。”
老人道:“既然你聽說過,肯定知道,絕地之中有寶物,會讓人變成活丹。
“最近那個寶物出世,卻沒有了蹤跡,青丘九兒懷疑是姜家人拿了,跑過去找姜家人的麻煩,卻發(fā)現(xiàn)姜家沒有寶物的氣息,我們只能再一次來到這兒,在這一片大地上尋找寶物,你是神探,幫我們找找。”
追風小心翼翼,詢問老人:“我能問一下嗎?你們找的是什么寶物?我甚至不知道絕地之中有寶物,怎么找?”
老人道:“八卦爐。”
“八卦爐?就是一個印著八卦圖案的火爐?”
“你可以這樣想,但是我們也沒有見過,只是聽說過,那應該是神話傳說之中太上老君用來煉丹的八卦爐。”
太上老君用來煉丹的八卦爐……
這句話給他的震撼,簡直可以打碎他對這個世界的固有認知。
神話傳說之中的東西,竟然也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實之中?難不成,那些神話傳說其實都是真的?
他不敢多問,就此應了下來。
“你去找吧,我也要去找了,我們利用法術,發(fā)現(xiàn)這兒有一個叫做張三的獨臂武夫經(jīng)常進入天山,那個八卦爐或許和張三有一點關系。”
老人嘴里滔滔不絕,同時也算給追風一點線索,道:“雖然這個張三只是一個凡人武夫,但是八卦爐這種東西,都有自己的靈性,它要跟著誰,是它自己說了算,說不定不跟強者,要跟著一個嬰兒也有可能。”
老人說罷,追風感覺自己的腦袋“轟”地炸了一聲!
張三……
張三和八卦爐有關系?
老人注意到追風的神色有點不對,問到:“你認識這個張三?”
追風想要說謊,身體卻不由自主,把當日的事實說了出來。
這不是他自愿的,也不是被李四操控的。
而是因為老人身上的“褶子”竟然化成了一個文字,融入了他的身體。
那是一個“誠”字。
追風知道,這是墨修的法術,“一字千金”,只需要一個特定的文字,就會讓其發(fā)生字面意義上的效果,有了這個“誠”字,他在老人面前就沒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他就這樣,把自己擊殺張三的過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什么,你說張三死了,被你殺了!?”
老人勃然大怒,二話不說,身體之中的一個“人”字竟然沖了出來,如同一個真正的人,一個超然的血修強者,當場把追風擊殺!
殺了追風之后,那個文字重新回到了他的體內(nèi)。
但是他卻有一些后悔了,覺得自己沒有必要殺追風啊,因為追風明顯知道的很多,他應該把追風留下來,慢慢調(diào)查,調(diào)查張三走過的路,調(diào)查張三最后接觸過的人,慢慢排查,總有機會找到八卦爐。
但是現(xiàn)在追風死了,他想要調(diào)查,難度就無限增高了。
“沖動了,沖動了啊!不應該動手的!”
老者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今天實在是有些沖動了,似乎是受到了某一些法術的影響。
大概率是中了情修的法術。
情修的法術不是為了情欲,而是要操控各種各樣的感情,讓人出現(xiàn)沖動,歡喜悲傷等等的情緒。
這兒畢竟是天山,出現(xiàn)過八卦爐,所以出現(xiàn)各種各樣的強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出現(xiàn)情修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過他們這樣的人辦事,死一個追風也沒有什么影響。
他打聽了一下張三的住處,找了過去。
沒想到,還遇到了其他的同僚!
那些人也都是為了八卦爐而來,和他的實力相差無幾。
老人看了看其他人,笑盈盈道:“都來找張三?”
那幾個修士看著如同凡人,隱藏的很好,都點了點頭:“現(xiàn)在似乎只剩下這么一條線了,不找張三能怎么辦?”
“青丘九兒去姜家大鬧一場,沒有找到八卦爐,這對我們來說其實是好事,證明東西還沒有被那些家族拿走,也證明大家都有機會。”
“走,去問問看,張三在什么地方。”
有人呵呵笑著提議,但是這老人卻搖頭:“不用問了,張三已經(jīng)死了。”
“張三死了?”
五個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張三怎么可能會死,一個凡人罷了,沒有招惹任何人,還是一個武夫,是誰要殺張三?
“是追風殺了張三,追風也已經(jīng)死了,被我殺了,什么有用的東西都沒有問出來,就這么死了。”
幾人不滿道:“羅老二,這事情就是你做得不對了,怎么可以這么心急?”
“就是,你不是這種心急的性格啊,當初你女兒死了,也不見你大開殺戒,只是和風家鬧了一場。”
羅老二苦笑一聲:“既然你們都知道我不是心急的性格,為什么要怪我?我懷疑我當時中了情修的法術了,讓我暴怒和沖動。”
“情修”兩個字,對于他們來說并不算什么難對付的對手。
因為情修的戰(zhàn)力實在是太低了,他們只會操控情緒,也不是血基修士,基本上等同于一個廢人。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強的情修,竟然可以控制羅老二。
“要是有情修在這兒的話,看來我們也都要小心一些。”
眾人瞇著眼,終于有人上前去,敲響了張三家的門。
很快,里面就傳出來一道甕聲甕氣的男聲:“什么人?先等等,馬上就來。”
片刻之后,有一個壯漢打開了門,赤著膀子,身上都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