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桃感覺到有幾根細針擦過穢變體,它在屋子里瘋狂逃竄,精神力化成的韁繩快速跟在穢變體身后游移。
過了幾秒。
徹底把穢變體五花大綁。
“九點鐘方向。”
霧桃大喊。
爻辭立馬使用光劍貫穿穢變體僅存的上半身,與光劍接觸的身體被灼燒出一個黑漆漆的大洞,邊緣還冒著黑煙。
最后,白虎吐出一團火焰燃盡穢變體的殘軀。
腰部傳來被硬質東西環(huán)抱的感覺,霧桃低下頭才看見帕西諾那雙穿著鎧甲的手,已然跟章魚爪似的死死扒在她身上。
他半跪在地,眼瞳深處的墨色尚未褪盡。
但依舊被向導蒼蘭味道的精神力吸引,不受控的想要接近那抹鮮甜,似乎只有挨著她近一點,精神海里躁動的東西才能被壓制。
霧桃在次探入他的精神海,費勁力氣潛入海水之下才發(fā)現(xiàn)躲在里面的污染物。
這種情況,她只在當初楚朗的精神海內見過,想要根除后患,只能用當初疏導楚朗的方法,喂向導素。
霧桃思考,霧桃欣喜!
喂幾滴口水算了,都是向導素效果相同,說不定比血液還管用。
但想著喂人家吃口水有點羞恥,跟間接接吻似的,而且以帕西諾那種事逼性格,知道自己被喂了口水不得把她的疏導室燒了啊!
便宜你了,章魚哥。
霧桃拿出鎧甲里的防身小刀,對著食指“咔嚓”就是一刀,鮮血順著指尖滑落滴進帕西諾的眉心,精神海里的騷亂如微風點過,徹底消失。
其他哨兵都在清理教堂里的剩余污染物,只有爻辭抱著光劍直直的守在向導身邊。
霧桃睜眼,正撞進那雙琥珀色眼眸,顯而易見,他不太友善。
她心虛的舉起手:“...不是我主動的哈!你看,是他死死抱著不撒手...”
爻辭好看的眉毛皺成一團亂,又給他向導素,又讓他抱,他都還沒抱過呢,真想一個光劍把他穿死。
都醒了,還不撒手,到底要干嘛?
“帕西諾。”爻辭劍指帕西諾脖頸,光劍碰觸鎧甲,傳出輕響,“在裝下去,我不確定會不會卸走你身上什么部件。”
帕西諾醒了,但依舊沒有任何撒手的動作。
爻辭不耐,手上的力道持續(xù)加重,章魚哥白皙的脖頸上漸漸出現(xiàn)一道透粉的割痕。
察覺到對方的殺心,帕西諾緩緩睜眼,視線膠著在向導身上片刻后,才抽回環(huán)在對方腰間的雙臂。
他漫不經(jīng)心地撥開了爻辭那柄光劍:
“別急,只是收點利息。”
又摸了摸自己臉上鮮紅的巴掌印,眉峰輕佻,似笑非笑,“向導小姐,下次下手要輕一點,都給我扇紅了,我的精神海恢復了么?會不會得什么后遺癥啊?向導小姐~”
“明知故問,你感受不到么?”爻辭見他故意挑釁的嘴臉,想把他串成糖葫蘆。
帕西諾:“呀,穢變體怎么樣了?抓到了么?”
爻辭:“你瞎?”
帕西諾:“向導小姐你說句話呀!”
霧桃os:勿Q,不敢吱聲,怕下一秒光劍到自己脖子上。
爻辭有些忍無可忍,上前牽住霧桃的手。
見向導被牽著走向作戰(zhàn)車,帕西諾才想起自己臉上辛辣的灼痛,到底是精神力打的,印記久久不退還疼痛異常。
疼痛深處仿佛還有一縷細若游絲的酥麻,即使微不可查卻足矣鉆進他全身每一處。
那陣遍體的舒適感余韻未消,仍在肌理間蕩漾。
他摸了摸水蔥似的指印,上面還有向導小姐殘存的精神力。
也還有...
她遺留的香氣!
他對著離去的背影喊了一句:“向導小姐,這巴掌印要多久才能掉啊,爻辭,要不把你的面具借我吧,我用幾天在還給你。”
嘴是租來的么,少說一句會死啊!
霧桃死死盯著地面,不給爻辭一點余光,不用看也知道,他現(xiàn)在氣得要吃人,還是那種把她一口吞入腹中,嚼得嘎嘣脆的那種。
嚇得她瑟縮著捂了捂脖子。
一個兩個,比她還像罪犯,到底是哪個大聰明把她流放到這的。
-------中央星、白天鵝島-------
白天鵝島因形似天鵝得名,是中央星頂級富豪的旅居勝地。此刻,島上的白天鵝酒店內人頭攢動,賓客們正翹首以待,靜候宴會開場。
“大家來得都好早啊。”
霧橘穿著淡紫色晚禮服,從服務生盤中端起一只香檳,眉眼含笑邁入宴會廳:“抱歉,我來晚啦,自罰一杯,敬各位,也敬今天的主角‘白雪’向導。”
白氏家族——聯(lián)邦赫赫有名的向導家族,家族內曾經(jīng)連續(xù)三代覺醒S級向導,在最小的一代中,白雪更是覺醒了SS級向導,儼然有蓋過楚朗家族的趨勢。
眼下這場盛大的宴會,正是家主為白雪準備的生日驚喜,也是借著慶祝的由頭為白雪挑選未婚夫。
聯(lián)邦上流社會的權貴們悉數(shù)到場,連偏遠星系的末流家族也不甘落后,哨兵們身著華服爭奇斗艷像求偶的孔雀,只為博得白雪的一絲青睞。
畢竟。
與頂級向導結親,于大家族而言是平步青云的階梯,于小家族更是一步登天的契機。
拖尾長裙綴滿水晶,白雪緩緩走上臺階,金發(fā)棕眸,美目盼兮,“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生辰禮,在這個溫馨的時刻....我感到無比幸福....最后,讓我們共同舉杯,為了我們的友誼干杯!”
現(xiàn)場眾人齊舉杯,禮炮炸響彩條紛飛。
賓客休息區(qū)的洛夏心不在焉。
下個月就是她的生辰,往年即便哥哥洛希不露面,也會準時備好禮物,可如今,他已經(jīng)去世好幾個月了。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對這位并不受寵的哥哥產(chǎn)生了些莫名的感情。
或許是三年前,他冒雨背自己去找醫(yī)生治療高熱。
也或許是,一年前偶然看到他赤裸著上半身,吃力地擦拭鞭痕。賁張的肌肉線條,凌厲的鎖骨,還有他暗自垂落的淚,始終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哎,要是他還活著該有多好。”
洛冬拿著光腦屏幕湊近:“小夏,你看這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