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光從小龍腹部升騰,火光順著修長的龍軀節節攀升,直達頸部,接著,一團赤金色的烈焰從龍口噴發。
魑和魅緊急開啟透明的防御屏障,艱難抵御龍焰攻擊,身上的屏蔽精神力設備在火焰中緩緩融化。
小龍收到霧桃的命令,收回龍焰。
霧桃散出精神力凝成武器,滿天針雨瞬間傾瀉到屏障上,清脆的破裂聲,防御盾碎成七裂八瓣。
攻守互換。
剛剛還囂張沒邊的兩個殺手,現在呆若木雞地僵在原地,他們怎么也想不到,刺殺一位柔弱的向導,居然讓兩個天字號的殺手栽了跟頭。
如果不是任務信息上標注著照片,他們死都不信,面前這個有龍的女孩是他們的刺殺目標。
魑和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不小的錯愕。
他們堅信,是魂剎擺了他們一道,目標信息里的資料一定不全。
魅把手背到身后,瘋狂點擊著掌心中的一個按鈕,那是他們最后的底牌,這次殺不掉可以下次繼續,命只有一條,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微弱的小動作沒瞞過霧桃的眼,在沒有屏蔽設備的情況下,她的攻擊精神力天克所有哨兵,霧桃用精神力生生掰彎了魅的那只手腕,“娘娘腔,你也不乖啊,小動作也被我發現了呢!”
她柔了柔腫脹的手腕,“還有你,傻大個,你不是很愛拎著我的衣領子嗎?”
余音未落。
魑就被倒吊在半空,不論他左右怎么搖晃,都逃不脫精神力的桎梏。
魅被掰彎了手腕,半跪著倚靠在一塊掉落的廣告牌旁邊。
霧桃不打算墨跡,時間不等人,雖然魅的小動作被她及時打斷,但那枚掉落的小按鈕顯示的是綠色,很明顯...他求救成功了。
等到對方的援兵到達,她還是不是壓倒性的那一方,不可知。
趁著現在還有余力,她需要盡快...
精神力如藤蔓一般自下而上裹住了兩個殺手,除了嘴,他們無一處可以動,“說,是誰要殺我?”
兩人無一人答復。
他們只是殺手,接單和雇主談價錢的活,那是魂剎的,黑獵內部有嚴格的保密制度,魂剎從來不會把雇主信息透露給殺手,即使他們這些頂級殺手,也都是看簡要信息出單,其余什么都不知道。
霧桃還以為這是兩塊難啃的硬骨頭,畢竟在她的印象中,殺手就應該是這種誓死不從的態度。
她加大手上的力度,開始威逼利誘。
“你們兩個,誰先說誰就可以活命,都不說都死,說了還能留一命,如果不說...我手里也有些特別的手段。”
魑和魅的脖頸被一股無形之力扼住,青筋暴起,面色由紅轉紫,魅堪堪從窒息中擠出一句,“我們也...”不知道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爆炸聲打斷。
“嘭——”的一聲。
煙霧彈炸響在霧桃與魑魅之間,白色的粉末轉眼間充斥狹窄的小路。
魑魅的援兵到了。
眼前一片白茫茫,霧桃慌亂中躲進小龍的身下,她能感覺到魑魅脫離了掌控,但無力繼續追上去,煙霧彈不僅遮住了視線,里面特殊的氣味也讓她的喉嚨異常刺痛。
撲翼機起飛的聲音從魑魅的方向傳出來,小龍噴了幾口龍焰也以描邊告終。
她能聽得出來聲音越來越遠。
倏然——
一團黑色的能量炮從東邊“嗖”的一下飛了過來,正中撲翼機的右翼,沒傷到要害,撲翼機突然加速搖擺著沖出去老遠。
鬼塵又補了一團能量炮,炸穿了駕駛位。
霧桃跳到小龍脊背上,看見駕駛位那人燒穿的腿下,有一只黑色的獵豹紋身。
人的速度終究比不上飛行器,鬼塵沒攆上那只撲翼機,還是讓對方逃了。
小龍把渾身脫力的霧桃送到鬼塵懷里,變成赤金色的光飛回他的右肩。
-------中央星·向導協會大樓-------
楚朗正與楚懷柔冷戰。
楚懷柔垂眸簽了一份文件,苦口婆心道:“就非要留在黑塔?中央戰區的前途不要了?楚氏家族的未來你也不管了?”
她摘下老花眼鏡,眸光銳利,上次直播,她兒子看向那位女孩的眼神直冒綠光,知子莫若母,他兒子什么心思她清楚得很,即便如此,也不能不顧家族,她只有這么一個孩子,一定要為她找一個匹配度超過70%的妻主。
楚朗默不作聲,心里盤算著怎么反駁,可話還沒說出口...
一陣尖銳的心悸毫無征兆襲來,他緊緊抓著胸前衣料,指節泛上青白,冷汗在額間滲出順著面龐滑落。
精神海里掀起一陣狂風,似乎有印記自意識深處緩緩浮現。
楚懷柔還以為兒子在裝,她淡淡地,“苦肉計沒用,我不同意你留在黑塔,我能做出的最大退讓就是取消你的婚約。”
對于母親的話,楚朗左耳進右耳出。
他摸著心口,剛剛那恍惚的那幾秒里,他腦海里都是霧桃,不止是身影,是一種精神上的感應。
感應到她似乎有危險。
他如釋負重地笑笑,“母親,可能你的計劃要落空了。”
-------死海·污染區-------
任務結束的帕西諾,剛擦拭完身上的污染漬,同樣感覺到一陣心虛無力,心口像被尖刺貫穿,疼的同時還伴隨著心慌。
是一種沒來由的害怕,怕失去某些至關重要的東西。
精神海中,一抹碧色的波濤正融進湛藍的海水之中。
-------黑塔·向導宿舍-------
鬼塵正在處理霧桃脖頸處的傷痕。
回來的途中,霧桃反反復復琢磨著那個殺手腿上的獵豹紋身,她十分確定,那個標志她在某一處見過。
“叮咚——”
門鈴輕響。
涼夜自覺戴上電擊頸環,掃好瞳紋,剛一進屋,就飛到霧桃身邊,他擔心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準確的說是怕。
那兩個狗東西向來是不死不休的風格,他生怕她被傷到一絲一毫,見她只是脖頸受了輕傷,性命無礙,他跳出來的心總算回歸原位。
他撲到霧桃面前,擠走了鬼塵,親自為她上藥。
霧桃對上涼夜猩紅似火,滿是關心的眸子。
冷靜道:
“涼夜,把舌頭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