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桃見傀儡被誅殺戰局逆轉,剛要跳出去打掃戰場,就被那團光又嚇了回去。
她悄悄凝聚精神力,在身前筑起一道無形的屏障。
赫蘇里立刻打開霧桃腳下的空間傳送。
“啊!”
霧桃驚嚇過度,瘋狂大喊。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空間門吞沒,跌落在赫蘇里懷里,而那團詭異的光也緊隨其后,一同躍入空間門。
“赫蘇里!快跑!”
查理柯大喊。
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那團尾隨的詭異光團正從上方俯沖而下,一旦落在赫蘇里的身上,他和霧桃都將化為齏粉,連渣的都不剩。
這個距離,即使是逃跑也會被波及。
赫蘇里周身火焰狂燃,卻沒傷到霧桃分毫,他準備凝出精神體形態硬抗神力一擊,幾萬年前美人魚一族亦是神族,這一次為了保護她,他必須行。
霧桃感受到赫蘇里的氣息和落麟日那天相同。
精神體狀態下的赫蘇里最底線是SSSS,比哨兵形態更強,霧桃心里跟明鏡似的,她知道他要拼命。
她摟緊他的脖子,語氣溫柔:“乖~你別動...不想被炸成麻辣小魚干就交給我。”
“你...?”
他震驚那句稱呼,也好奇她要做什么。
“噓~我來!”
霧桃用食指搭在他的唇上,堵住了赫蘇里所有未盡之言。
金色的棍子神不直鬼不覺的出現在掌心,她高高舉起,嘴里念起晦澀的咒語,“吾以神諭,縛令眾生。”
棍子驟然光芒大盛。
她舉著棍柄緩緩升空,疾速沖向那團詭異的黑光。
霎時,霧桃周身散發出的凌厲金光與那道黑色光暈激烈碰撞,半空連續炸開一串刺耳爆鳴,地面裂開無數條深淺不一的縫隙,湖面炸出沖天水柱。
那束光團中傳出殷切的呼喚:“桃兒,我真的只愛你一個人,你當真不肯原諒我嗎?快回來吧!我很想你。”
聲線溫柔,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執念。
霧桃背后蔓上冷汗,雖然怕的要死,但智商還在,她接話,“愛我你還要殺我?”
對方沉浸在思緒中,“桃兒,只有她死了,你才能回來,你放心,我會盡快讓你回來的,然后我們生生世世在一起,好嗎?”
好尼瑪!
霧桃沒那么無私,她做不到為了誰放棄自己的性命,想讓她做炮灰,做春秋大夢去吧!
她從小叛逆,有人越要她死,她越要好好的活,還要活得長命百歲。
“桃兒,桃兒,別反抗,我來幫你,好不好?”
“放屁。”
察覺對方并不是它的桃兒,那團光也越發陰冷,“能為我的桃兒去死,是你的榮幸,那是你的命!”
“去尼瑪的鳥命,我命由我不由你!你踏馬是哪里來的衰神?上帝都不敢這么狂!”
霧桃破口大罵,周身精神力潮汐般涌進掌心。
金色棍子劇烈震顫,棍身紋路接連亮起,漸漸浮現出金色法杖的虛影,最終化作一只鑲嵌寶石的流光法杖。
法杖復原的那一刻,霧桃腦海中應出一句咒語:永夜為牢,千秋囚旌。
火火的聲音突然出現,【宿主念出來,借用神皇的力量。】
霧桃眸光閃亮,心神微動間豁然貫通,她大喊:“永夜為牢,千秋求旌!”
頓時。
半空出現無數空間裂縫,漆黑的縫隙中迸射出金色鎖鏈,它們勒住那團光,瞬間把它們絞殺殆盡。
“桃兒,我不會放棄的!”
隨后,那團光徹底化成粉塵。
在所有人沒注意到的別處,一縷白色火苗正向半空的霧桃而來,轉瞬便沖進她的眉心。
霧桃只覺眉心沒來由地發熱,身體像被架在燒烤架上炙烤。
她飄飄忽忽地下降,手中的法杖也變成棍子墜下半空。
小龍趕在所有人之前接住墜落的她。
赫蘇里迅速上前點住霧桃的眉心,檢查霧桃的身體狀況。
精神力充沛不需要充電,身體沒有外傷,也沒有內傷,不是暈厥...但就是遲遲不醒。
“怎么回事?為什么還不醒。”爻辭和涼夜幾人一臉擔憂,他們太廢物了,每次都要妻主救,一點作用都沒有。
帕西諾往前湊了湊,他頗通中醫,細長的指節緩緩搭上霧桃的手腕。
診了十余分鐘。
他還是一言不發。
“說話啊?”弋蘭羽焦急開麥。
當然,別人也急得團團轉,只是都不敢打擾帕西諾。
帕西諾收回手,“不是病也不是傷,是沉浸在某種回憶中無法自拔,具體是什么樣的回憶我預知不到,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只要霧桃不想脫離,永遠都醒不過來。”
赫蘇里雙眼陰鷙,“你,跟我去找青木。”
鬼塵驀然。
就他們現在的實力,對付青木有些吃力。
況且,他們現在的重中之重是轉移,沒人知道那團發光物是否有第二次襲擊,保護好霧桃才是最關鍵的。
最后。
赫蘇里只能把眾人安排在一處無人的別墅內,那是他在中央星的家。
別墅外布置了粒子炮等安保武器,幾位哨兵輪流守著霧桃,赫蘇里和鬼塵每天往返一次黑塔處理公務,查理柯D17集團的業務交給酒酒打理,第八區的軍務弋蘭羽只在線上處理。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霧桃。
而在霧桃深層次的意識中。
她失憶了...
她不記得自己從藍星而來,也不記得自己是誰,只知道身邊有一位叫青木的男人每天陪著她,和她同吃同住,喚她桃兒。
他說她們是相知相守的戀人,是一方天地的神明。
碗口粗的金色神樹下,青木窩在霧桃的懷里,滿目柔情,“桃兒,我愛你,我們永永遠遠都在這里好不好?”
霧桃莞爾一笑,“好。”
青木直起身,挽起她如瀑的長發,溫熱的呼吸逐漸湊近那抹紅唇,可今日的霧桃看到青木那張臉莫名煩躁,下意識想要躲開他的吻。
她想了想。
不止今日...
前幾日,上個月,她都產生過這種想法。
她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可能是很重要的人,或是很重要的事...但只要她試圖回憶什么,腦袋便會突然生疼。
疼得她不敢在思考。
青木眸光犀利,“桃兒,我來幫你。”
他雙手抵在霧桃的太陽穴上,一縷白光慢慢渡進霧桃的身體,霎時她便恢復清明。
可腦海里卻多了幾道紛雜的聲音。
有人在說:“神皇在上,請把她所有的不幸加之我身。”
還有...
“向導小姐,告白是為了表明感情,而不是索要關系.....你有權利選擇接受還是拒絕。”
“霧桃,溺于永夜之人,一旦攫住天光,便死都不肯松手,浮生皆空,僅你是我的執念。”
“我從前就喜歡你,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我吃醋瘋狂,想把你的哨夫都毒死...”
“我愿意無名無份,我的身體隨你取用...”
“汝...可以盡情吩咐吾。”
“霧桃向導,本月工資扣除50%。”
青木見她沉默,把她緊摟在懷,“桃兒,頭還疼嗎?”
霧桃小鳥依人似的貼在他的胸前,眸底翻起暗涌,“不疼了,謝謝你,阿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