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演最后一天。
露天場館,四面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循環播放各戰區的成績,黑塔在首位,并且高于第二名十萬八千里。
九位向導穿著輕鎧甲等候在防護艙,等哨兵們檢查結束后,一同前往阿斯加德山脈,進行最后一項競技。
主席臺上,八個戰區的指揮官神情嚴肅站得筆直,他們正屏息等待。
不一會兒,半空出現一面淡藍色泛著水波的空間門,帶藍色面具的男人從門里踏出來,凌空走向主席臺。
指揮官們恭恭敬敬行禮,“領主大人!”
他緩緩抬手,示意指揮官們坐下,不用那些虛禮。
霧桃盯著屏幕那個身影看了一遍又一遍,莫名的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見過他,但一時半刻又想不起來。
領主坐上主位,語氣無波無瀾,他淡淡的:“開始吧。”
中央戰區指揮官投到半空一份阿斯加德地圖,正要開口講解規則...
虛空之上新的空間門悄然浮現,一面暗紫色漣漪慢慢漾開。
赫蘇里身著輕鎧甲從中走出來,目光掃過防護艙徑直跳進主席臺,其他戰區的指揮官見“羅剎”臨凡,都不約而同躲得遠遠的。
赫蘇里不顧領主在場,隨便找個凳子穩穩落座。
他心里還梗著領主上次隱瞞身世的舊賬,一肚子悶氣沒消,今日索性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連個余光都沒施舍給領主。
其他指揮官只能站著干瞪眼,他們不敢落座,亦不敢多嘴,畢竟領主坐在那神態安然,他們哪敢置喙半句?多管閑事只會自討沒趣。
赫蘇里擦拭起身上未干的污染物,他剛從污染區趕過來。
這一周快踏馬把他忙死了!
黑塔主力軍沒剩幾位,他一天跑八個污染區,這幾天殺的穢變體比平常一年都多。
要是這個軍演在開幾天,他踏馬也要上西天了!
尤其在知道鬼塵那個老東西被睡了以后,他更加焦躁,甚至開始后悔,為什么當初非要爭個面子,參加什么軍演,給對方可乘之機。
中央戰區指揮官繼續公布規則...
霧桃聽得仔細,總體與“吃雞”相同,各戰區戰隊乘坐飛行器掠過阿斯加德山脈上空,在選好的地點跳傘后,搜尋散落在山脈各處的秘鑰,率先集齊即可獲勝。
密鑰密集區往往穢變體等級更高、數量更多,比賽中允許戰區之間相互攻擊,甚至可搶奪他人的密鑰。
所以這場競技只有九位向導參加,剩下的都在觀戰。
霧桃打開全息地圖,仔細記好每一面密鑰的位置,其實是在想,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取走法杖碎片。
畢竟全程衛星跟蹤,從頭至尾都有實時畫面,很難搞??!
領主淡淡掃視全場,最后目光落在赫蘇里身上:“...你過來,我有事同你講?!?/p>
赫蘇里梗著脖子,語氣生硬:“我過不去,有話當面說?!?/p>
面具后如玉的臉輕輕翹起唇角,他這個樣子還是和幾萬年一般無二,倔強如初。
“好,當面說,關于霧...”
某人聽見“霧”字立馬閃現,生怕聽漏了什么消息。
領主向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小得僅兩人能聽見,“此次比賽非比尋常,切記,保護好霧桃?!?/p>
赫蘇里用力瞪了一眼:“還用你說?”
指揮官們僵在原地,他們素來知道領主寵愛赫蘇里,先前還懷疑領主有斷袖之癖,現在看來,十有八九是真的,要不然怎么能任由他肆意妄為!
別說,還真有點嫉妒。
他們也想被領主看上,可惜長不出赫蘇里那模樣。
中央戰區指揮官在得到領主點頭后,高喊:“軍演最后一項競技,現在開始,請所有戰區參賽人員集合?!?/p>
霧桃跟隨其他幾位向導走下電梯。
無一例外,她們都心不甘情不愿,要不是有高額報酬,她們絕不會參加這么危險的活動。
赫蘇里躍下主席臺,站在黑塔隊伍之前。
其他戰區也有指揮官參加,所以并不算違規。
霧桃湊到彌初身邊簡單交代他幾句,彌初沖著她俏皮地眨眼睛,霧桃吩咐的事對他來說只是小case。
黑塔隊伍后方,一位狗狗祟祟的粉發哨兵,悄然混入人群。
剛上飛行器,查理柯就被眾人圍在中間,好在霧桃和赫蘇里都沒聲張,其他人也三緘其口,多個人也算多一份戰力。
中控臺,中央地圖徐徐展開,霧桃把跳躍地點和路線標記在眾人光腦上。
霧桃沖赫蘇里勾勾手,他神色如常緩步走向拐角,實則心底早已經雀躍歡呼,就差捶胸頓足嗷嗷直叫。
她貼進他的耳邊:“一會兒比賽,我要離開一個小時?!?/p>
他急促:“你要做什么?”
“取個東西?!?/p>
赫蘇里眉間緊蹙,神情冷峻疑問不解:“取什么東西?”
“娶你回家!”
“......?”
霧桃說完便走開了,徒留赫蘇里一人在原地凌亂。
他反應了幾遍,確信自己沒聽錯,所以...這是顧左右而言他的借口?還是真的要娶他?
哨夫們打了三個來回,爭著搶著要帶著妻主跳傘。
霧桃看準時機,大喊:“跳!”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鬼塵已經把霧桃妥帖束縛在身前,一躍而下。
赫蘇里:“......”
查理柯:“......”
眾哨夫:“...草”
他們無奈只能跟著一同躍下高空,到達坐標地點后,眾人迅速匯合,全員換上作戰的輕鎧甲。
哨夫們在外圍打掃穢變體,霧桃謹慎跟在隊伍中心,感應著那道微弱的氣息。
心底有聲音突然出現,指引著她向東方走。
一處常年積雪的半山腰處,眾人斬殺最后一只穢變體,開始尋找密鑰。
而霧桃感知到的最后一絲指引,恰恰指向這片蒼茫雪域。
上次來時,她在腦海中窺見過一面淡藍色的屏障,可現在面前空空如也,白雪皚皚,除了一眼望不盡的白,哪還有什么線索?
她毫無頭緒,帶著幾分急躁,狠狠踹向一旁歪脖子樹。
“唰——”的一聲。
霧桃感覺有什么東西從眼前一閃而過,她嘗試著又踹了一腳那棵樹。
“唰——”
淡藍色的屏障飛快閃爍,瞬間隱入白茫茫的一片!
霧桃激動:
“...我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