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看到是個陌生號碼，眼中帶著一絲疑惑，隨手按了接通。
“喂？哪位？”
“陳總，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老金那沉穩的聲音。
“我是林曉少爺的助理，金永。”
“金...金先生？！”
一聽到這個名字，陳建國差點咬到舌頭，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臉上堆起職業假笑，盡管對方根本看不見。
“您好您好！金先生有什么指示？”
他一邊說，一邊用口型對周野無聲道：“林...曉...的...人！”
周野目光一凝。
“指示不敢當。”
老金的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冒昧打擾，是有件事想與陳總商議。”
“您說您說！我一定盡力配合！”
陳建國心里打鼓，難道是早上吐槽被聽見了，現在來算賬？
老金開門見山，語氣十分平淡。
“林少對貴店知味軒很感興趣，我們希望能收購知味軒百分之百的股權，包括品牌和現有門店以及所有資產。”
“陳總你開個價吧。”
“啊？！”
聽到這番話的陳建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大腦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一片空白。
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收購？
知味軒？
林曉要買他的店？！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早上驚嚇過度出現了幻聽。
“金...金先生...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陳建國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知味軒對于林少來說，就是一個私家菜館，哪值得林少他...”
“林少從不開玩笑。”
老金打斷陳建國的話，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陳總，請報價。”
陳建國咽了口唾沫，感覺心臟在狂跳。
知味軒是他的心血，從一家小門臉做到如今在江市餐飲界有口皆碑，傾注了他全部的精力和感情。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這是...
想到這，隨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些。
“金先生，非常感謝林少的厚愛！”
“但是...但是知味軒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是我一手帶大的，它不只是一家店，更是我的...我的心血和夢想！”
“實在抱歉，這個...我不能賣！”
陳建國說到最后，幾乎帶上了點壯士斷腕般的悲壯。
他仿佛看到自己拒絕了林家，然后被無情碾壓，知味軒關門大吉的凄慘未來...但......原則不能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就在陳建國以為對方要發怒或者直接掛斷時，老金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沒什么波瀾，但報出的數字卻讓陳建國腿一軟。
“兩千萬。”
陳建國：“！！！”
他猛地扶住旁邊的墻才沒摔倒。
兩千萬！
知味軒刨去品牌溢價，實際資產頂天也就值個五百萬撐死了！
林少這是...這是拿錢砸他啊！
整整兩千萬！！！
巨大的金錢沖擊讓陳建國有些頭暈目眩，內心更是陷入天人交戰。
一邊是視若己出的親兒子知味軒，一邊是足以讓他立刻財務自由，下半生躺平的巨額財富......
“金...金先生...”
陳建國聲音帶著干澀：“這...這真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原則問題！知味軒是我的根，是我的...”
“三千萬。”
老金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仿佛只是在說三塊而不是三千萬。
“噗通！”
陳建國這次真的沒扶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機都差點脫手掉了出去。
三...三千萬？！
他感覺自己呼吸都困難了。
這已經不是砸錢了，這是用金山在轟他啊！
他的原則...他的根...他的夢想...在三千萬面前開始劇烈搖晃，出現裂痕。
周野在一旁看著陳建國瞬間煞白的臉色和跌坐在地的狼狽模樣，眉頭緊鎖。
電話里的聲音他聽到了。
林曉要買知味軒？
難道是為了更方便接近妻子林晚晴？
他難道已經確定妻子林晚晴就是他姐姐林靜？
陳建國此刻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腦子里兩個小人在瘋狂打架。
小人A：“堅持住！陳建國！那是你的心血！是無價的！”
小人B：“三千萬啊蠢貨！夠你開多少家分店了？！夠你把你兒子重新生一遍還有富余！你傻嗎？！”
老金等了幾秒，沒聽到回應，似乎有些不耐，終于又拋出了最終的重磅炸彈，語氣依舊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問價一樣。
“四千萬！”
“現金支付，手續最快速度辦理。”
“陳總，這是最終報價。”
“賣！！！”
陳建國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甚至都有些劈叉，帶著破音，之前的所謂的掙扎所謂的原則和夢想在四千萬這三個字面前被炸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隨即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臉因激動而漲得通紅，對著手機語無倫次地喊道。
“金先生！賣！我賣！”
“從現在開始，知味軒是林少的了！”
“從現在起它就是林少的親兒子！不！比親兒子還親！我保證手續順利，絕對沒有任何問題！誰攔著我跟誰急！”
電話那頭的老金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嗯。相關協議和律師稍后會聯系你。”
“合作愉快，陳總。”
“愉快！非常愉快！謝謝金先生！謝謝林少！！”
陳建國點頭哈腰，哪怕對方看不見。
掛了電話，陳建國還保持著握著手機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呆立在原地，只有胸膛在劇烈起伏，眼神發直，嘴里反復喃喃。
“四千萬...四千萬...老子發了...真他媽發了...”
周野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把他從巨大的沖擊中喚醒。
“老陳？”
這個時候陳建國才猛地回過神，一把抓住周野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因為極度興奮而有些顫抖變調。
“周...周野！老弟！你聽到了嗎？！”
“四千萬！林少花了四千萬！買我的知味軒！”
“我的老天爺！我不是在做夢吧？！你快掐我一下！”
周野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理解這種被天降橫財砸暈的感覺。
“嘶嘶嘶......疼啊！”
陳建國頓時疼的臉色有些扭曲，他確定自己這不是做夢。
“這可是四千萬啊！”
“賣！必須賣！傻子才不賣呢！”
陳建國有些激動地揮舞著雙臂。
“四千萬！我把知味軒賣了，拿著這筆錢，我完全可以去其他地方再開一家新知味軒。”
“不，開兩家！三家！連鎖全國！到時候老子就是餐飲界大亨！哈哈哈哈！”
陳建國興奮地原地轉了兩圈，然后又猛地停下，抓住周野，臉上帶著狂喜和一絲尚未褪去的震驚。
“周野，你說林少他...他是不是...這里有點問題？”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這知味軒，頂多也就值個兩千萬！”
“哪怕如今在上上升期，也不值四千萬啊！”
“這已經不是闊綽了，是有些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