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大陣的殘垣斷壁外。
五名魔道如鬼魅一般飄至陣前,為首的一人面色陰沉,邪氣四溢,眼球暴凸,腰間懸掛的骷髏玉佩叮當作響,黑袍翻涌間帶起一陣腥風。
五人落在地上,呈扇形散開,將畢陽等人團團圍住。
“無恥小賊!真的好膽!”
魔道的怒吼,震得山谷爆出刺耳的回響,為首一人五指成爪直指畢陽:“我苦心經營了半年的血祭大陣,倒讓你這初圣撿了便宜!”
五名魔道一落地,便嘰里呱啦的來了一段開場白,畢陽本打算再度使用“不必多言”大法,跳過劇情。
但望了望身旁的柳含煙等人,還是忍住了沒有跳過,這個時候他正需要一個擋箭牌,來轉移眾人八卦的火力。
于是,畢陽挑眉望去,漫不經心的問道:“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聽好了!爺爺是鬼王宗厲飛魂!”
“沒聽說過……這座‘血祭大陣’原來是你的手段???”
“不錯!”
提到這座“血祭大陣”,厲飛魂露出一絲得意之色,攤開了掌心,一縷血色的霧氣,從他的指縫滲出。
藥王宗弟子們聞言果然色變,紛紛祭出手中的法器。
畢陽卻突然嗤笑出聲,靴尖碾碎了地上的一截枯骨。
他迎著腥風上前半步,白色道袍被煞氣吹得獵獵作響:“厲道友這座血祭大陣,倒是讓在下開了眼界。”
說話間,畢陽指尖輕彈間,一縷狂風卷起了大陣周圍,散落的染血衣袍碎片。
“用噬心蠱操縱同道誘騙親友,再把人煉成筑基道果的養料——”
“這種初圣行徑,我一個變態都覺得變態……”
聽到畢陽的呵斥,厲飛魂卻毫不在意,他哈哈大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
“過獎過獎!這座‘血祭大陣’,確實是我生平少有的杰作,輕松就能收獲一枚筑基道果,可保我無傷筑基……”
“少廢話!交出筑基道果,留你們一道全尸!”
血祭大陣的廢墟間,血腥氣仍未散盡。
厲飛魂的怒喝聲,在山谷中回蕩,黑袍翻涌間煞氣逼人。
畢陽卻只是懶散地聳了聳肩,指尖一彈,一縷灰燼從袖口處飄落。
“筑基道果?”
他歪頭咧嘴一笑,靴尖碾了碾地上的焦黑殘渣:“已被我毀去,喏,就剩這點渣了。”
筑基道果早就被畢陽吞服后煉化,雖然自己和“血祭大陣”無關,但筑基道果顯然來歷不正,因此畢陽決定撒個小謊,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厲飛魂暴凸的眼球驟然充血:“你竟敢——!”
他黑袍下的骨節捏得咯咯作響,腰間骷髏玉佩瘋狂震顫。
藥王宗弟子中突然有人紅著眼眶啐了一口:“魔道畜生!”
這罵聲像火星濺入干草堆,瞬間點燃群情激憤。
他們身為正道修士對魔道自然是深惡痛絕,尤其是自家的師兄弟,也被鬼王宗騙來搞詐騙,差點命喪此處。
柳含煙轉頭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藥王宗弟子們,他們蒼白的臉上,還帶著蠱蟲脫離后的痛苦痕跡,但胸膛已開始平穩起伏。
好在,他們被畢陽及時出手相救,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里,柳含煙不由深深的看了一眼畢陽,眼神中不自覺的閃過了一絲感激。
【柳含煙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70】
聽到系統傳來的提示,畢陽嘴角微揚,這招禍水東引果然奏效,眾人開始對著魔道口誅筆伐。
他回頭偷瞄了一眼柳含煙——這小妞,又在腦補什么呢?
……
大陣廢墟前。
藥王宗弟子們簇擁在柳含煙身后,畢陽則獨自立于陣前,與五名黑袍翻涌的鬼王宗魔道對峙。
厲飛魂暴凸的眼球充血,黑袍無風自動,他嘴角咧開獰笑,掌心升騰血色霧氣,語調癲狂。
“噬心蠱也好,血祭大陣也罷,不過是些許手段而已……”
“這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這群蠢貨,能成為本座筑基的養料,也是他們的造化!”
畢陽背對藥王宗眾人,白色道袍被煞氣吹得獵獵作響,他歪頭掏了掏耳朵:“算盤倒是打的不錯,不過……”
“不好意思,你的鍋都被我掀了!”
“若是按照你的說法,弱肉強食,遇上了我,這也是你們的造化!”
站在他身后的柳含煙,握緊了手中的青霜劍,劍穗上的藥玉劇烈晃動,她目光復雜地望向畢陽背影——這個擋在所有人前方的男人,正與記憶中那個“負心人“的身影重疊。
厲飛魂突然發出一聲暴喝:“小子,你找死!”
他的黑袍如蝙蝠展翅般揚起,身后的四名魔道也同時掐訣,地面竄出了數十只血手抓向眾人。
藥王宗的弟子們大驚失色,慌忙結陣防御。
畢陽卻挺身而出,反手甩出一道狂風術,無形的氣流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攔在了眾人身前。
數十只血手撞擊風墻屏障,發出了“嗤嗤”的腐蝕聲,全部被風墻擋下,未能擊穿屏障,傷到眾人分毫。
柳含煙青絲被風掀起,怔然的望向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他袖袍鼓蕩,雖然姿態懶散,卻如山岳般不可撼動。
這個男人,還是這么正義感爆棚,讓人安全感十足!
“受死吧小賊!”
厲飛魂此刻突然化作了血影突襲,枯手化為了一道骨爪,直取畢陽的咽喉。
畢陽側身閃避,反手扔出了一記風刃劈去,厲飛魂身上的黑袍瞬間被風刃撕裂,露出蒼白皮膚上猙獰的蠱蟲紋路。
其余四名魔道則祭出了骷髏法器,黑霧中的怨魂尖嘯撲來。
畢陽嗤笑了一聲,完全不在意,掌心的狂風凝成了一道漩渦,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怨魂絞碎成了縷縷的青煙。
筑基期的靈力如潮水奔涌,畢陽氣場全開,每一步踏出,地面便炸開蛛網般的裂痕。
厲飛魂這才發現,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年,居然是筑基大能!
筑基與練氣之間,有著鴻溝般的差距,雖然厲飛魂等人,在人數上占優,但始終還在練氣期,完全不是畢陽的對手。
一名魔道揮刀斬來,畢陽屈指彈開刀刃,順勢扣住其手腕一擰——“咔嚓!”的骨裂聲中,對方慘叫著跪倒在地。
另一人甩出毒鏢,畢陽袖袍一卷,毒鏢竟以更猛之勢倒射回去,穿透了偷襲者肩胛。
柳含煙緊握青霜劍,在一旁掠陣,同時防備魔道轉頭對同門師弟出手。
她看著畢陽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五人之間——他明明資質平庸,此刻卻如戲耍孩童般從容。
畢陽旋身一記鞭腿,將最后一名魔道踹飛十丈。
那人撞斷了石柱嘔血不止,厲飛魂轉身欲逃,卻已經來不及了!
畢陽單手掐訣,幻化出一條風繩,轉眼就纏住了他的身體,將他像個粽子一樣捆縛住,如一條死狗一般,拖到了畢陽的腳下。
此時的他,再也不復方才的囂張模樣。
畢陽抬腳,靴底碾住了厲飛魂的臉,懶洋洋的問道:“就這?”
“你就這點能耐,也敢出來囂張?。俊?/p>
場中煙塵未散。
鬼王宗五人已被畢陽擊倒在地,厲飛魂嘴角溢血,眼中怨毒之色愈發濃烈。
“大膽!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