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真委屈得像個幾百個月的寶寶。
王文鐸坐在辦公桌后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王縣,這騰揚新農(nóng)當真不識抬舉,一個剛成立的企業(yè),就算是背靠騰揚建工這樣的大集團,也不該這樣目中無人不是?”
“而且對方鐵了心的就是拿手里承包的耕地做籌碼,來威脅咱們縣政府。”
“現(xiàn)在都這樣,你要是去了,他們還不定得提出什么條件呢!”
“而且你去了就是變相的服軟,這以后別的企業(yè)是不是都能這么干?這個口子不能開!”
申真“老謀深算”地給王文鐸分析著其中的利弊,那模樣活像個小諸葛。
只是,王文鐸看著申真,怎么看都不覺得對方是能算明白的樣子。
嗯,老謀深算,就是算不明白而已。
見王文鐸久久不說話,申真再度提醒道:
“王縣,不行讓稅務、審計這些部門下去一趟?”
王文鐸擺擺手回道:
“沒什么意義,一家新公司,能有什么可查的。”
“而且對方既然點名讓我過去,那我不過去豈不是不給騰揚建工面子?”
“要知道騰揚建工可是有省市領(lǐng)導撐腰的!”
話是這么說,可王文鐸臉上卻滿是玩味的笑意。
想明白怎么做,王文鐸掏出手機撥打了楊云天的電話:
“安排一下,今天下午我要視察騰揚新農(nóng)公司。”
楊云天聞言立刻開始著手安排。
申真看著王文鐸的操作,一頭霧水。
“王縣,這是什么意思?”
王文鐸沒有解釋,擺擺手說道:
“這樣,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們工作專班近期轉(zhuǎn)移一下工作重心,著重關(guān)注一下水、電、管道、科研樓等這些基礎(chǔ)設施建設的情況,可以和郝晴縣長結(jié)合一下,壽市華鋒農(nóng)業(yè)再有兩三天就該到我們河陰了。”
“這個可是一個大投資,人家愿意嫁到咱們這個小地方,那作為婆家,咱們怎么也得給人家把聘禮備足了!”
申真不理解王文鐸的做法,但是既然王文鐸說了騰揚新農(nóng)的事情他來出來,那申真自然是十分相信的。
看著申真離開,王文鐸突兀地笑出了聲:
“老張啊老張,你這是逼著我給你低個頭啊!”
“頭可以低,只是這代價有點大,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
下午,侯龍飛開車,楊云天組織,王文鐸帶著五六個縣直部門的二把手直奔騰揚新農(nóng)的辦公樓而去。
在上午,白玉就收到了王文鐸要視察騰揚新農(nóng)的信息,魏玉成也問過對白玉下午怎么做。
白玉的回答也很簡單:
“不要著急,他能來,就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服軟了,視察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你先應付著,現(xiàn)在還不到我出面的時候。”
魏玉成聽到白玉這么說,心里也有底了。
坐在辦公室內(nèi)靜待王文鐸的到來。
就在河陰縣政府的車輛停在辦公樓下時,魏玉成剛好從一樓大廳走了出來。
不得不說,魏玉成還是有兩把刷子在身上的。
可是在王文鐸這邊,他那兩把刷子,也就那兩把刷子。
“王縣長,歡迎歡迎啊,我們騰揚新農(nóng)剛剛成立就能有幸讓王縣長親自指導工作,這是我們的榮幸!”
魏玉成主動給王文鐸打開車門,下車第一時間也是伸出手和王文鐸寒暄著。
王文鐸態(tài)度也很熱情,立刻握住魏玉成的手,極為真誠地回道:
“現(xiàn)在河陰正處變革時期,有機蔬菜行業(yè)又是政府大力支持的行業(yè),騰揚新農(nóng)作為少有的敢吃螃蟹的企業(yè),值得表揚啊!有這樣的企業(yè)支持,縣里開展的有機蔬菜項目不愁發(fā)展不起來啊!”
一旁,侯龍飛拿著手機“咔咔咔”一頓拍照,隨行而來的宣傳部新媒體部門也是架著相機記錄下這“神圣”的一刻。
為什么說神圣呢?
這里先賣個關(guān)子。
魏玉成聽到王文鐸不加吝嗇的贊美之詞,一陣愕然。
這白總莫不是在騙我,這王文鐸可不像和騰揚有過節(jié)啊,這怎么反而像是來給騰揚站臺的領(lǐng)導呢?
眾人冠冕堂皇的話暫且不敘。
魏玉成將王文鐸迎進辦公樓后,按照慣例介紹著騰揚新農(nóng)。
“王縣長,我們騰揚新農(nóng)剛剛成立,很多部門還不健全,目前僅有人事部、財務部、以及業(yè)務部門!”
“但王縣長對我們支持力度如此之大,我相信,我們騰揚新農(nóng)將會迎來大踏步的發(fā)展,三五個月之后,王縣長再來我們騰揚新農(nóng)視察,保證讓王縣長看到一個不一樣的騰揚新農(nóng)!”
王文鐸看著神情激動的魏玉成,不由贊嘆道:
“魏總有這樣的決心,是我們河陰的一大幸事!”
“如果河陰能夠多幾個騰揚新農(nóng)這樣的公司,我有信心把河陰打造成第二個壽市!”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人捧人高。
但是實際情況只有兩人心里最是清楚。
看完騰揚新農(nóng)整棟大樓,王文鐸終于來到了魏玉成的辦公室。
“魏總,聽說你們騰揚新農(nóng)已經(jīng)開始大面積地承包耕地了?”
魏玉成點點頭,心想:果然,最終還是繞到了這件事上。
但王文鐸接下來的話卻讓魏玉成再次愕然。
“魏總,在承包耕地的過程中,沒有遇到麻煩吧。”
“咱們河陰是以農(nóng)業(yè)為主,群眾把手里的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要是遇到麻煩,可以直接來找我,我讓政府出面,幫助咱們騰揚新農(nóng)進行協(xié)商!”
王文鐸話語真誠,讓魏玉成早就打好的草稿一時間無法適配,所以“魏總”有些卡殼了。
干咳兩聲,魏玉成訕笑著回道:
“目前而言,還沒有出現(xiàn)王縣長說的這種情況,不過還是要感謝王縣長對于我們騰揚新農(nóng)的照顧。”
王文鐸擺擺手,說了聲“不要客氣”后,竟然再次話鋒一轉(zhuǎn):
“那魏總,騰揚新農(nóng)這邊是如何規(guī)劃的,準備承包多大面積的地塊兒啊?”
一句話,讓魏玉成大腦再次宕機。
不是,我們雖然叫騰揚新農(nóng),但踏馬的真的沒打算種地啊!
你怎么還當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