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本就是韓家對我們的試探,這是不怪你!”
孔家老頭嘆了聲氣,對自身的處境充滿了無奈。
孔項輝除了最開始被王文鐸一拳一腳打倒后,后面便一直躺在地上裝死,沒有參加任何戰斗,反而是受傷最輕的那個。
“唉,我也是等到了地方,才反應過來。”
孔項輝同樣嘆了聲氣。
“我們孔家剛來京城,和其他幾家相比,底蘊尚淺,如今也只有被利用,被左右的份兒,項輝,你要記住今日之恥!”
孔家老頭語氣中極為不甘、無奈。
孔項輝沒有說話,但是眼底的怒意卻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爸,那今后我們該怎么辦?”
孔家老頭雙眼微閉,一邊思考一邊分析著當前局勢:
“之前,我們孔家到京城之后,站的是韓家他們的立場,但同時也不想得罪徐家那邊,所以才想著和徐家通過姻親,加深關系,同時看能不能借助徐家的力量,增強底蘊。”
“但是在封正的攪和下,我們和徐家的姻親被破壞,這也讓我們孔家很是難受,甚至被迫和徐家開戰,雖然兩方都知道這是在做樣子,但是終歸還是有了明確的立場。”
“韓進今天的動作不過是讓我們孔家立場更加明確了,倒也沒什么關系。”
“只是既然有了明確的立場,那就不能只是我們孔家正面吸收火力,不然豈不是讓其他幾家白白得了好處?”
“明天你和韓家聯系一下,黑省省會哈市的二把手快到期了,我們孔家有合適的人選,但是需要幾家推一下,看他們什么反應!”
孔家就是這樣,利用任何一點拼命為自己爭取利益,這也是他們能夠短時間迅速崛起的原因。
既然韓進今天逼著孔家表態了,那我們之前和徐家摩擦產生的損失,你們幾家要給我們報銷一下。
對抗削藩不是我們孔家一家的事情,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孔項輝聞言絲毫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點頭應下后,又與孔家老頭交流幾句才離開。
...
徐家,徐桐帶著王文鐸和心靈身體雙重傷痕的徐末返回徐家。
來到徐家后,發現大宅內只有徐母和保姆在家,老徐和徐家老泰山竟全部外出議事。
“徐末!你讓我說你什么,文鐸剛到京城,你就帶著他去打架鬧事!”
徐母眼中盡是怒火,惡狠狠地盯著徐末,顯然在責怪徐末沒有照顧好王文鐸。
緊接著又轉頭看向王文鐸:
“沒吃虧吧。”
這話一出,令王文鐸十分咋舌。
“吃虧?那不能,你不看你兒子是誰!”
徐末一聽“吃虧”二字,當即來了狀態,張口就要吹噓自己剛剛英勇,奈何看到徐末暴躁的眼神后,迅速閉嘴。
徐桐則熟練地拿起從一個看著極具年代感的藥箱中拿出東西給二人上藥。
徐末看著徐彤手中的藥箱,眼神中滿是懷念。
“這個箱子還留著呢!”
徐末嘖嘖嘴。
徐母白了自己好大兒一眼,沒好氣地回道:
“哼,這箱子從你小時候到現在,不知道給你上了多少次藥,哪能說扔就扔。”
徐末歪頭一想也是,每次在外面打架受傷后,他們那一小幫都會跑回來用這個小藥箱里的東西“回血”,這么多年確實也有感情了。
這個小藥箱見證了徐末在四九城的輝煌。
額...也有可能的慘痛回憶。
“文鐸,剛剛你叔叔打來電話,讓我告訴你,好好想一下今晚發生的事情。”
聞言,王文鐸也是靜下心來,皺眉陷入沉思之中。
徐母三人見狀也不再打擾,徐桐很貼心地幫王文鐸倒了一杯茶,又將煙灰缸拿了過來。
王文鐸看見后對徐桐一笑,掏出煙盒就要點煙,但想到徐母也在,便訕笑著將煙盒放在桌上。
徐母見狀會心一笑。
“少抽煙,桐桐今年畢業了,你們就結婚,到時候要個寶寶,現在就要開始備孕了...”
吧啦吧啦,徐母此刻沒有了大學教授身上的嚴謹,有的只是像一個母親一樣令人心暖的嘮叨...
就在徐母拉著徐桐說貼己話的時候,王文鐸也開始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
自己剛一下高鐵,就被徐末拉著參加了老牌勢力家族的聚會,被迫開始融入那個圈子。
這是對自己的拉攏嗎?
自己不過是一個副處級干部,又有什么值得他們看中的地方呢?
莫非是封老的身份?
這是對自己立場的試探嗎?
那老牌勢力家族在面對封老所站的削藩立場又是一個什么態度呢?
太陽底下無新事。
龍國上下五千年歷史,沒有輪回的人,只有輪回的事,這些事情早就幾千年的歷史中便重演了無數次。
熟知龍國歷史的王文鐸,結合自己對歷史事件的了解,開始對老牌家族勢力的行為動機開始進行分析。
如果他們和封老的立場有著根本性的不一樣,那自己是不可能被邀請過去的。
這也就說明,老牌家族勢力在對待削藩這件事上,并不是像新貴們那么抵觸,或者說是可以做出讓步的。
再結合上方文瑞在聚會時拉著自己問的那個問題,這顯然不是方文瑞自己想問的。
而是身后那群人或者說是那個圈子想問的問題。
自己的回答雖然不明確,但是卻也表達了立場。
而方文瑞對自己的回答又是一個什么態度呢?
是贊同還是反對呢?
那新貴們又是如何自己知道聚會的地點呢?
而且還是在自己落地這么短的時間內就能找上門呢?
韓致知在兩方碰面的時候,打的旗號是為孔家掏一個說法,這個名頭說實話屬實太過牽強,更有一種刻意為之的感覺。
而且韓致知作為韓家四代的代表人物,會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二世祖嗎?
他們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孔家。
今晚發生的所有事看似孔家的存在感最弱,但是卻又與其脫不開關系。
在幾人爭斗之始,孔項輝便被自己打倒在地,直到文天章出現,孔祥輝都沒被注意到,這一細節也處處透露著詭異。
孔家如果是韓家的簇擁,那為何在自己和徐末與韓致知大打出手的時候,孔祥輝只是躺在地上裝死呢?
莫非孔家之前的態度也很微妙?
那這豈不是說,韓致知今天出現的目的就是為了逼迫孔家站位?
讓孔家明確自己身份和位置?
想到這兒,王文鐸又想到孔項輝之前和徐桐的聯姻,兩家真的只是簡單地為了聯姻增強話語權嗎?
孔家也是簡單的像封老說的那樣,吃徐家“絕戶”嗎?
不知為何,王文鐸突然覺得京城之地詭異異常,在這個地方,每個人,每個動作,每件事,甚至每句話都帶有深意和極強的目的性!
再想到文天章,只是二世祖們的一個打架斗毆事件,為什么身為京城市局一把、副省級干部的文天章會親自出面?
真的只是因為文天章“神鬼不懼”嗎?
徐末可是說過,文天章沒有立場!
沒有立場不就是最好的立場嗎?
這不就是以前的錦衣衛嗎?
想到這里,王文鐸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卻又一閃而過,腦中依舊混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