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把窗簾拉上!”
白玉手指顫抖,驚恐地指著正在拉窗簾的女友厲聲喝道。
女友無奈地回身看向白玉:
“大哥,現在是中午十二點!”
“我讓你拉上!”
白玉大口喘著粗氣,好像有人在掐著他的脖子一般。
這個癥狀已經持續了半月有余。
自從白玉從看守所回來后,整個人陷入了魔障。
睡覺必須把窗簾全部拉上,吃飯只吃下面人吃過的剩飯。
甚至就連拉屎,都他媽時不時抬起屁股看一眼馬桶。
沒辦法,看守所中那人對白玉造成的心理陰影太大了。
即便是從里面出來,還是一直覺得會有人殺自己滅口。
被迫害妄想癥確診了!
實際上,他所處的這種的環境就注定了他會有這一劫。
在他利用上面的人給他造成的無盡便利時,他也要承擔起這些東西所帶來的壓力、后果。
就像公司的銷冠一樣,公司給你提供所有你要的資源,那你就必須拿出相應的業績!
不然,公司憑什么慣著你!
白玉也是這樣,在滿足上面日益增加的胃口時,他還要確保自己不會被卸磨殺驢,自己能夠有朝一日毫無壓力和負擔地享受自己跪著得來的一切!
可人生哪有捷徑?
所有的捷徑都注定了是踩在懸崖邊上的小路。
有人看到那些掙快錢、撈偏門的人一夜暴富,卻不知他們已經踩在底線上,也不過是一頭待宰的肥豬而已!
有道是,富貴險中求。
卻很少有人知道下一句是“也在險中丟”!
更不知道后面兩句“得之十一二,丟之十之九”!
白玉玉玉了。
“親愛的,我們出去走走吧?!?/p>
女友心疼地看著白玉,摟住他的脖頸安慰道。
白玉聽到“出去走走”,立刻瘋狂點頭:
“好,我們走,我們不在安市了,我們換個地方,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白玉“撲棱”一下推開女友,宛如發瘋一般沖進臥室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口中還不停念叨著:
“離開安市,不對,離開平原,他們要殺我!”
“他們要殺我!”
“...”
女友抱著肩膀靠在門框上,眼中滿是心疼。
就這樣,白玉離開了,離開了安市,離開了平原,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
在周研墨的斡旋下,老張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只是和那些人坐了坐,聊了聊,雙方便誰也沒有再提及被砸廢手掌的兩個青年。
也隨著賀牛的上任,安市在一段時間內居然陷入詭異的平靜中。
不管是吳同信和王文鐸這邊,還是老張那邊,誰都沒有再主動出手。
甚至就連摩擦都沒有發生。
作為中立勢力的第三方--周廣成更是樂意看見這樣的場景,他們游走在老張和吳同信之間,瘋狂地兩邊站隊,攝取利益,逐漸坐大。
在這一段時間中,河陰的政治格局也發生了劇變。
原先不管是李戶煒還是林光時期留下的老人全部被清除干凈。
有些因為失去背景支持,被調去了人大、政協、市科技局等一下閑職,像鄭光、孟凡勇就是如此;
也有一些被直接拿下,給市委書記王世言充了業績,比如苗英卓。
現在,河陰真正的實現了清一色。
縣委書記--賀牛;
縣長--任瑜;
副書記--陳哲峰;
紀委書記--侯賢;
組織部長--牛力;
常務副縣長--王文鐸;
常委副縣長--郝晴;
宣傳部長--汪爭鋒;
政法委書記--華濤;
統戰部長、天河縣縣委書記--張寶方;
人武部部長--可振龍。
這些人都是王文鐸和吳同信溝通過之后,陸陸續續更換的。
而老張在這幾次關于河陰的人事調動上也沒有多阻攔,據吳同信所說,是上面有人發了話,算是對王文鐸的補償,也算是對老張占據天時地利人和還打不贏的懲戒。
具體原因無從得知,但是王文鐸確實撈到了巨大實惠。
而石垚建工那邊因為出了內鬼,無可奈何只能自己承擔了所有的損失,但是隨著大小幾個項目的竣工,石垚建工那邊也回了幾次血,這些錢也就不是什么大問題了。
在這些條件的綜合驅動下,河陰開始進入飛速發展的時期。
遠的不說,單說華泰投資這方面,科研樓拔地而起,各種實驗設施相繼入場,遠在古城的鄭代亦科研技術團隊走馬入駐,與華泰這邊展開科研技術深層次合作。
在省市縣三級宣傳部門的刻意渲染下,平原省最大的有機農業科研基地誕生,省委副書記方躍進、市長吳同信同時參加科研大樓投入使用儀式。
一時間,王文鐸、河陰等一些相關熱搜詞在諸多媒體平臺高掛熱搜而不下,河陰一時間被廣為人知。
很多涉及有機農業方面的大小公司紛紛來到河陰取經,只為了能夠參加技術共建共享平臺。
王文鐸什么性格?
那是雁過拔毛的主兒。
一大群金主爸爸主動來到河陰,那還能讓他們就這么離開?
那必然不可能??!
在王文鐸的帶領下,河陰招商局、發改委等諸多部門輪番上陣,把這些前來河陰取經的客商灌得分不清“123”,一頓言語輸出之下,這些客商或多或少都決定在安市成立分公司,并且加入有機農業建設的浪潮之中。
嗯,聽著很好。
但是實際上招商局的侯植物為了把這些客商留下,一周喝進去四次醫院,甚至手上點滴還沒打完,就奔赴下一場酒局了。
而一向視酒精為毒藥的王文鐸也敞開了肚皮,但凡你來投資,王文鐸的酒壺是來者不拒。
一周之內,王文鐸很多次第二天醒來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但是結果是喜人的。
“王縣,今年咱的指標只怕是要翻倍完成啊!”
任瑜看著下面報上來的材料,那叫一個喜不勝收!
“指標不指標的,我是不能再喝了,再喝我真的去見馬克思了!”
王文鐸癱軟在沙發上,整個人出氣多進氣少。
“嘿嘿,這么大的成績,只怕王縣又要往上走一步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