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市,某別苑內。
“哈哈,小玉,你終于回來了。”
“這兩位你都認識,楚總和蔡總。”
“你不知道,你出去散心沒多長時間,楚總和蔡總就從港島給我們拉來了50億的投資!大手筆呀!”
三言兩語,老張將安市近期發生的情況跟白玉介紹了一番。
“嗯,呵呵,謝謝楚總和蔡總。”
白玉自從五臺山“煉心”回來之后,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子超脫的氣息,怎么說呢,就是快踏馬得道成仙了!
對安市目前的情況,白玉根本不怎么關心,甚至可以說,他現在對這些事情都不怎么上心。
在五臺山時,心境極為困頓惶恐的白玉遇到一個老僧,本以為是騙子的白玉,在老僧的開導下,發現自己之前太過執著。
白玉在碰見老僧之后,也仿佛找到了可以傾訴的對象,將一些連女友都不曾提起過的話題跟老僧一一講述出來。
而老僧聽后也只有一句話:施主,執念太深,誤人誤己!
起初白玉并不理解老僧話中的意思,但是傾訴后心境的舒緩讓他在有些著迷,這也是他為什么能夠在五臺山居住兩月之久的原因。
在這兩個月中,白玉時常找老僧請教,也正是時常與老僧傾訴,才讓白玉的心境逐漸平緩下來。
他發現,自己惶恐的原因也是因為執念,對權力、對金錢有著太深的執念,這些東西讓白玉陷入整日惶惶之中,而不可自拔。
但物質的執念也只不過是內心的體現,他對老張的執念才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未出生,老張便拋棄了他與母親,剛出生,母親便與世長辭。
自小生活在姑姑家,雖也有親人,但終究無法代替父母,姑姑家中的孩子欺負白玉,白玉只能忍氣吞聲,因為他知道,自己能被姑姑撫養,已是天恩。
從小忍受的白眼和區別待遇,在白玉心中種下了種子,而當老張又一次出現,將自己帶走,種子開始生根發芽。
被老張接走后,浮華的生活讓年幼且自卑的白玉內心極具膨脹,窮人乍富的心態始終伴隨著白玉十年的人生。
尤其是到后來,他幫老張打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后,白玉內心更加扭曲,執念更甚。
在知道自己踐踏法律賺來的錢被老張打到國外親子的賬戶中時,白玉內心的執念和扭曲徹底爆發,但他是靠老張活著的,或者說沒有老張他還是一個受人欺凌的“外人”,就在這種矛盾之下,心中執念的種子徹底開花結果。
而現在,白玉決定放下這些,選擇平凡的生活,但生活能如愿嗎?
“爸,我,我想結婚了!”
白玉臉上帶著羞澀,說話時居然有種手足無措的模樣。
老張聞言一怔,聽到白玉開口喊爸,本就極佳的心情更是好得沒邊兒了。
“好啊,好!”
“好!”
老張連說三聲“好”。
“小玉結婚,再加上50個億的投資,喜上加喜啊!”
“我一直覺得,這兩年我時運不濟,沒想到這這就要轉運了!”
“好!”
楚敬財和老蔡也在一旁隨聲附和著:
“哈哈,這最近當真是喜事連連啊!”
“白總,你今天是不是知道我們兩個在這兒,才張口說的啊!”
“不能是想讓我們兩個隨份子錢吧!”
“哈哈哈!”
“...”
楚敬財和老蔡那都是在社會上不知道混了多少年的人,三言兩語便把氣氛調動起來。
“楚總、蔡總,你們說笑了。”
白玉聽慣了這些話,倒也沒有放在心上。
“是哪家的姑娘啊?”
老張神采飛揚,開口詢問著兒子的婚事。
老蔡在一旁調侃道:
“這兒子的結婚對象是誰你都不知道,張書記,你對兒子太不關心了!”
“罰你一杯!”
“好好好,我認罰!”
說笑間,白玉說道:
“就是小冉,我帶她見過你。”
老張聽到小冉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但還是回道:
“嗯,是個好姑娘,眼光不錯,你喜歡就行,我們這些家長啊,尊重你們的意見!”
白玉笑了笑,沒有說話。
不知為何,他坐在這里看著楚敬財和老蔡,突然有種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如鯁在喉的感覺,不知何時,他真的已經厭惡了這種滿是虛情假意的社交。
...
京城。
徐末口中的衛家傻兒子“衛員外”帶著兩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和王文鐸約在了一家咖啡店見面。
“文鐸,你這來京城之前也不提前招呼一聲,要不是老頭子跟我說,我都不知道呢!”
“你這不夠哥們兒啊!”
衛員外意見很大地指責道。
王文鐸連連告饒:
“嗨,昨晚十來點才到京城,上午去我老師那里走了走,這不還沒等約你呢,你就給我打電話了。”
兩人寒暄著。
衛員外看了一眼一旁的徐桐,伸著腦袋壓低聲音說道:
“你怎么給這個小祖宗也帶來了?”
不等王文鐸回答,徐桐收起手機,眼睛彎成月牙,笑嘻嘻地看向衛員外:
“衛哥,我聽見了哦。”
衛員外見狀如同便秘一般,臉色瞬間大變:
“哈,哈哈,桐桐你耳朵真好使!”
王文鐸對徐末他們這些人之間的事兒也聽過一些,也知道為什么他們提前徐桐都唯恐避之不及。
別的不說,就說徐末幾人剛成年時,揚言要解放雙手,告別處男。
就在他們舉行一場集體告別儀式的時候,徐桐帶著警察破門而入。
別的王文鐸不知道,他知道當天晚上,幾家門口的垃圾桶里多了幾根斷掉的皮帶。
就拿方文瑞來說吧,好消息,結婚了;壞消息,徐桐和方文瑞的老婆關系處得很好,以至于方文瑞連平時應酬喝個花酒都得偷偷摸摸。
這也是為什么,徐桐一個電話就讓方文瑞乖乖聽話的原因。
徐桐手里關于徐末這一小幫的把柄太多了!
哥哥,你也不想這件事被嫂子知道吧...
閑話少說。
衛員外指了指坐在另一桌的兩個青年,說道:
“這兩人是我家老頭子給你找的人,你不是說那個什么勞什子港盛集團資金方面存在問題嗎,具體怎么回事兒我不懂,但是我家老頭子說這兩人是專業的,這方面能夠幫到你!”
王文鐸拱手抱拳,笑道:
“替我謝謝咱家老爺子!”
“咱家?”
“嘖嘖,徐末說你臉皮厚不是沒有道理的!”
“哈哈哈!”
兩人調笑一番,衛員外正色道:
“你做的事兒,哥幾個兒佩服,有什么需要搭手的,盡管開口。”
“上面人處他們的關系,咱們處咱們的關系。”
“而且我聽我家老爺子說過,港盛后面站著的是韓家,怎么滴,要不我跟你回一趟安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