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子你可算來了,憋死老子了!”
耳旁涼風(fēng)呼呼亂吹,孟奚洲卻感覺如抱火盆,熱得睜開了眼。
入目一片夜色,男人齙牙咧嘴的淫邪笑臉近在咫尺,胸膛幾乎要貼上她的皮膚!
是她的“姐夫”!劉明!
樹后響起姐姐張三嬌潑辣不悅的聲音:“你至于那么猴急么?輕些,她好歹算我的妹妹。”
雖是這般大度地說到,語氣里的妒恨卻像淬了毒的針。
孟奚洲如遭雷擊,瞬間清醒!
她竟重生了,回到了剛被拐賣進小河村的時候!
她本是侯府嫡女,前世卻被親娘親手拐賣給了山溝里的張家,好母親還月月派管家給張家銀兩,生怕他們松了折磨孟奚洲的勁頭!
這一切,都是為了將她的鳳命換給她妹妹孟南意!她活得越像一灘爛泥,孟南意竊取到的鳳命便越是穩(wěn)固。
明明孟奚洲與孟南意是雙生姐妹,母親卻偏執(zhí)地認為妹妹是她和舊情人的骨肉,將所有的愛都傾注給妹妹,留給孟奚洲的剔骨剜心般的折磨!
上輩子她在地獄滾油鍋,孟南意卻在母親的幫助下替了她的身份,坐上后位,母儀天下!
當(dāng)她終于逃出這魔窟時,早已不成人形,卻又被孟南意輕飄飄一句“你清白已無,暗娼館是我替你尋的安身立命之所,也算仁至義盡”,再次推入更深的深淵!
仁至義盡?好一句仁至義盡!
恨意幾乎將她的心肝脾肺腎都攪碎!這輩子她要將自己受的苦痛與羞辱,百倍、千倍奉還!爬,也要爬回京城!路上的魑魅魍魎也一個不會放過!
孟奚洲看向劉明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心中殺意和恨意同時翻騰,便從你這畜生開始吧!
前世也是這般,洞房前姐夫劉明起了色心,姐姐張三嬌又想借腹生子,夫妻倆便在夜里將孟奚洲引了出來。
但計劃開始,張三嬌那點可憐的成算又被妒火燒毀,竟去喊了她娘張家婆子過來抓奸!
村民們來后,張三嬌借機瘋狂潑臟水,說她不僅勾引姐夫,還想引誘村里的漢子們?nèi)ポ喎纤拈剑?/p>
壞了名聲的女人在村里會是什么下場?
只因買她掏空了家底,張家才沒將她直接浸豬籠,但那之后的日子,才是真正生不如死的人間煉獄……
這蛇鼠一窩的夫妻倆!
而馬上,張家婆子便會帶人過來抓奸了!
孟奚洲眼神一沉,一個滾身躲開了劉明的手,目光銳利地掃向了草叢中的繩網(wǎng)。
那是張三嬌布置的陷阱。
“躲你丫的躲?”劉明惱羞成怒,“村里的女人半邊屁股都是老子的,更別說你是我小姨子了!老子就算把你睡死了,大家也只有叫好的份兒!”
孟奚洲卻笑著攀上他的肩:“姐夫別著急,且順著我,保準讓你嘗嘗上天堂的滋味。”
劉明被這笑麻了半邊身子,失智般點了點頭。
偷看的張三嬌目眥欲裂,這死丫頭竟敢當(dāng)著她的面勾引姐夫!幸好,她早有安排!
然而,下一瞬——
“啊——”劉明腳下一空,狠狠摔進陷阱,麻繩瞬間收緊,將他捆成了帶宰的肉粽子!
張三嬌懵了!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就見孟奚洲臉上笑容驟冷,眼神狠厲如狼!她拖著掙扎嚎叫的劉明,發(fā)狠地朝旁邊的枯井拽去!
那枯井深不見底,摔下去十死無生!
“賤蹄子!你敢!”張三嬌魂飛魄散,尖叫著撲上來搶人,“你竟想殺你姐夫?!”
“可不止他!”孟奚洲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放心,會讓你們都臉著地摔個稀巴爛,就算死了也有夫妻相!”
話音未落,孟奚洲猛地發(fā)力狠拽繩網(wǎng),隨即驟然松手!正使出吃奶力氣往回拉的張三嬌猝不及防,巨大的慣性讓她仰面朝后摔倒!而網(wǎng)中的劉明,帶著凄厲絕望的慘叫,直直墜入井里!
“啊——!”張三嬌顧不得摔得多疼,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她手腳并用地想爬起來逃命。
但孟奚洲怎會給她機會!她如鬼魅般欺身上前,一把扯了張三嬌的腰帶,又狠狠一腳踹在她后腰!
噗通!
又一聲沉悶的墜響,如同地獄的喪鐘。
不遠處,眾多舉著火把的村民連成一片火光,嘈雜的人聲越來越清晰,正朝這邊涌來。
\"晚安了,姐姐、姐夫。\"孟奚洲面無表情地將腰帶扔進井里,轉(zhuǎn)身就往村長家走。
上輩子被抓奸之前,她正在醫(yī)治村長生病的兒子。
她那時只有點三腳貓的醫(yī)術(shù),為了在村里立足,鋌而走險接了這活兒。村里沒大夫,村長也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
誰知當(dāng)晚她被引走時,村長兒子竟暴斃了!
浪蕩的污名,加上害死村長兒子的罪名,整個小河村對她而言,瞬間變成了豺狼虎豹盤踞的魔窟!
緊趕慢趕,總算到了,孟奚洲從后窗翻了進去,撲到床邊。
村長兒子小小的身體正劇烈地抽搐著,臉色青紫,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
人已經(jīng)快不行了!
孟奚洲心臟狂跳,飛快將一根根細長的銀針捻入男孩周身大穴!快!必須再快些!趕在張家婆子帶人找過來之前扎完,才能證明她從未離開過!
最后一根針即將落下——
“嘭!”一聲巨響!房門被粗暴地踹開!
村長帶著滿臉怨毒的張家婆子和一群氣勢洶洶的村民破門而入!
火光將昏暗的房間照得亮如白晝,也映出孟奚洲沉靜如水的側(cè)臉。
她穩(wěn)穩(wěn)地將最后一針落下,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村長這是何意?帶這么多人來,找我拜師學(xué)藝么?”
村長陰沉著臉,沒接話,瞇縫著眼上下打量她。
張家婆子猛地從村長身后竄出來,指著孟奚洲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賤出升天的狗東西!還沒進我張家的門呢,就敢勾引姐夫!說!你把明兒和三嬌弄哪兒去了?!”
張家婆子帶人趕到“抓奸”地點,卻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當(dāng)即覺得不對,立刻帶人殺到村長家找孟奚洲算賬。
孟奚洲看著張家婆子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胸腔里的恨意如同毒蛇噬咬,幾乎要沖破喉嚨!前世,她被張家婆子像狗一樣地鐵鏈拴著,吃著豬狗不如的餿食,動輒打罵,甚至被逼兄弟同妻,直到懷孕才被允許踏進張家的破茅屋!
碎尸萬段都難解她心頭之恨!
死?太便宜這老虔婆了!這輩子,要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當(dāng)命根子疼的兒子,一個一個死在她眼前!讓她嘗嘗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孟奚洲強行壓下眼底翻涌的恨意,臉上只余茫然:“這大半夜的,姐夫自然是和姐姐待在一起啊!來找我要人?婆婆莫不是犯了瘋病,要我給你扎兩針醒醒神嗎?”
“放你娘的屁!”張家婆子唾沫星子亂飛,“三嬌親口跟我報的信!說你寫了布條勾引你姐夫到村西頭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