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琛看著蘇糖一張一合的嘴,感覺自己已經無法直視蘇糖,他甚至聽不清蘇糖的聲音了。
早知道永安侯府藏污納垢,卻不知這些人已經爛透到這個份上。
管事已經癱軟在地,面帶懇求的看向蘇糖,生怕蘇糖嘴里蹦出來什么更勁爆的消息。
姑奶奶,您可閉嘴吧!
蘇糖此時的分享欲已經到了最高點:“放心吧,你二弟那倆孩子不都是你爹的,還有你三弟的?!?/p>
這顧瑾墨還真不是東西,偷腥上癮后,但凡是個女人都想沾一沾。
就是沒想到,居然會這么準。
咔嚓!
顧琛的精神世界徹底崩塌。
管事一臉麻木的抬頭看向顧琛,他在想大少爺的刀等下會是從左邊劈過來,還是右邊劈過來。
管事雖然不知這些消息都是蘇四從哪聽來的,但他清楚這些都是事實。
侯府最深的秘密,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呈現在大少爺面前,難道真是他們的死期到了。
顧琛過去不過問長公主與顧瑾墨的事,只是因為他尊重自己母親的選擇。
可今日,他是真生出了弒父的心思。
此事一旦為外人知曉,不但永安侯府丟人,還會影響到母親的聲譽。
母親苦了半輩子,他定要保全母親的名聲。
想到這,顧琛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與其讓顧瑾墨影響母親聲譽,還不如讓人就這么去了,那一切都會結束...
正尋思著,就見蘇糖的臉在他面前陡然放大。
顧琛下意識向后退了退,耳邊卻傳來蘇糖篤定的聲音:“你想殺人?!?/p>
管事陡然縮了縮脖子,他這么快就要死了么?
顧琛垂下眼眸:“你怕嗎?”
他并非那種傳統意義上好夫婿的人選,當初是阿甜說不怕他,他才敢接近阿甜,現在想反悔?
顧琛眼中劃過一道暗芒,晚了!
他認定的人,只能是他的。
腦海中劃過無數將人留在身邊的方法,卑劣的令他對自己無比唾棄。
誰想卻聽到蘇糖如同天籟的聲音:“你要是殺人,我就幫你埋尸,保證誰都發現不了?!?/p>
殺人善后她可是專業的,保證不會讓顧大人失望。
顧琛看著蘇糖,眼尾慢慢浮現一抹紅色,臉上卻綻開一抹笑。
每當他覺得自己是怪物時,阿甜都會跳出來,讓他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今生與阿甜為伴,是上天賜給他最大的福氣。
見顧琛不說話,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蘇糖忍不住用袖子豪爽的抹了把臉:“哪臟了?”
顧琛笑著搖頭:“放心,哪里都很好。”
這張臉他怎么都看不夠,真想將人揣進口袋里走到哪里都能隨身帶著。
蘇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顧琛,這人長的也太犯規了,無論什么表情都這么好看,這滿滿的破碎感,誰懂?。?/p>
被美色蠱惑的是非不分,蘇糖開始給顧琛畫餅:“放心,我的話隨時作數,只要你有需要,咱們在他家殺個七進七出?!?/p>
對于她來說,這是最簡單不過的事。
管事:“...”侯爺,救命,家里來瘋子了。
大少爺原本就心狠手辣,選的妻子竟與他不相上下,這都是什么眼光。
靜靜凝視蘇糖許久,仿佛是要將人裝進眼睛,顧琛輕輕嘆息:“我們走吧,這里太過污穢,莫要臟了你的腳。”
他好像有些明白什么是心悅一個人了。
管事剛剛還在擔心顧琛會不會忽然大開殺戒,如今見顧琛要走頓時急了:“大少爺,您要是走了,那侯爺和三少爺怎么辦?!?/p>
這弒父的罪名傳出去也太不好聽了!
顧琛瞥了管事一眼,那眼神冰寒刺骨:“你是希望我留下把你們都殺了滅口,還是希望我速速離開,當做什么都沒聽說過?!?/p>
管事臉色一變,瞬間跪的筆直:“恭送大少爺?!?/p>
算了,老爺活不活無所謂,反正他不想死。
顧琛也不多言,而是拉著蘇糖就走,這腌臜地方,他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蘇糖倒是不死心的盯著管事,聽了這么多八卦,不殺幾個助助興,總覺得缺點什么。
兩人一路走到長公主府外,見顧琛依舊是神色懨懨的模樣,蘇糖忽然感到很不舒服:“我能幫你做什么?”
其實若是顧大人心軟下不去手,她可以幫忙把顧瑾墨殺了,這樣顧大人就不算弒父,她怎么能這么聰明!
顧琛沒說話,只是忽然將蘇糖抱進懷里:“讓我抱抱就好。”
他也有脆弱的時候。
蘇糖輕輕拍著他的后背,順勢摸索著他的背部線條:“沒事,我在這?!?/p>
顧大人不但長的好看,這身材也沒誰了。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吃到嘴里。
不對,她現在的心態不對,基地的大姐們說,心疼男人倒霉三輩子,她可不能犯了忌諱。
門房聽到外面的動靜,立刻將門打開:“是爺回來了。”
見有人開門,顧琛立刻放開蘇糖,生怕壞了蘇糖的名聲。
蘇糖順勢退到一邊:“你心情不好,就早些回去休息,今日不用送我了?!?/p>
見顧琛還準備說話,蘇糖轉身一溜煙跑沒了影。
她不對勁,她得回家去整理一下思路。
顧琛望著蘇糖的背影,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真難得,還能看到阿甜害羞的模樣。
正當他沉浸在蘇糖帶來的溫柔時,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少爺,這女子準備騙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