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真的是欺人太甚,就算不想承認婚約,也不該敢騙糖兒去懸崖,他分明就是我想要我女兒的命。”
“嗚嗚嗚,娘的女兒啊!”
“爹,裴三郎那狗娘養的明知小四天真嬌憨,居然騙小四去懸崖給他摘勞什子桃花,兒子現在就去殺了那廝。”
“嗚嗚嗚,娘的糖糖啊!”
“大哥莫要沖動,裴三郎是寧國公府的人,寧國公府戒備森嚴,你怎么可能殺得了他,不若聽我的,咱們蹲在街角,等他哪日出來,咱們就撲上去給他兩刀。”
“嗚嗚嗚,娘的心頭肉啊,你不能丟下娘啊!”
“大哥,二哥他說的有道理,咱們不如潛伏在寧國公府周圍,回頭將裴三綁了殺了一埋,剛好給小四陪葬。
咱們三兄弟一起去,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若真出了事,日后爹娘就倚靠小五養老了。”
“嗚嗚嗚,娘可怎么活啊!”
“哥哥們放心,我一定照顧好爹娘,給他們養老送終。”
“嗚嗚嗚...”
蘇糖剛剛有了意識,便聽到這七嘴八舌的吵鬧聲。
都說了在她的基地不許喧嘩,免得引來喪尸潮,這些人如此鬧騰是在找死么。
后腦勺傳來一陣陣的刺痛,令蘇糖產生了極大的不適感,滯澀的大腦也跟著運轉起來。
不對,她記得自己扛著炸藥包與喪尸王同歸于盡了,為何現在還活著。
正想詢問如今是什么情況,一大段記憶便如同走馬燈般閃進她腦子里。
當初基地穩定后,她曾用半塊面包換到一個裝滿小說的手機,對小說中的套路并不陌生。
她這應該是自爆后,穿越到這個名叫大夏朝的古代世界了。
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好事!
這身體原本的主人叫蘇糖糖,比蘇糖的名字多了一個字,是安樂侯府天生癡傻的四姑娘。
原主的父親安樂侯蘇哲,曾經是前安樂侯的庶子,并不被嫡母夏氏喜歡。
只是夏氏的嫡子身體不好早早去了,因此才不得不扶蘇哲上位。
老安樂侯曾與寧國公府有恩,并定下一紙婚約,還相互交換了信物。
只是沒想到寧國公府竟一直沒有女兒,安樂侯府在蘇哲這一輩,雖然有女兒卻是個傻子,寧國公府自然不愿意履行婚約。
莫說國公府沒有女兒,就算有女兒,他們如日中天的國公府,也不可能跟這個即將在京城查無此人的安樂侯府聯姻。
可原主雖然癡傻,偏偏卻是個好顏色的。
自打聽人說兩家有婚約,便盯上了國公府還沒定親的三公子裴宴禮。
不但日日跟在裴宴禮身后跑,還經常在大庭廣眾之下向裴宴禮表白自己的喜歡。
這一追就是三年。
昨日醉香樓有詩會,原主又去糾纏裴宴禮,卻被裴宴禮哄著去金青山頂摘一株開的最絢爛的桃花。
還說只要原主將花采來,他就會上門提親。
金青山是座光禿禿的石頭山,只在懸崖邊上長了一株桃樹。
若尋常人聽了便會明白裴宴禮是刻意為難,偏只有原主相信了裴宴禮的話,竟真去了金青山。
只是在摘下桃花后,原主不小心從懸崖上滾落,后腦撞在石上,就這么去了。
被侯府的人找回來時,手中還緊緊握著那株桃花。
原主腦子不清醒,記憶都是斷斷續續的,可蘇糖卻是看明白了。
對于原主行為,蘇糖不能茍同。
她生于末世,自打有記憶起就跟母親一起被喪尸追著跑。
五歲時母親沒了,好在她覺醒了特殊類木系異能,才得以保全自己,并創建屬于自己的基地。
當初在基地身邊的女人提起男人時,只說是用來調節內分泌的工具,一包泡面能玩一整天的東西。
既如此,蘇糖想不通原主為何要對一個工具這般糾纏。
這地方沒有喪尸,沒有變異動物,也沒有吃人的植物。
搞什么男人,搞錢搞糧搞事業不香么!
說到糧,蘇糖心念一動,開始催動起自己的異能。
這是她在末世大殺四方的資本。
特殊木系異能與普通木系異能不同,不但能吸取植物精華愈合傷口,操縱植物的生長,指揮植物在戰斗中為自己所用,還能同植物無障礙交流。
世界上但凡有植物的地方,對她都沒有秘密。
按理說,這應該是尋寶和收集情報的利器。
可惜末世的植物都變異了,十句話里面有九句都是罵人的,剩下一句是語氣助詞,根本提供不了有用的信息。
但在這個時代,或許可以用一用。
讓蘇糖高興的是,她的異能居然也跟著過來了,隨著她的催動,不少植物精華滲入她身體中,幫她修復后腦上的傷口。
感覺傷口微涼瘙癢,正在迅速愈合,蘇糖心中歡喜。
這個世界的植物之力,竟然比末世的精純數倍。
正當蘇糖修復身體之際,耳邊忽然傳來小五蘇皓辰略顯稚嫩的聲音:“娘,四姐的手指頭好像動了一下。”
侯夫人柳氏的哭聲一頓,隨后湊近蘇糖認真的查看,甚至還伸出冰涼發顫的指尖,準備去翻蘇糖的眼皮:“真的動了么,糖糖,你睜開眼睛看看娘!”
老大蘇皓安的拳頭握的死緊:“老子忍不了了,現在就去找那裴三拼命,你們等著,我殺了他就回來。”
老二蘇皓齊正準備說話,就見蘇糖忽然睜開眼睛:“殺誰,咱們一起去!”
既然接受了原主的身體,自然也要接受原主的家人。
蘇糖別的或許不行,但殺人放火絕對是專業的,為了盡快融入這個家,她決定拿出些誠意。
柳氏被蘇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白眼一翻就要暈過去,好在有蘇哲在她身后將人及時扶住。
蘇皓安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蘇糖,忽然上前一步將人緊緊抱在懷里:“小妹,你還活著,這真是太好了。”
他就知道,他家小妹頭殼硬,不會這么輕易出事的。
同樣擠過來的,還有另外三兄弟。
由于蘇皓安將人抱得太緊,他們只能抓住蘇糖的手腳,七嘴八舌的訴說自己心中歡喜。
蘇糖被擠得面目扭曲,說好的出去砍人呢,有勁別朝她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