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的身影從鏡面縫隙中如同輕煙一般滑出,腳尖先輕輕觸碰地面,確認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后,才將整個身體的重量緩緩落下。
他維持著低矮的姿態(tài),后背緊緊貼著冰冷粗糙的木板墻壁,整個人融入工作臺后方那片燈光完全照不到的死角陰影里,連一絲輪廓都沒有顯露。這間屬于魚人第一船匠湯姆的工作室,對于外人而言是禁地,但對于林克而言,不過是需要潛入的又一尋常之地。
屋內(nèi)的空氣里彌漫著濃厚的松木香氣、陳舊船油的味道、淡淡的海水咸腥,還有可可羅杯中的熱茶氣息,幾種味道混雜在一起,構(gòu)成了湯姆工作室獨有的日常氣息。林克的鼻腔微微翕動,將這些氣味一一記錄——這是職業(yè)習慣,任何異常的氣味都可能意味著陷阱或埋伏。
昏黃的煤油燈光從中央的工作臺方向灑過來,光線微弱而溫暖,卻恰好被高大的船架、堆疊的木板與巨大的立柱遮擋,在后方切割出一片漆黑的安全區(qū)域。林克的雙眼在黑暗中微微瞇起,如同暗夜中的頂級掠食者,以極慢的速度將周圍所有環(huán)境一點點收入眼底。
他的目光首先掃過左側(cè)——那里堆著一人多高的干燥木材,碼放得整整齊齊,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木屑,有些木料上還帶著新鮮的斧鑿痕跡,但那些痕跡上已經(jīng)落了細灰,一看便是長久無人觸碰的區(qū)域。林克在心中默默計算:那些木料至少三個月以上沒有被移動過,湯姆師徒三人的工作重心顯然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海列車項目上。
再看向右側(cè)——散落著船錨、鐵鏈、備用齒輪、油漆桶與修補用的帆布,物品雜亂卻固定。一個生銹的鐵錨斜靠在墻邊,錨爪上掛著半張破爛的漁網(wǎng),漁網(wǎng)的打結(jié)方式是最普通的平結(jié),沒有任何偽裝或陷阱的痕跡。林克的目光在這些雜物上一一掃過,確認沒有任何近期被移動過的跡象。
正前方,就是湯姆、冰山、弗蘭奇三人所在的主工作臺。巨大的海列車設(shè)計圖平鋪在臺面上,那張圖紙邊緣已經(jīng)卷曲發(fā)黃,顯然被翻閱過無數(shù)次。湯姆粗壯的手指正指著圖紙上的某個節(jié)點,低聲叮囑著什么,他的魚人語帶著七水之都特有的口音,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
冰山站在湯姆右側(cè),手中握著炭筆,不時在旁邊的草稿紙上記錄,他年輕的臉上滿是專注,眉頭微蹙,偶爾點頭詢問細節(jié)。這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已經(jīng)顯露出超越年齡的沉穩(wěn),湯姆顯然將他作為真正的繼承人在培養(yǎng)。
弗蘭奇則蹲在工作臺左側(cè)的地上,身邊散落著一堆齒輪和彈簧,他正在用一把小螺絲刀擺弄某個復雜的機械零件,時不時發(fā)出小聲的嘟囔。這個比冰山小幾歲的孩子還保持著孩童特有的活潑,但手上的動作卻出人意料的熟練。
林克的呼吸壓得極淺,幾乎與屋內(nèi)的空氣流動融為一體。他在等待,在觀察,在確認所有不會被打擾、不會被視線掃過、不會被腳步聲驚動的絕對安全區(qū)域。這件事情極其重要——雖然被發(fā)現(xiàn)他也能帶著設(shè)計圖強闖出去,但對于他后面的行動會造成很大阻礙。七水之都畢竟是世界政府的眼皮底下,一旦暴露,CP組織的特工們會像聞到血腥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數(shù)息之后,他確認無誤。
整個工作室,只有工作臺正下方、立柱內(nèi)側(cè)這一小塊位置,是所有人日常站立、工作、走動時,視線永遠不會落下、身體永遠不會靠近、手腳永遠不會觸及的唯一死角。湯姆在設(shè)計這間工作室時,恐怕從未想過會有人能潛入這里——畢竟他是魚人,在水中無人能敵,在陸地上又有幾個徒弟日夜守護,更何況這里是七水之都,世界政府造船業(yè)的中心,誰敢在這里動手?
林克開始緩慢移動。
他的腳掌貼著地面滑行,不抬起、不落地、不摩擦,只依靠腿部肌肉的細微控制向前挪動,每移動一寸,都要確認周圍人的目光沒有偏移,確認說話聲、敲打聲、工具碰撞聲足以掩蓋任何可能出現(xiàn)的微響。他的黑色長袍與陰影融為一體,即使有人偶然回頭,也只會看到一片比黑暗更深的黑暗。
弗蘭奇手中的螺絲刀滑了一下,金屬與齒輪摩擦發(fā)出刺耳的吱嘎聲。孩子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湯姆停下講解看了他一眼,冰山則搖搖頭繼續(xù)在圖紙上標注。就在這瞬間的嘈雜中,林克向前滑動了整整兩尺,距離工作臺又近了一步。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前方的立柱與地面。
很快,一處極其細微的差異落入他的眼中。
工作臺下方的地板,由多塊長條木板拼接而成,絕大多數(shù)木板的邊緣都帶著常年磨損的毛邊、劃痕、水漬與青苔。七水之都水汽充沛,木材極易受潮發(fā)霉,即使是最好的船木也難免留下歲月的痕跡。唯獨正中央那一塊,邊緣切割得異常整齊平滑,顏色比周圍略深一分,木板表面沒有任何磨損痕跡,仿佛被什么東西常年覆蓋、保護著。
而在這塊地板正上方、立柱內(nèi)側(cè)的位置,有一塊手掌大小、與立柱木紋完全一致的木片。
它不是凸起,不是凹陷,不是顏色不同,而是拼接縫隙比周圍更細微、更筆直,像是被精密加工后嵌入的機關(guān)蓋板,而非天然的木材結(jié)構(gòu)。這種工藝林克見過——和之國的機關(guān)師最擅長這種隱藏手法,將機關(guān)與木材紋理完美融合,非極近距離仔細觀察絕不可能發(fā)現(xiàn)。湯姆雖然是魚人,但作為世界第一的船匠,他與和之國的工匠必然有過交集。
林克緩緩蹲下身,動作輕得像一片落葉。
他的手指沒有直接觸碰木片,而是先輕輕拂過立柱表面,感受木材的粗糙與紋理。這是老船木,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桐油保護層,手感溫潤光滑。他一點點靠近那塊機關(guān)木片,指尖觸碰到的瞬間,他能清晰感覺到——
這塊木片的質(zhì)地更堅硬,表面經(jīng)過特殊處理,沒有木屑,沒有毛刺,與周圍的原木立柱有著極其細微卻明確的差別。木片邊緣與立柱的接縫處,有一層幾乎看不見的透明蠟質(zhì),既能防潮,又能減少摩擦,保證機關(guān)多年后仍能順暢開啟。
這就是開啟暗格的唯一機關(guān)。
林克的手指按在木片中央,沒有用力按壓,而是按照船匠常用的機關(guān)邏輯,先向左微旋半寸。
木片紋絲不動。
他停頓片刻,重新感受木片與立柱之間的微妙關(guān)系——不是向左,那就是向右?他嘗試向右微旋,仍然沒有反應(yīng)。不是旋轉(zhuǎn)?那難道是按壓?
林克的眉頭微蹙。以湯姆的謹慎,他不可能設(shè)置一個能被簡單破解的機關(guān)。這位魚人第一船匠雖然外表粗獷,但能設(shè)計出海列車這種超越時代的交通工具,其心思之縝密絕非尋常人能比。
他的目光在木片周圍一寸一寸地搜索。
終于,在木片上方約三寸的位置,他發(fā)現(xiàn)了一處極細微的痕跡——那是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豎紋,比周圍的木紋略深,若不刻意觀察,只會當作是木材天然的年輪。林克伸出食指,輕輕按在那道豎紋上,向下滑動半寸。
咔。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木屑掉落的聲響從立柱內(nèi)部傳出。
林克的手指立刻收回,整個人靜止不動,呼吸完全屏住。
工作臺前,弗蘭奇抬起頭,疑惑地左右張望了一下。“湯姆先生,你聽到了嗎?”
“聽到什么?”湯姆頭也不抬,仍在圖紙上指點。
“好像有什么聲音。”弗蘭奇撓撓頭。
“是你肚子餓的聲音吧?”冰山難得開口調(diào)侃了一句,“你晚飯吃了五碗飯。”
“才不是!”弗蘭奇漲紅了臉,但被冰山這么一說,自己也有些不確定起來,嘟嘟囔囔地繼續(xù)擺弄零件。
林克在陰影中如同一尊雕塑,連眼珠都沒有轉(zhuǎn)動一下。直到弗蘭奇重新低下頭,他的呼吸才以極慢的速度恢復。
這聲響被頭頂湯姆的說話聲、冰山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弗蘭奇擺弄零件的碰撞聲徹底覆蓋,連近在咫尺的幾人都不可能察覺——但弗蘭奇擁有遠超常人的敏銳聽覺,這孩子天生就是當戰(zhàn)士的料,可惜現(xiàn)在還是個只知道玩齒輪的小鬼。
林克在心中默默記下這一點,然后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機關(guān)上。
他再次伸手,這一次,他同時按住木片和那道豎紋,木片向右旋,豎紋向下滑,兩個動作同時進行。
咔嗒。
這一次的聲音更加細微,幾乎如同木屑自然掉落。但林克能感覺到,立柱內(nèi)部某個機簧被觸動了。
下一刻,工作臺正下方那塊特殊的地板,開始緩慢、平穩(wěn)、無聲地向下沉降。沉降的速度極慢,慢到即使有人盯著看,也會以為是光影變化產(chǎn)生的錯覺。地板沉降到與地面齊平后,沒有停止,而是繼續(xù)下沉約半寸,然后向著內(nèi)側(cè)水平滑開,整個過程持續(xù)了將近十秒,卻沒有任何機械摩擦的刺耳聲響。
一個長寬約五十公分、深三十公分的方形暗格出現(xiàn)在林克眼前。
暗格內(nèi)部四壁貼著厚實的黑色防潮獸皮,林克一眼就認出那是海王類皮革——只有海王類的皮才能在海水中長期浸泡而不腐爛,才能抵御七水之都終年潮濕的空氣。獸皮上沒有灰塵、沒有霉斑、沒有蟲蛀痕跡,顯然被定期維護。上一次維護應(yīng)該就在最近幾個月,湯姆在教導兩個徒弟的同時,仍然沒有忘記檢查這個他用性命守護的秘密。
暗格正中央,靜靜擺放著一個由陳年柚木打造、表面刷著多層防水漆的長方木盒。柚木本身就是最耐腐蝕的木材之一,再刷上七層防水漆,即使在海底沉放百年也不會損壞。
木盒之外,裹著三層厚實的黃色防水油布,油布外側(cè)用浸過樹脂的粗麻線以固定的方式緊緊捆扎。繩結(jié)的位置、纏繞的圈數(shù)、收緊的力度,都保持著絕對規(guī)整,每一圈麻線之間的距離幾乎完全相等,一看便是主人極其慎重地反復包裹過。林克甚至能想象出湯姆盤腿坐在這里,用他那雙粗糙卻靈巧的魚人手掌,一圈一圈、一絲不茍地纏繞麻線的畫面。
沒有任何多余物品。
沒有任何遮擋。
這就是湯姆用性命守護的——古代兵器·冥王設(shè)計圖。
林克緩緩伸出兩根手指,指尖輕捏住麻繩的繩結(jié)。他沒有立刻解開,而是先觀察繩結(jié)的打法——這是一個復雜的雙重死結(jié),第一層是船匠最常用的縮帆結(jié),第二層卻是在縮帆結(jié)基礎(chǔ)上又加了一道反扣,如果不知道順序,強行解開只會越拉越緊。
林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這種打結(jié)方式,他在空島時曾教過山迪亞一族的戰(zhàn)士。沒想到湯姆作為魚人,竟然也懂得這種技巧。
他的手指按照原本的纏繞方向,一點點、一圈圈、一絲不茍地解開繩結(jié)。動作輕柔而穩(wěn)定,不拉扯、不磨損、不弄亂任何一根纖維。麻繩解開后,他輕輕放在一旁,位置、角度都與原來完全一致。
解開油布時,他同樣按照原本的折疊層次,一層層輕輕掀開。第一層油布的對折方式是三分之一折,第二層是對半折,第三層是四角內(nèi)收。林克的手指感受著每一層折疊的力度,確保每一道折痕都與原來完全一致。
木盒沒有鎖。
他輕輕掀開盒蓋。
盒內(nèi)鋪著柔軟的蠶絲布,蠶絲特有的光澤即使在暗格中也沒有完全褪去,看得出是最高級的貨色。一卷厚重、泛黃、邊緣被精心加固過的巨型設(shè)計圖靜靜躺在其中。
圖紙的尺寸比林克預(yù)想的要大得多,展開后恐怕能覆蓋整張工作臺。紙張雖然泛黃,但質(zhì)地依然堅韌,邊緣用細密的針腳縫上了獸皮加固,防止常年翻閱導致破損。圖紙上用古老的墨水繪制著密密麻麻的結(jié)構(gòu)線、龍骨剖面、動力核心、炮位布局、符文刻印,線條精密到極致,每一處節(jié)點都有詳細的注解,文字古老而晦澀,像是某種已經(jīng)失傳的古代文字。
林克沒有伸手去觸碰圖紙本身。
他只是看了一眼,確認這份設(shè)計圖確實存在,確認它確實被湯姆藏在這里,確認自己這次潛入的目標無誤。
只這一眼,他便能感受到那份足以毀滅世界的恐怖分量——這艘戰(zhàn)艦一旦被建造出來,確實能讓擁有者擁有毀滅一個國家的力量。世界政府之所以如此忌憚,甚至不惜派出CP5的長官斯潘達因?qū)肥┘訅毫Γ且驗檫@艘傳說中的兵器一旦落入野心家手中,整個世界的格局都將被改寫。
林克輕輕合上盒蓋。
他以完全相反的順序,將油布一層層折回、裹緊。第一層油布四角內(nèi)收,第二層對半折,第三層三分之一折,每一道折痕都與原來分毫不差。
再將麻繩按照原本的圈數(shù)、力度、繩結(jié)位置,一絲不茍地重新捆扎完畢——縮帆結(jié)一圈,反扣一圈,收緊,最后的繩頭朝向與原來完全一致。
木盒被放回暗格正中央,與他發(fā)現(xiàn)時的位置分毫不差,甚至與暗格四壁的距離都用肉眼測量般精確。
一切恢復如初。
林克的手指再次輕按立柱機關(guān)——這一次是木片左旋半寸,豎紋上滑半寸,然后同時按壓。
咔。
暗格地板平穩(wěn)滑回、上升、閉合,與周圍地面嚴絲合縫,沒有凸起、沒有縫隙、沒有痕跡,仿佛從來沒有被人打開過。
做完這一切,林克保持著蹲姿,緩緩向后挪動。他的動作比來時更慢,更謹慎,因為此刻工作臺前的三人似乎正在進行更深入的討論,冰山開始在一張新紙上繪制草圖,弗蘭奇也湊過去看,三人之間的距離比之前更近,任何微小的動靜都可能被察覺。
林克一步步退回到陰影深處的鏡面位置。
那是一面手掌大小的圓形手鏡,被他事先貼在立柱背面的陰影處。鏡面朝外,正對著他潛行的路線,鏡框邊緣鑲嵌著一圈細密的海樓石粉末——這是他從某次與海軍的交鋒中繳獲的戰(zhàn)利品,經(jīng)過加工后,能夠隔絕見聞色霸氣的探查。
林克微微側(cè)頭,讓自己的面容正對鏡面。
鏡中的畫面如水波般輕輕晃動,然后浮現(xiàn)出另一張臉——瓦帕的臉。這位山迪亞一族的年輕戰(zhàn)士此刻正站在鏡世界的另一端,全身肌肉緊繃,手中握著那柄標志性的燃燒炮,隨時準備沖出來接應(yīng)。
林克對著鏡中的瓦帕輕輕頷首。
這是他們之間無需言語的交流方式。這個動作的意思是:一切順利,準備接應(yīng)。
瓦帕的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但很快被更深的崇敬取代。他沒有說話,只是深深低下頭,右手握拳貼在心口,那是山迪亞一族對神靈的最高禮節(jié)。然后他抬起頭,雙手穩(wěn)穩(wěn)握住鏡框邊緣,按照林克事先的吩咐,將鏡面開啟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微縫。
這道微縫只有頭發(fā)絲粗細,從外部絕對無法察覺。但對于林克而言,已經(jīng)足夠。
他的身體如同融入黑暗一般,輕輕一滑,便從實體世界沉入鏡面之中。
整個過程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鏡面閉合。
工作臺前,湯姆依舊在嚴厲地叮囑著冰山與弗蘭奇。魚人的大嗓門在工作室里回蕩,說的還是關(guān)于海列車動力系統(tǒng)的技術(shù)細節(jié)。
“這里,龍骨必須用整根的寶樹亞當木材,否則承受不住蒸汽輪機的震動——”湯姆的手指在圖紙上重重一點。
冰山認真點頭,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
弗蘭奇不知何時又蹲回去擺弄他的齒輪,嘴里嘟嘟囔囔:“寶樹亞當……那得多少貝利啊……”
仿佛——
從來沒有人來過。
窗外,七水之都的潮水輕輕拍打著船塢的石基,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嘩啦聲。夜還很長,湯姆師徒的工作才剛剛開始。
而在鏡世界之中,林克穩(wěn)穩(wěn)落在一片銀白色的虛無空間里。這里沒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無數(shù)面鏡子構(gòu)成的迷宮,每一面鏡子都映照著現(xiàn)實世界的某個角落。
瓦帕單膝跪地,右手握拳貼在心口,頭顱低垂。
“神。”
他的聲音低沉而恭敬,帶著山迪亞戰(zhàn)士特有的粗獷與虔誠。三百年前,山迪亞一族曾是空島的原住民,他們信奉偉大的大地,信奉天空之神,但自從林克登上空島、以絕對的力量收服整個山迪亞部族之后,他們的信仰便有了新的歸宿。
不是征服,不是奴役,而是真正的臣服。
林克的力量、智慧、以及對山迪亞一族的尊重,讓這些驕傲的戰(zhàn)士心甘情愿低下頭顱。他們稱呼他為“神”,稱呼他為“大人”,用最古老的禮節(jié)表達最虔誠的敬意。
“起來。”林克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瓦帕站起身,目光依然低垂,不敢直視林克的眼睛。這是規(guī)矩,也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畏。
“大人,一切順利?”
“順利。”林克簡短地回答,向前走去。
瓦帕落后半步跟隨,沉默片刻后,終于忍不住問道:“大人既然已經(jīng)找到了冥王設(shè)計圖,為何不直接取走?”
林克腳步未停,聲音從前方傳來:“因為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瓦帕不解,但他沒有追問。神的決定不需要凡人質(zhì)疑,這是山迪亞一族用鮮血換來的教訓。
林克繼續(xù)向前,鏡世界的深處,還有更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確認冥王設(shè)計圖的位置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而湯姆工作室里,那卷足以毀滅世界的設(shè)計圖,依舊靜靜地躺在暗格之中,等待著命運的齒輪開始轉(zhuǎn)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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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冥王設(shè)計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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