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卿覺得自己要瘋了!
這狗東西,竟然把她當(dāng)成需要閉眼的死人?
朕沒死!
朕這是憤怒!
你這宵小賤民竟然搶走朕的初吻!
簡直該死!
“現(xiàn)在感覺眼睛好些了吧?”范修關(guān)切地問道。
蕭若卿用更加憤怒的眼神瞪向范修,眼底的殺意仿佛要溢出來。
恨不得要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了。
“看來還是沒好。”
范修若有所思地說著,又把手伸了過去,幫她合上了眼睛。
蕭若卿突然感覺到一陣無力。
這狗東西,不是把她當(dāng)成死人,是完全就沒把她當(dāng)人!
“咦?”
范修驚喜道:“終于能閉上了!媽的!我果然是醫(yī)學(xué)天才!我這也太牛逼了!”
蕭若卿眼神空洞死寂地盯著破廟橫梁,心如死灰。
毀滅吧!
這皇帝,也不是非當(dāng)不可的。
死了就解脫了!
但死之前,一定要先殺范修!
“你等會。”
范修高興地手舞足蹈道:“你傷口挺嚴(yán)重,本大夫還知道消炎止血去腫的好東西,很快回來。”
說著,范修就跑出去了。
沒多久,范修就又回來了。
蕭若卿冷冷的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范修手中,拿著一些野外非常常見的野草,比如鋸齒草、金錢草等。
在大胤王朝,這些東西根本就無人在意,連豬都不吃。
范修樂滋滋地來到蕭若卿跟前,抿了一口酒之后,就把帶回來的野草放進嘴里用力嚼。
嚼好后,就吐出來向蕭若卿的傷口上敷去。
蕭若卿雙目一瞪。
你這些吐出來的東西,要敷在朕的龍體上?
蕭若卿正滿心抗拒,但當(dāng)這些東西敷在傷口上后,蕭若卿突然神色一愣。
原本她的傷口處,又疼又,就像是有螞蟻在爬一樣。
但當(dāng)這些東西敷上后,又疼又閱的感覺突然減輕了,而且有一股涼涼的感覺不斷傳來,非常舒服。
蕭若卿驚訝地看向范修。
這狗東西竟然還懂草藥?
大胤王朝雖然有草藥,但大多是一些名貴的藥材,像這種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草,并沒有太深入的研究,更別提應(yīng)用了。
難道自己看走眼了?
此人是某個不世出的醫(yī)道高手?
若是能夠招入皇城,或許會對大胤的醫(yī)學(xué)發(fā)展有幫助。
這時,
范修看著蕭若卿震驚的模樣,非常騷包地揚起腦袋,向后捋了一下頭發(fā),驕傲地道:“哥厲害不?不要迷戀哥!嘎嘎嘎!”
蕭若卿默默地回過腦袋,繼續(xù)眼神死寂寞看向破廟的房梁。
自己真的是瘋了!
竟然會認為這狗東西,是什么醫(yī)道高手!
一陣疲憊虛弱感襲來,蕭若卿直接沉睡了過去。
范修嘚瑟完,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蕭若卿竟然睡著了,只能悻悻地坐到地上。
次日。
蕭若卿并沒有醒。
范修伸手試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還有氣,但喊了幾聲,又推了幾下,蕭若卿卻依舊沒有醒來的意思,應(yīng)該是傷勢太嚴(yán)重,昏迷過去了。
他身上的干糧可沒剩多少了。
如今傳訊的衙役,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范家報喜了,他也得趕緊回去了,不能讓老范家的人等急了。
范修只能帶著蕭若卿繼續(xù)趕路,總不能把她扔這里自生自滅吧?
不過蕭若卿身上的衣服,染上了不少血,范修為了避免麻煩,把行李里面的破布衣給她換上了。
還別說,挺合身的。
范修本身就瘦,蕭若卿的身高雖然比她低一些,但身材好啊,尤其是挺滿的胸部,范修的衣服穿上去,甚至有些緊致。
蕭若卿趴在驢身上,而范修則是牽著驢。
直到中午時,蕭若卿才醒過來。
“水……水……”
蕭若卿剛醒來,就聲音嘶啞的喃喃道。
“你醒啦?”
范修把水壺湊過去:“別急,我這有水。”
蕭若卿咽了口唾沫,也顧不得這水壺是范修用過的了,伸頭就要喝。
結(jié)果她剛把頭伸過去,范修就突然把水壺給收了回來。
“我不給你喝!”
范修抱著水壺賤兮兮的道:“我有水,我不給你喝!”
說完,
舉起水壺噸噸噸喝了幾大口,抹了一下嘴后,吧唧吧唧道:“真甜啊!”
蕭若卿:“???”
“你……”
蕭若卿差點又被范修氣暈過去,有氣無力地罵道:“你……你……大壞蛋!”
這天底下,怎會有如此無恥之人!
“嘿嘿。”
范修聽著蕭若卿完全沒有任何殺傷力,反而像是夸獎的罵聲,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逗你玩呢!看你,又急!”
說完,
拿出一個蘋果道:“你失血過水,再加上身體太虛弱,不能直接喝水,我摘了些水果,不僅能補充水分,還能補充能量。”
說著,開始用衣服擦拭。
蕭若卿神色一怔。
她這才想起來,宮里的御醫(yī)好像確實提過,失血過多喝水的話,容易加重傷勢。
不對!
蕭若卿的眼底高度警惕起來。
這貪財好色之徒,現(xiàn)在竟然這么好心?
肯定另有所圖!
是為了錢?
還是為了趁機占她便宜?
蕭若卿冷聲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瞧你這話說的,我本來就是好人好不好!這天底下,你絕找不出第二個像我這么好的人來!來,我喂你。”范修義正辭嚴(yán)道,隨后遞過來了蘋果。
蕭若卿死死地盯著他,想看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結(jié)果范修只是看著她,眼神之中滿是誠懇。
這讓蕭若卿有些想不明白了。
難道自己錯怪了范修?
仔細想想,這范修雖然跟好人不沾邊,但好像確實不算是壞人。
雖然他自私自利、無情無義、視財如命、膽小如鼠、貪生怕死,狂妄自大、色膽包天、恬不知恥,甚至還在她昏迷的時候,趁機占她的便宜,奪走了她的初吻。
但卻也救了她的命,并且?guī)退焸恢笔卦谒磉呎疹櫵疫€細心地為她準(zhǔn)備了水果。
雖然范修做的這些,跟她給的那錠金子有關(guān),但金子已經(jīng)在范修手上,他完全可以不管她,拿著錢離開,甚至搶走她身上剩下的其它錢。
但范修卻沒有這么做。
雖對她動手動腳,但卻止于占占便宜,并沒有其它過分的舉動。
雖賤兮兮的不著調(diào),但辦事卻粗中有細。
等會!
我身上的衣服……
這時,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原本的外套竟然沒了,成了一件粗布衣。
“我身上衣服是怎么回事!你竟然脫我的衣服?”蕭若卿驚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