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修感覺自己好得簡直像是圣人。
萍水相逢救了個女人回來,又是端茶又是遞水,又是倒夜壺的。
最關鍵的是,蕭若卿身上的衣服都嗖了。
畢竟穿了那么多天,而且上面還沾著許多血,所以范修想給她把衣服洗了,為此還提前從嫂子李氏那里,借了一身衣服過來。
但蕭若卿卻不同意,不愿意換衣服。
家里嘴巴最能說的嫂子李氏,今天下午就被她娘家的人接回去了。
最后范修沒辦法,只能采用威脅的辦法,想要讓蕭若卿同意。
他威脅的辦法,也非常簡單,
撓癢癢!
白天的時候,因為蕭若卿說那金子是假的,范修恨得直接撓起了蕭若卿的癢癢肉,才驚奇地發現蕭若卿竟然格外怕癢!
還沒碰到她,蕭若卿整個人就咯咯咯地發出大鵝似的笑聲。
然后邊笑邊呵斥他,甚至威脅要活剮了他。
不到三秒,就開始求饒了。
所以范修準備故伎重施。
只是這一次,他剛伸出手,身后就突然響起一聲冷喝。
“賊子!敢爾!”
他茫然地扭頭看去,卻只看到一道黑影閃過,隨后眼前就出現一只大腳底。
砰!
一聲悶響!
“??!”
范修慘叫一聲,直接被踹翻,當場就昏迷了過去。
床榻上。
蕭若卿時隔數日,終于看到影和血羽衛,心中一陣欣喜。
影竟然這么快就找到了這里。
只是,
還不等她出聲,影就直接沖進來,一腳把范修踢暈了過去。
蕭若卿張大嘴巴,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陛下,微臣救駕來遲!賊子!竟然敢動圣上!我殺了你!”
鏘!
影憤怒地抽出腰間數年不曾出鞘過的長劍,直接向范修刺了過去。
直到這時,蕭若卿才回過神來,驚呼道:“住手!”
影手中的劍尖,距離范修的心臟,只差一毫米時,瞬間停了下來。
“陛下,他敢傷害你,就得死!”影憤怒地瞪著范修道。
“誰讓你殺他了?”蕭若卿急道。
影疑惑:“陛下,您是想親手殺了他?”
“朕沒說要殺他!”蕭若卿沉聲道,身為女帝的威嚴瞬間展露無疑。
她雖然經常把活剮了范修掛在嘴邊。
但那是氣頭上。
但范修畢竟是她的救命恩人,身為大胤女帝,她如何能做出恩將仇報的事情?
縱然范修有些過分,占了她不少便宜,但也罪不至死。
影和肖婉被蕭若卿嚇得趕緊跪到地上。
“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p>
蕭若卿擺手道:“你們何罪之有,你們能這么快找到朕,讓朕很高興!”
影不解地道:“可是陛下,這賊子剛才竟妄想非禮于你,難道不殺嗎?”
說著指向范修。
“不是!”
蕭若卿氣憤地瞪了地上范修,說道:“他只是想給我洗衣服?!?/p>
“???”
影瞪大眼睛道:“洗衣服?臣不明白!”
她確實想不明白。
剛才那嘎嘎笑著伸出手,蕭若卿也喊著不要碰她,結果是要給她洗衣服?
蕭若卿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一兩句朕給你解釋不清楚,只需要知道是他救了朕,而且他還不知道朕的身份。”
就在這時,
地上的范修動了一下,呢喃道:“唉喲~吼~好疼~~”
蕭若卿趕緊向影和肖婉使了個眼色。
影和肖婉立刻會意,掃視一眼,直接縱身一跌,跳到了上面的房梁上,隱入黑暗中。
哪怕是躺在床榻上的蕭若卿,若是不仔細看,也發現不了這二人。
地上。
范修揉著發暈的腦袋,暈暈忽忽地站起身,警惕地環顧著四周。
“奇怪,媳婦兒,剛才我明明看到一道黑影,人呢?”范修一臉不解的說道。
影和肖婉一驚。
這賊人,竟喚女帝媳婦兒?
女帝蕭若卿,可是向來孤傲無比,這范修怎么敢的?
就不怕女帝一怒之下殺了他?
咦?
不對!
女帝怎么沒生氣?
蕭若卿直接忽略了范修話里面的媳婦兒,她都不知道聽范修喊多少次了,大腦自動過濾。
她強壓下心中的笑意,說道:“有人?哪里有人?剛才我只看到一只黑貓沖進來,撞到了你身上?!?/p>
“不可能!”
范修立刻回道:“我還看到一個鞋底!至少四十碼的大鞋底!”
房梁上。
影聽到范修的話,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了下來。
她確實腳大。
常年習武,導致她的腳掌比普通的嫂子大了好幾號,甚至與男子的腳一般。
但整個大胤王朝,只有蕭若卿敢拿這件事情取笑她。
剩下的,沒有一個人敢提此事。
結果下面這家伙,竟然一看到她的腳底,就說她是大腳,這家伙是真的該死啊!
要不是他是蕭若卿的救命恩人,影已經沖下去,一劍劈了范修了!
“咳!”
蕭若卿重重地咳嗽一聲,說道:“興許,是一只穿了鞋子的黑貓?!?/p>
梆!
范修上去就是一個腦瓜崩彈在了蕭若卿頭上。
“你!”
蕭若卿捂著腦袋,怒氣沖沖地瞪著范修道:“你又彈我腦瓜崩!”
房梁上的影臉色一寒,作勢就要沖下去。
旁邊的肖婉趕緊攔住了她,小聲道:“影大人,陛下沒讓我們動?!?/p>
影這才穩住身形,不過心中卻是驚怒不已。
這賊子好大的膽子。
竟然敢彈女帝的腦瓜崩,是真不想要九族了嗎?
“誰說你亂說的!”
范修環抱著雙手道:“還穿鞋子的貓,我還灰姑娘呢!就算真有貓能穿鞋子,那也不可能穿那么大的鞋子!”
“我怎么知道!”
蕭若卿憤怒地吼道:“我又沒看見是什么東西!”
“算了?!?/p>
范修擺手道:“先不管這件事情了,你衣服給我,我去給你洗了去。”
蕭若卿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面,多做糾纏,說道:“你先出去睡,明日早晨我把衣服給你。”
“切!”
范修翻了個白眼道:“隨你?!?/p>
說完離開了房間。
影和肖婉從房梁飄身而下。
“陛下,那賊人怎么喊你媳婦?難道你們……”影滿臉狐疑地問道。
“想什么呢?!?/p>
蕭若卿神色凝重,但臉頰之上帶著一絲羞怒道:“我與他之間并沒有什么,只是此人嘴欠而已,今天……”
“嗨啰!”
一道賤兮兮的聲音突然從門口響起。
緊接著范修突然去而復返,滿臉諂媚之色的說道:“媳婦,我……”
話沒說完,
范修突然發現房間里面多了兩名身穿黑衣,神色秀氣的人。
范修下意識地看向影的腳,又看了看影,又看了看影的腳,瞬間臉色狂變。
“臥槽!你是剛才那只大腳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