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在范修去打探劉家生意的時候,劉文彥也派人打探了知味軒的情況。
當得知知味軒的涼皮,不僅沒降價,而且還漲了十文錢之后,劉文彥直接哈哈大笑出了聲。
“那范修是傻逼嗎?”
劉文彥差點笑哭了出來,捂著肚子道:“我原本還以為,他真是什么經商的天才,結果現在他的涼皮不僅沒降價,而且還漲價?他是嫌死得不夠快嗎?恐怕他今天的生意都不怎么樣吧?”
去調查的下人羅陽賠笑道:“確實,他們今天的客人比平時少了一大半,不過……”
說著,
羅陽臉上流露出不解之色道:“他們今天讓所有小二在門外攬客,還讓小二給客人刷馬,我還進去看了一眼,那些小二還要強顏歡笑。”
“哦?”
劉文彥驚訝道:“生意不行,就欺負自己的小二?這范修還真的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來!不過他這是自尋死路啊,生意不行了,人也得罪了,恐怕用不了幾天,整個知味軒都得黃了不可!”
羅陽點頭道:“我也覺得!還是劉少爺對我們好。”
“嘿嘿。”
劉文彥得意一笑道:“那是自然!能跟著本少爺混,你們就偷著樂吧!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去找知味軒的那些小二,讓他們過來跟著本少爺混,本少爺至少不會像范修那樣欺負他們!”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范修一轉眼,結果知味軒里面的店小二,全部都被他給挖過來了,會是什么表情?
恐怕是比吃屎還難受吧!
想到范修那里的表情,劉文彥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羅陽趕緊賠笑著躬身道。
隨后,
羅陽帶著伙計張明,悄悄地來到了知味軒街對面的胡同中。
從這個位置,正好可以把整個知味軒看得清清楚楚。
此時已經過了吃飯的時間,所以知味軒里面,也沒什么客人。
羅陽向張明招了招手,小聲道:“張明,我記得,你的發小就在知味軒里面吧?”
“對,他叫胡沖。“
“去把他叫過來!”
“好。”
張明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
張明就帶著知味軒的一名伙計走了過來,正是胡沖。
胡沖看到羅陽,頓時皺起了眉。
羅陽在劉府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胡沖與張明關系不錯,自然也認識羅陽。
“羅管事?”
胡沖皺著眉頭看向張明,沉聲道:“張明,你們把我叫過來,有事趕緊說,我還要趕緊回去排練呢!”
“排練?”
羅陽愣了一下,緊接著不屑地說道:“胡沖,你們這日子,過得也太苦了!一個店小二,竟然還需要排練!”
胡沖疑惑地看著羅陽。
什么太苦了?
羅陽繼續說道:“胡沖,今天羅某來,就是奉劉少之命,來解救你們的!你們在知味軒的苦日子,劉少知道后非常同情,所以讓我過來,只要你們愿意,可以隨時加入劉少的涼皮鋪子,劉少這里也正是缺人的時候,不過你要把知味軒的伙計,全部都拉過來!”
說著,
傲然地看著胡沖,等著胡沖的頂禮膜拜。
胡沖疑惑地看著羅陽,說道:“說了半天,你們是想撬范舉人的墻角啊?”
羅陽淡淡一笑道:“不是撬,是解救你們!你們也應該被范修折磨得痛不欲生了吧?”
胡沖像看傻逼一樣的看著羅陽,問道:“我們需要你解救?”
“嗯?”
羅陽沉聲道:“你什么意思?我是來幫你們,你竟然如此對我?”
旁邊的張明也趕緊說道:“胡沖,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加入劉少的涼皮鋪子?”
胡沖冷笑一聲道:“你們給我開多少月銀?”
“七錢!”
羅陽得意地笑著說道:“只要跟著我們混,每月就有七錢的月銀,如果你能力強,以后或許能趕上我,月銀達到一兩五錢的銀子!”
張明嘿嘿笑道:“胡沖,這個待遇,恐怕范修是無論如何都給不到吧?”
胡沖摸著下巴道:“也就是說,你們的人只有七百文錢?哪怕是你,也只有一兩零五百文?”
“對!是不是被震驚到了?”羅陽嘿嘿笑著說道。
“嗯。”
胡沖點頭道:“確實被震驚到了,沒想到這么低,你知道我們有多少嗎?”
羅陽愣了一下,驚疑不定地問道:“多少?”
張明也疑惑地看著胡沖。
這胡沖,怎么越看越感覺不對勁?
他不是應該感激涕零嗎?
不是應該跪地感謝嗎?
但現在胡沖的反應,卻是哪哪都透露著不對勁兒!
胡沖冷笑道:“那你們聽好了,現在我們店里月銀最低的小二,最低月銀是一兩五錢,我的是二兩!而且還有月底獎金,加起來的話,甚至能夠達到三兩!”
“什么!”
羅陽和張明聽到胡沖的話,頓時全部瞪大了眼睛。
“三……三兩?你開什么玩笑!”
胡沖眼中滿是震驚的問道。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他看不上眼的小二,月銀比他整整高了一倍?
這怎么可能?
“還不止!”
胡沖不屑地看著羅陽說道:“我們每個月,還有兩天的休息時間,而且這兩天還能正常拿月銀!所以,我他媽需要你們來解救?別說范舉人折磨我們,哪怕是范舉人讓老子跪下喝尿,老子都愿意!”
說完,
不再搭理羅陽跟張明,直接轉身回了知味軒。
羅陽與張明兩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最后,
還是張明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喃喃自語道:“三……三兩銀子……”
老話說得好。
不怕兄弟吃苦,就怕兄弟偷偷成了鉆石王老五。
張明跟著羅陽和劉文彥混,本來以為自己混得夠好的了,想著能在發小胡沖面前裝裝逼。
結果卻被胡沖給狠狠打了臉!
三兩銀子的月銀,這輩子累死他都不可能!
“假的!”
羅陽惡狠地說道:“肯定是假的!一個店小二,怎么可能拿三兩的月銀?這肯定是假的!絕對不可能!”
張明沒有說話。
假的?
他跟胡沖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對胡沖真的是太了解了。
胡沖,人如其名,性格沖動張揚,從來不服人。
但是剛才,
他能看得出胡沖在提到范舉人時,那眼中的狂熱。
而且能說出哪怕是讓他喝尿,他都樂意的話來,可見范舉在胡沖心目中的地位。
他敢肯定,若是他敢在胡沖面前說范修的壞話,胡沖敢直接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