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菜市口。
那名婦人和漢子,在這里當眾向劉家道歉,承認是他們偷了劉家的銀子,想利用劉家打擊知味軒的生意。
王縣丞也出面證明了此事,警告不許再傳播此事。
而幾名說書人,也被衙役好好的教訓了一番。
雖然依然有許多人討論此事,不相信劉家和王縣丞的話,覺得這里面有貓膩。
不過此事終究算是告一段落。
馬場。
范修看著自己手上的幾張銀票,卻是犯了難。
劉家的五千兩銀票,還有之前搞到的那些銀票,全部加在一起都拉近上萬兩的銀票了。
但麻煩也就來了。
他去錢莊問過了,這么多銀子,短時間內取不出來!
這個錢莊,不是劉二河的四海錢莊。
劉二海的四海錢莊,只是知遠縣的一家地下錢莊,而且說是錢莊,但說白了就是違規放高利貸的。
而知遠縣的錢莊,叫昌興錢莊。
昌興錢莊是彭城宋家的產業,在彭城以及下面的幾個縣城中,都有他們的錢莊。
他本來想著,把劉建洪給的這五千兩銀票換成銀子,畢竟夜長夢多,誰知道劉家會不會與錢莊有勾結,吞了他的銀票?
早取出來早放心。
結果昌興錢莊的人說,一次性取的銀子太多,必須等兩天才能取,而且需要收5個點的手續費。
而正常換銀子,只需要3個點就行了。
差不多都翻倍了!
“想啥呢?愁眉苦臉的?”蕭若卿看到范修的模樣,疑惑的問道。
范修嘆息一聲道:“愁銀子?。∵@么多銀票,萬一哪天錢莊沒了,我這銀票就全成廢紙了!只有銀子拿在手里才能踏實,但又不能一次性全部取出來!”
蕭若卿輕笑道:“要是大胤有自己的寶鈔就好了?!?/p>
范修感慨道:“讓大胤發行寶鈔?那面黑心狠的女帝要是真發行寶鈔,我高低得給她磕一個!”
蕭若卿聽到這話,頓時樂了。
她準備等回宮之后,就計劃發生寶鈔的事情。
就按照范修說的,先把朝中大臣的俸祿換成寶鈔,在京通流通,避免大面積使用時引發的亂象,逐步向外面推進。
同時嚴格設立準備金制度。
“行啊,那你先給朕跪下吧?!笔捜羟湫Φ?。
“你?你是女帝嗎?”范修翻了個白眼。
蕭若卿坐到了椅子上,淡淡一笑道:“你可以把我當成女帝,正好提前練習一下嘛,如果哪一天女帝真的發行了寶鈔,你好熟練下跪?!?/p>
她已經決定,暫時不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范修了。
先通過范修的知識和想法,慢慢改變大胤的局勢,讓范修親眼看到大胤王朝的變化,讓他親眼見證大胤的強大!
“切!”
范修斜了她一眼道:“發行寶鈔大胤王朝也逃脫不了滅亡的命!大胤王朝一旦沒了,就跟錢莊背后的東家沒了一樣,無論是寶鈔還是銀票,都是廢紙一張!只有銀子,才是永恒的硬通貨?!?/p>
蕭若卿不由得瞪了范修一眼。
這家伙,就這么不看好大胤王朝?
一句一個大胤王朝要沒!
就這么看不起我嗎?
蕭若卿說道:“走著瞧吧!對了,我這兩天出去,遇到了幾名苦命的女子,想讓她們暫時來馬場干活討口飯吃,行不行?”
肖婉等人是負責保護她的。
但畢竟十號人,吃住都是問題,總不能一直讓她們隱藏在暗處。
馬場里面的人這么多,萬一被人發現了,反而是麻煩。
“沒問題。”
范修說道:“她們現在在哪呢?”
“就在馬場里面?!?/p>
“行,讓她們過來吧?!?/p>
很快,
蕭若卿就帶著十名衣著樸素的女子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正是肖婉。
她們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蕭若卿特意去村子里面,買來的十件舊衣服。
總不能讓她們繼續穿夜行衣吧?
范修看了一眼這些女子,隨后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些女子,
衣服看起來雖然破舊,皮膚也不怎么好,一看就沒少曬太陽。
年齡大概都在二十多歲的樣子。
但她們身上的衣服和她們的氣質,卻總有一種違和感,就像是……豆腐腦拌四十二號混凝土的感覺!
衣服是豆腐腦。
她們的氣質那就是混泥土!
“她們……真的是苦命的女人?”范修皺眉道。
“是?!?/p>
蕭若卿肯定的點頭道:“她們都是從小干活,有的是力氣,有什么活都可以交給她們,至于工錢,你看著給就行了。”
范修摸著下巴又審視了一眼這些女子。
不過并沒有看出其它問題。
等會!
就在這時,
范修的視線,落在了肖婉的身上。
“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范修滿臉疑惑問道。
肖婉臉色一變。
她上次在范家周圍保護蕭若卿時,確實與范修碰見過。
但也只是一面之緣,而且還是不小心碰到的,并沒有什么交流。
卻沒想到,范修竟然還記得。
“我……我長的大眾臉?!毙ね褛s緊說道。
蕭若卿看了眼肖婉,瞬間明白了原委,不過并沒有著急,而是向范修說道:“她們都是青林村附近的村子里面的,大家都在知遠縣生活,你見過她們也正常?!?/p>
范修點頭道:“好吧,我說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呢。你來安排她們的工作吧,有事再來找我,我去看看酒釀的怎么樣了。”
“嗯。”
蕭若卿笑著點頭點頭。
待范修離開后,蕭若卿的臉色頓時變得嚴肅無比,向肖婉使了個眼色。
肖婉立刻會意過來,檢查四周,在確定無人后,回到了蕭若卿的身邊。
蕭若卿說道:“接下來的幾日,你們就待在馬場,另外,范修拿了劉家的五千兩銀子,劉家估計會鋌而走險對范修下手,搶回那五千兩銀子,務必要保證他的安全?!?/p>
肖婉拱手道:“遵命?!?/p>
另一邊。
劉家。
一名粗獷的獨眼中年男人,正大刀闊斧的坐在大廳之中。
而旁邊的劉建洪,則是一臉的客氣。
沒辦法。
坐在他面前的,可是遠近聞名的坡子山上的山匪頭子,張秋山。
“山哥?!?/p>
劉建洪客氣的說道:“范修的事情,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謝!”
“好說?!?/p>
張秋山嘿嘿一笑道:“對方畢竟是舉人,我幫你除掉此人,他手上的銀子,要全部歸我!”
劉建洪咬牙道:“好,只要能夠除掉此人,一切都好說!不過他那馬場里面的人可不少,你要準備充足!”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睆埱锷狡鹕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