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遠與李春桃兩人,繞著馬場足足跑了好幾圈。
最后還是范遠先撐不住,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汗如雨下。
李春桃把鐵鍬杵在地上,憤怒的手指著范遠道:“你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嗎?你怎么不跑了?”
“我跑不動了!你要打要殺,隨便吧,但是在拍死我之前,告訴我范毅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范遠說道。
“我他媽……”
李春桃憤怒地舉起鐵揪。
不過最后氣憤地把鐵揪扔在地上,上手拎在范遠的耳朵上。
“疼疼疼,輕點!疼!”范遠趕緊求饒地喊道。
“走!跟我回去!”
李春桃揪著范遠的耳朵,向他們自己房間走去。
一路上。
馬場內的人們,看到這一幕,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笑笑笑!笑個屁!趕緊干活去!”李春桃忍不住怒罵道。
那些人才算是趕緊回去。
很快,
李春桃帶著范遠回到了屋內,把門一關,怒聲道:“跪下!”
“不跪!”范遠梗著脖子道。
“好!”
李春桃說道:“第一,我外面沒有男人,也絕對不可能有男人!當年我放棄一切選擇嫁給你,甚至連娘家都很少回去,是看中你這個人,這輩子也跟定了你!你竟然這么不相信我,”
范遠神色一動。
李春桃繼續說道:“第二,我李春桃雖然沒讀過什么書,但也知道禮義廉恥!更做不出來那么不要臉的事!第三……”
說著,李春桃咬牙切齒地說道:“原本我不想告訴你,因為此事干系太大,既然你非要知道,我告訴你也無妨,我說的人,是柳卿,她其實不是柳卿!”
“啊?你之前說的一直是柳卿?等會,她不是柳卿,那又是誰?”范遠滿臉迷茫地問道。
李春桃神色凝重的說道:“她是當今女帝,蕭若卿!遭遇刺殺后被趕考回來的范修所救,化名柳卿,柳月也不是她的妹妹,而是來尋找她的血羽衛影統領,肖婉她們也不是苦命的婦人,而全部都是血羽衛!”
“這……”
范遠聽到這些,已經完全傻眼了!
這些消息,對他來說,簡直比驚雷還要響,震得他的大腦完全失去了轉動能力!
“不……不會吧?”范遠根本就不敢相信這些事情。
李春桃回道:“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但我曾親眼見過柳月瞬間殺了三人!之前來找咱們要債的張疤臉,也是被她所殺!”
“這……”
范遠瞬間瞪大眼睛。
李春桃繼續說道:“還有,前幾天,有人潛入馬場準備行刺范修,就是我與你商議要讓范修與柳卿成婚那晚,來了幾個刺客,我本來想提醒范修,但肖婉她們,瞬間把那些人全部殺掉,一點動靜都沒有弄出來!之后我尾隨她們來到蕭若卿住處,聽到她們的對話,這才知道她是女帝之事!”
“難怪!”
范遠驚聲道:“所以第二日,你阻止我與他們說親,是因為柳卿不是柳卿,而是女帝,不是我們能參與的!”
李春桃點頭道:“對,現在都明白了吧?”
“嗯嗯。”
范遠趕緊點頭道:“我都明白了,是我的錯,我不該誤會你,我以為你……”
李春桃搖頭道:“不用說了!”
說著,
李春桃的臉上流出兩行清淚,聲音悲戚地說道:“女子貞潔大如天,既然你懷疑我的貞潔,這輩子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了,來世希望咱們不要再見面了,范郎,永別了!”
說完,
直接迎頭向著墻撞了過去。
“不!”
范遠驚呼一聲,趕緊拉住李春桃的胳膊,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我錯了!”
范遠趕緊說道:“我不是人,我不應該懷疑你,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我給你磕頭了!”
“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
“不起來!你別生氣了!”
“還敢不敢再懷疑我了?”
“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不是,再也不會了!”
“……”
彭城。
范修不是第一次來彭城,不過之前都是原主來的。
穿越后,他還是第一次來。
跟知遠縣,并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街道變長了,街上的人變多了,路上賣東西的也比較多。
一路上。
劉二河也向范修介紹了彭城的情況。
彭城一共兩家比較大的豪紳,排名第一的,毫無疑問正是彭城第一世家謝家。
謝家不僅是彭城第一世家,還是徐州七大世家之一!
除了謝家之外,就是前戶部侍郎的沈家了。
兩大家族幾乎把持了整個彭城一半以上的資源,官府中的人,也大多是這兩大家族的。
包括如今的彭城知府,就是出身于沈家的沈硯之。
這與范修穿越前的官職不同,范修穿越前,像彭城這樣的城市,當官的被稱為知州,上面的徐州才會被稱為知府。
但在大胤王朝,彭城的叫知府,徐州的叫州牧。
“謝堂風呢?他出身謝家,而且還是嫡子,應該也有不小的職務吧?”范修問道。
“沒有。”
劉二河回道:“他主要負責謝家生意場上的事,按照大胤律法,士大夫不可行商,不過謝堂風的兩個哥哥,都在彭城府內任職,其中之一還是通判。”
范修摸了摸下巴。
通判可是正六品的官員,比劉知縣還要大一些!
如果范修的生意,擴展到彭城的話,肯定會和謝家產生沖突。
若是謝家有個通判,可是比較棘手的事情。
畢竟官府里面的人,對于行商之人可是有天然的壓制。
現在只能寄希望于沈家的沈明哲夠強,沈硯之對彭城的控制力足夠了。
當幾人趕到彭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幾人并沒有直接去沈家,而是在一家客棧里面住下。
次日。
蕭若卿讓肖婉跟著范修,和劉二河一起出發前往沈家。
路上。
劉二河笑道:“范舉人,你可是好福氣啊,竟然有柳卿那么漂亮的媳婦。”
說著,
看向肖婉,說道:“這位姑娘,你不會是盯著范修的吧?”
肖婉沒有說話。
她接到蕭若卿的命令,就是保護范修,同時見見沈明哲這個前戶部侍郎。
劉二河看到肖婉不說話,也沒在意,帶著范修,直接進了沈家。
“二爺,老爺已經在里面等你們了。”管家說道。
“好,勞煩您帶路。”劉二河道。
隨后,
幾人跟著管家,來到一處湖邊的亭子。
亭子中,坐著一名老者,正在喝茶。
“拜見沈老。”劉二河拱手道。
范修也拱手道:“見過沈老。”
“嗯。”
亭子里面的沈明哲,頭也不回地說道:“二河來了啊,進來吧。”
三人進了亭子中。
沈明哲這才起身看了過來,視線在范修與范修旁邊的肖婉身上掃過。
正準備說話,
突然,他眼睛又落在了肖婉的身上。
這身影,怎么有些眼熟?
這時,
肖婉雙目微瞇,輕輕揚起了腦袋,斜著眼睛看向沈明哲。
撲通!
沈明哲雙腿一軟,瞬間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