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范修抓住謝曉雪的手臂。
謝曉雪搖頭道:“你去了只會更麻煩,他們不會拿我怎么樣,而且我會給他們說清楚的。”
這時,
李氏也說道:“范舉人,曉雪如今是謝家之主,那些族老叫她過去也只是問話,你還是留下來吧,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謝曉雪聽到這話,臉上浮現出擔憂之色,向李氏道:“母親大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要為難范舉人。”
李氏擺手道:“放心吧,你是謝家之主,從小就有主見,我自然不會為難他的,你快過去吧,族老們還在祖祠等著呢。”
謝曉雪這才點頭,不過還是向范修道:“范修,等我回來。”
“嗯。”范修點頭。
謝曉雪這才離開。
在謝曉雪離開后,范修頓時緊張了起來。
不管怎么說,李氏都是謝曉雪的母親。
沒有哪個男人,第一次見丈母娘的時候,會不緊張的,畢竟拱了人家的女兒,心里虛,范修也一點兒也不例外。
只是,
李氏卻沒有直接找他說話,而是扭頭看向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也不說話,但也絲毫沒有走的意思的沈明哲。
“沈家主。”
李氏直接說道:“今日家中有事,還請沈家主改日再來。”
沈明哲輕咳一聲道:“我回去也沒事,你們謝家的茶挺好喝的。”
說著,
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隨后吧唧了兩下嘴。
范修看到這一幕,本來還緊張的他,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這為老不尊的老東西,明顯就是想留下看熱鬧。
其實范修也希望他能留下。
有沈明哲在,他就不需要單獨面對李氏了,也就不會太尷尬了。
只是,
李氏的臉色,卻是一瞬間就冷了下來,沉聲道:“既然如此,沈家主,那就對不住了,來人!”
她突然冷喝一聲。
隨后從外面走進來兩名仆人。
“送客!”李氏直接說道。
那兩名仆人,頓時向沈明哲走去。
“咳咳。”
沈明哲這才趕緊站出來,打著哈哈道:“不用送,這茶我也喝得差不多了,我自己走,自己走。”
說著,
投給了范修一個你自己保重的表情,就趕緊離開了房間。
轉眼間,
房間里面,就只剩下范修與李氏二人。
范修站在那里,尷尬地笑道:“那個……伯母好。”
“范舉人請坐。”李氏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但范修卻不敢坐。
“伯母,您有什么話,直接說,我聽著。”范修趕緊說道。
李氏點頭道:“好吧,你與曉雪,是何時相識的?又是何時確認關系的?”
“這……”
范修眨了眨眼睛,隨后鄭重地說道:“認識有十年了!”
他總不能說,跟謝曉雪相識才不過半月吧?
“十年?”
李氏皺眉道:“我怎么從未聽曉雪說過你?”
“咳咳,我與雪兒之前只是偶爾書信來往,近日才把關系確定下來。”范修胡扯道。
李氏思索了兩秒,問道:“你是知遠縣人士,前段時間我兒謝堂風被人襲擊,此事與你有關系沒?”
“沒有!”
范修立刻搖頭道:“伯母,我跟謝公子是朋友!這事怎么可能跟我有關系呢?你說是吧?哈哈,對不對?”
李氏點頭道:“好吧,最好不要讓我知道,此事與你有關系,否則我定不會與你客氣!”
范修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不悅。
這李氏,有毛病吧?
先不說你根本就不知道謝堂風是我打的,就憑謝堂風做的那些事情,難道不該打嗎?
打他都是輕的!
換成其他人,就直接扔大牢里面去了!
范修不相信,謝堂風所做的事情,這李氏不知道,甚至有可能,謝堂風所有的一切,都是這李氏慣出來的!
不過范修并沒有說話。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可不想讓謝曉雪不高興。
這時,
李氏繼續道:“至于你和曉雪的事情,雖然是你高攀了,但我不反對,不過想娶曉雪,你必須入贅,孩子也必須姓謝。”
“呃……”
范修愣了一下,隨后沉聲問道:“伯母,此事你與雪兒商量了嗎?”
“我是她母親,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身為她的母親,有權利為她做決定。”李氏鄭重地說道。
范修攤手道:“那我勸你,與雪兒商量之后,再考慮這些。另外,伯母,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想讓我入贅,你們謝家,其實還不夠資格。”
說完,
絲毫不理會李氏憤怒的目光,直接坐到了她對面的椅子后面。
他向來吃軟不吃硬!
這李氏,若是對他好言好語,他自然也得敬著討好著,畢竟她是謝曉雪的母親。
但這李氏,先是用謝堂風之事敲打他,更是要讓他入贅?
既然你不裝,那我也就不裝了!
你想包辦婚姻?
那是你的事,但在我這里不行!
想讓我入贅更是不可能!
老子好不容易穿越過來而且賺了不少銀子,讓我入贅?
想狗屁呢!
“你!”
李氏氣憤地站起來,手指著范修道:“范修!你一個知遠縣來的鄉下人,真以為會作幾首詩就了不得了?跟我們謝家比起來,你連提鞋都不配!曉雪能夠看上你,讓你入贅,那是你的福分,你不要不識好歹!”
范修翹起二郎腿,說道:“伯母,你引以為傲地謝家,其實范某并不在意!”
“呵。”
李氏冷笑道:“你以為你能騙得了我嗎?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整個彭城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想要追求我家曉雪,每個都比你強,每個都說不是為了謝家,而是真的喜歡曉雪!你們怎么想的,我心里比誰都清楚!”
范修嘆息一聲道:“伯母,看在雪兒的面子上,你說什么,我都不會與你計較,但我覺得,咱們也沒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伯母請回,我還要休息會兒。”
說完,直接起身向外面走去。
“你!”
李氏氣憤地冷喝道:“你站住!”
但范修卻沒有理會她,甚至腳步都沒有頓一下,就消失在了門外。
“可惡!”
李氏氣得跺腳道:“真的是可惡至極!就這樣的還想娶我女兒,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