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看到賀東升,全都不屑地冷笑起來。
這家伙,
剛才叫囂嘲笑范修那么兇,現在還敢過來?
“你們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賀東升疑惑地問道,說完環顧四周,好奇的問道:“宴會已經結束了嗎?范修呢?是不是自愧不如跑了?”
“住口!”墨昌明冷喝一聲道,“范先生的大名,豈是你能直呼的?”
“呃……”
賀東升滿臉震驚地道:“范……范先生?墨老,您……”
這時,
墨昌明拿出范修的那首駢文,說道:“我們所討論的,正是范先生的千古絕句!”
“他?千古絕句?墨老,您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賀東升滿臉不信地道,同時眼睛看向墨昌明拿過來的駢文。
只是,
剛看一眼,他就再也挪不開視線。
直到全部看完,他才回過雙目,滿臉驚駭地看向墨昌明道:“墨……墨老,這真的是范修所作?”
墨昌明卻不再理會他,而是目光再次落到文章上,滿臉贊嘆道:“妙,妙啊……”
在場的其他人,也滿臉憐憫地看著賀東升。
此人之前一直想攀程家的大腿。
結果現在,卻成了跳梁小丑,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賀東升回憶著‘平安閣序’那精彩絕倫的文章,看著周圍仿佛看小丑一般的眼神,突然眼前一黑。
隨后,
噗!
一口鮮血再次吐了出來,直接仰面倒在地上。
“賀噴子又吐血啦!”
“有辱斯文!”
“……”
周圍的人,全部嫌棄地跑到一旁。
另一邊,
平安王閣外。
范修與云知微并肩而行。
“范舉人。”
云知微滿臉贊嘆道:“你還真的是深藏不露啊,倒是云某小瞧你了。”
“僥幸,僥幸罷了。”
范修有些臉紅。
他可沒什么本事,能夠寫出來勃哥這種千古絕句出來。
他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就是可憐了后世之人。
原本他們是不需要背滕王閣序的。
范修非常知道那種痛苦。
當年他上學的時候,每次犯錯,都是被老師罰抄十遍滕王閣序,抄得都快要吐了!
這個世界,沒有滕王閣,更沒有滕王閣序。
但現在,
多了一首平安閣序。
云知微搖頭笑道:“這世上,可沒有什么僥幸,不過范舉人拿了平安王為其嫡子準備的東西,怕是徹底得罪了平安王,估計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可要有所準備。”
范修無奈道:“所以我準備明日一早,就隨謝大人離開徐州,只要我不離開欽差大人,應該不會有事的。”
云知微點頭笑道:“如此便好!對了,云某想采購一批醉馬仙酒,不可知行?”
她接近范修,一是覺得范修不錯。
二來,也想通過范修,采購一批醉馬仙酒,此酒濃烈異常,最適合星野國作為御寒之物使用。
馬上冬季就要來了。
他們星野國地處炎寒地帶,生活艱難,有了這些酒,要好過許多。
當然,
云知微最大的目的,是想與范修建立長期的合作,通過范修采購鐵器糧食。
雖然現在星野國與程家一直有交易,但畢竟不太穩妥。
她需要更多穩妥的渠道。
“可以,不過需要等些時日了,最近一段時間的酒,都已經被人預定了。”范修攤手道。
云知微輕笑道:“那云某就先預定一批,有多少要多少,等會云某會將定金送過去。”
這時,
謝文博走了過來。
云知微向范修拱手道:“范舉人,你們聊,后會有期,若是有什么麻煩,可來尋云某,云某或許幫得上什么忙。”
范修回禮道:“范某記下了。”
接著,
云知微向謝文博告辭后,就向外面走去。
謝文博問道:“范舉人,你認識他?”
“算是認識吧,名叫云知微,具體是哪家公子,我就不了解了。”
謝文博輕笑道:“什么公子,那是個女子。”
“啊?”
范修震驚道:“女……女子?你怎么知道?”
他與云知微見面了這么多次,竟不知道她是個女子。
謝文博淡淡一笑,輕扶著胡子道:“再怎么說,本官年輕的時候,那也是風流才子,經手過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姿態什么樣,女人姿態什么樣,哪怕是她們站在那里不動,本官也能一眼能看出來。”
范修崇拜地豎起大拇指道:“謝大人厲害!不過你對女人了解我理解,為何您對男人也這么了解?”
謝文博老臉一黑,沉聲道:“臭小子,說什么呢你!老子就是男子,能不了解嗎?還沒夸你小子呢,今天真的是太爽了!從來沒有見過那平安王如此吃蔫過!”
說著,
謝文博忍不住大笑起來。
范修干笑道:“謝大人就別夸我了,現在平安王肯定是恨死我了,你可得保護我啊。”
“放心。”
謝文博滿臉自信的說道:“有本官在,哪怕是程家,也不敢拿你怎么樣的!不過最好早些離開徐州,這兩日,你就不要隨便外出了,跟在我身邊。”
范修嘿嘿笑道:“我當然要跟著你,趕也別想把我趕走!”
另一邊。
啪!
平安王剛回到馬車上,就把馬車上里的水杯給摔得粉碎!
“范!修!”
平安王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坐在平安王對面的程遠山,也是一臉的冰冷。
“父親大人,這次我們真的失算了,我以為,范修作出‘江南春’和‘秋夕’那些詩詞,已經是極限了,而且他擅長作詩,所以我才拿出了駢文,沒想到他竟然能寫出一首千古絕句出來!”程遠山沉聲道。
“這范修簡直該死!不僅幫助張月峨,讓我們王安王府丟盡臉面,而且還把為父為你準備的禮物,全部都給拿走了!”平安王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程遠山嘆息一聲道:“父親大人,您不要太生氣,往好了想,至少有了范修這首平安王閣序,咱們平安王閣的名氣肯定能響徹整個大胤,甚至是流傳千古。”
“為父在意的這個嗎?為父這一生,何時吃過這么大的虧!”平安王怒聲道。
“父親別氣了。”
程遠山拍了拍平安王的后背,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范修哪怕文采再好,也只是區區一個舉人,一介商賈而已!這徐州,終究是我們程家的!”
平安王瞇起雙目,點頭道:“山兒說得對,敢在徐州撒野,他是找錯了地方!”
說著,
平安王的雙目之中,閃過危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