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人聽到這話,頓時面露驚訝之色。
勾結星野國?
范修?
而且還意圖謀反?
這像是一個舉人能干出來的事兒嗎?
“一派胡言!”
墨昌明冷喝道:“范先生乃是欽差大人的隨從,更是憂國憂民之人,一心為了大胤王朝,怎可能與星野勾結!”
撲克臉官差冷笑道:“自然是我們掌握了十足的證據,而且州牧大人已經親自下令,這是逮捕文書!”
說著,
從身上掏出一紙公文,說道:“看清楚,上面有州牧大人的大印!你們若是再繼續傳播范修的東西,就休怪我們了!”
墨昌明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連欽差大臣,都敢隨意軟禁,又何況是一個舉人!”
撲克臉官差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沉聲道:“既然給你面子你不要,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來人啊,把這些人全部抓起來!”
話音剛落,跟在他身后的其余官差,立刻向墨昌明走去。
但就在這時,
墨昌明周圍的學子們,全部攔在了墨昌明跟前,把他牢牢地護在了身后。
“你們休想碰墨先生一下!”其中一名學子冷喝道。
其余學子也憤怒地瞪著眼前的官差們。
這些讀書人,平時可是自視甚高,把這些官差當成痞子,完全看不上他們。
而現在,
這些痞子還敢抓墨昌明?
他們哪里允許!
這時,
其中一名學子站出來,怒視著撲克臉官差道:“梁光,當初是我父親,推薦你入的衙門,而如今你要抓我們的老師?”
此人名叫丁向晨,丁家在徐州也是一方大族。
雖不如程家和七大世族,但在官場上的影響力,卻是遠超七大世族。
梁光直接抽出手中的佩刀,冷聲道:“今天誰來也不行,否則就是違抗州牧大人的命令!難道你們丁家,比州牧大人和平安王大人還要大?動手,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墨昌明怒極反笑道:“好好好,好一個顛倒黑白,只手遮天的平安王和州牧!老朽今日算是見識到了!你們都讓開,老朽倒是要看看,他們怎么抓得我!”
說完,
伸手扒開跟前的眾多學子,面無表情地盯著梁光。
梁光嘿嘿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說完,
伸手一招,兩名官差立刻走上去,用繩子把墨昌明給綁了起來。
對面不遠處的樓上。
影統領看到這一幕后,皺眉道:“他們竟然真的抓了墨昌明,陛下,怎么辦?咱們要不要出手?”
蕭若卿瞇著雙目道:“不用,墨昌明在大胤讀書人的心目中,地位可是非常高的!可不是他們想抓就能抓的!哪怕是朕,也不敢隨意抓他,否則引起的連鎖反應,可是非常可怕的。”
場下。
梁光抓住墨昌明,就讓官差押送著,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
一隊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為首一人,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滿頭銀發,但全身卻散發著上位者的氣勢。
現場的人看到此人,頓時興奮了起來。
“是丁家的老爺子!”
“這下墨先生有救了,他可是前內閣的三大閣老之一丁海瑞啊!”
“有他在,我看這些人還敢帶走墨先生不!”
“這平安王,真的是膽大包天,竟然連墨昌明都敢抓。”
“……”
丁向晨看到丁海瑞,興奮的跑過去道:“爺爺。”
丁海瑞寵溺的摸了摸丁向晨的腦袋,說道:“放心,爺爺來給你們撐腰來了。”
梁光看到丁海瑞,恭敬地說道:“小的拜見閣老。”
丁海瑞面無表情地說道:“受不起!畢竟你連當朝大佬墨昌明都給抓了,我這個辭官還鄉的閣老,又算得了什么?丁家又算得了什么?能跟平安王和州牧大人比得了?”
梁光的臉上冷汗直流,賠笑道:“丁閣老,這是平安王和州牧大人的命令,我就是一個小小的衙役,您……”
丁海瑞擺手道:“不用跟我說這些,墨昌明不僅是我故交,而且還是我孫子的恩師,你做其他事情,老夫不管,但墨昌明,你還沒資格抓。”
梁光正要說話。
這時,
又有一隊人走了過來。
“是徐州的主掌水運的江家!他們可是掌握著整個徐州九成的水運,哪怕是程家也不給面子!竟然連他們也來了?”
正說著,
又有兩支隊伍走了過來,把本來就擁擠不堪的菜市口,堵得密不透風!
“墨先生,我們姚家,也絕對不允許有人抓你!”
“還有我們豐家!”
這些人牢牢地攔在梁光等人跟前,同時向墨昌明拱手道。
他們都是為墨昌明而來。
墨昌明在大胤文壇的名氣實在是太響亮了,最重要的是他教出來的學生,許多都在朝堂上任職!
這樣的人,誰不想交好?
而如今,正是交好墨昌明的機會。
只要能夠把墨昌明拉攏過來,只要墨昌明愿意,那他們的家族,必將再上一個臺階!
但若是墨昌明真的在徐州遭了牢獄之災,那他們這些家族,可就徹底與官場無緣了。
先有欽差大臣,在徐州被抓。
后有‘平安閣序’的作者被通緝。
若是再加上大胤文壇大佬墨昌明也被抓了,以后他們徐州走出去的學子,恐怕會被所有人排斥。
正說著,
遠處又有幾隊人馬走了過來,很顯然也是為了墨昌明而來。
梁光看著這些人,嚇得臉色都綠了。
尼瑪!
今天這是捅了馬蜂窩了嗎?
這些人,雖然實力不如程家,但卻代表了徐州大大小小的世家力量,也不容小覷。
最主要的是,這些人真的是太多了啊!
平時他連見上一面都是奢望的上層人物,今天卻跟下餃子一樣的,一個一個地掉了下來。
這一刻,
梁光是真的體會到了,什么叫做騎虎難下了。
不把墨昌明帶回去,墨昌明就會繼續講學,平安王和州牧大人肯定不會放過他。
但帶墨昌明回去,被這些大人物攔著,他一個小小的衙役,哪里有這個能耐和膽子?
本以為只是抓幾個讀書人,手到擒來的事兒。
畢竟他們是兵,可以不講理。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但他媽只說是秀才,沒說是這些大佬啊,他一個小兵,哪里得罪得起這些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