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范修還是離開了。
肖婉的劍,根本就不敢攔他,否則范修真出了什么事,蕭若卿肯定不會饒過她。
“陛下,范修走了。”肖婉小聲道。
蕭若卿臉上的憤怒,突然消失不見,反而變成了微笑之色。
“走就走吧,讓他走就是了。”
肖婉沉吟了兩秒,問道:“陛下,蘇映兒的事情,明明不是你做的,只是賢王與蘇映兒他們之間的交易,你又何必跟范修說是你下的命令呢?這不是讓范修誤會你嗎?”
蕭若卿輕笑道:“他不生氣,怎么會為朕辦事?他越在乎蘇映兒,越會想辦法去救蘇映兒!相信他很快就會去找賢王了!不過這范修,好好的朝堂重臣不當,卻要跟一個風塵女子糾纏不清,朕是真的想不明白,他心里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肖婉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她并不知道蕭若卿到底是如何打算的,不過看蕭若卿的反應,應該是有她自己的辦法。
自己做臣子的,只需要服從就行了。
范修離開皇宮后,正如蕭若卿所料,直接去了賢王府。
沒想到,報上自己的名字后,范修就順利進去了,并且見到了賢王。
身為先帝的胞弟,賢王也已經(jīng)五十多歲,但保養(yǎng)得卻是很好,一身看起來極為昂貴的金蠶絲長袍,微胖的身材,正坐在火爐邊喝茶。
“范修,本王以為,你不會來。”賢王笑道。
甚至還為范修倒了一杯茶。
范修眉頭一皺。
看樣子,
這賢王早知道他會來?
甚至還給外面的守衛(wèi)打過招呼了?
“草民拜見賢王。”范修拱手道。
“呵呵。”
賢王淡淡一笑道:“拜就免了,你也不是沒殺過王爺,我這個王爺,在你眼里,恐怕連蘇映兒都比不了吧?”
說著,深深地看了一眼范修。
別人對范修不了解,但他還是挺了解的。
連女帝的面子都敢不給。
平安王雖然不是皇姓,但也是女帝親封的王爺,結果直接就被他一刀砍了腦袋!
“不敢。”范修干笑道:“王爺您身份尊貴,又豈是平安王那等為禍一方之人所能比的?您在我心中的地位,那是……”
“行了。”賢王打斷范修的話,說道:“本來本王打算著,如果你三天之內(nèi),沒有來找本王,本王就找人殺了你,沒想到你會來得這么快。”
范修聽到這話,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這么說的話,幸好自己來了,否則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說吧,你來此找本王,有什么要說的?我給你一炷香時間。”賢王說道。
范修趕緊拱手道:“賢王,草民想為蘇映兒贖身。”
賢王眉毛一挑,緊接著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后仰的。
但剛笑幾聲,賢王就突然停了下來,瞇著雙目道:“你知道我為了培養(yǎng)蘇映兒,花了多少銀子嗎?你又知道蘇映兒每年能為我們醉仙居,創(chuàng)造多少收益嗎?哪怕她只是偶爾出面,什么都不做,銀子都能嘩嘩地送過來,你想為她贖身?你覺得你贖得起嗎?”
范修沉默了兩秒。
看賢王這表情,是有什么想法?
“王爺讓我做什么,請說吧,我相信王爺猜到我會來,并且給我打開門,不會沒有要求。”范修試探地問道。
“聰明。”
賢王輕笑一聲,起身道:“梁王造反的事,相信你聽說過?”
“聽說過,據(jù)說,梁王曾經(jīng)阻止女帝登基,失敗后回到梁州,此次造反,也是打著恢復大胤正統(tǒng)的口號。”范修如實道。
這些消息,早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許多人都知道。
賢王點頭道:“對,不過梁王此人,野心勃勃,若他為帝,大胤必將生靈涂炭,我的要求,就是你把梁王造反之事解決掉。”
范修愣了一下,隨后驚疑不定地問道:“王爺,血羽衛(wèi)之中不乏高手,直接派她們過去斬了梁王不就行了嗎?”
賢王無奈搖頭道:“不行,刺殺梁王容易,但如此一來,大胤王朝就會陷于不義,梁王的勢力更是可以指責當今陛下昏聵無能,聚集更多的人造反!甚至各地紛紛響應也有可能!所以只能堂堂正正地以王者之師打敗他。”
范修皺眉道:“你是想讓我,用對付平安王的手段,去對付梁王?如此一來,梁王被除掉,陛下的名聲也保住了?”
賢王輕笑一聲,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你只有半個月時間,這半個月,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滿足!”
“好。”
范修點頭道:“第一,我需要欽差的身份。”
“可以。”賢王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范修皺起眉頭。
欽差的身份,賢王也能答應?
這賢王,在女帝那邊說話這么大的分量嗎?
又或者說,
這些事的背后,也有女帝的影子?
“第二,我需要西北三州之地的鐵礦買賣權。”范修道。
賢王皺起眉頭,說道:“做什么用的?”
“賢王放心,肯定不是造反。”范修說道。
“哈哈。”
賢王大笑道:“好,可以給我,不過只有十五天!最長一個月時間,這是本王忍耐的極限,還有什么要求嗎?”
“第三,事成之后,不能再限制我和蘇映兒的人身自由。”
“可以,本王答應你,還有嗎?”
“沒了,就這三點,足矣,剩下的事情,都只是小事。”范修回道。
離開賢王府。
范修直接給知遠縣馬場修書一封。
現(xiàn)在馬場那邊,郭秀蘭和云知微應該都在。
次日。
欽差的圣旨就下來了,讓范修前往梁州,與梁王協(xié)商。
同行的,還有薛平,以及十名血羽衛(wèi)。
帶頭的血羽衛(wèi),正是肖婉。
“范公子,咱們又可以合作了。”肖婉笑道。
范修看了眼肖婉手上的劍,瞇著雙目道:“我只想知道,這件事情背后,有沒有陛下參與?”
“不知道。”
肖婉攤手道:“我只是個侍衛(wèi),職責是保護你的安全,剩下的事情,我不知道。”
范修無奈搖頭。
看來想從肖婉這里,問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根本就不可能。
隨后,車隊出發(fā)。
而在路上,范修也從隨行的人口中,了解到梁州的具體情況,并制定出了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