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范修幾人才算是聊完。
從聊天之中,范修也對謝曉雪,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此女極具戰略眼光與執行力,而且手段老練異常。
沈明哲在提到謝曉雪手段的時候,不滿眼的恨意!
他在謝曉雪手上吃過最大的虧,就是布匹生意。
彭城南部是桑蠶產地,謝家和沈家都經營有布匹生意。
結果謝曉雪派人偽裝成京城大客商,向沈家下巨額布匹訂單,并支付了三成的訂金。
沈家購買了大批的蠶絲,結果謝曉雪突然高價把織工挖走,導致沈家沒辦法按照完成,不僅雙倍賠償了定金,蠶絲還只能賣給謝家。
當織工被挖走,蠶絲只能賣給謝家時,沈明哲氣得直接吃不下飯。
但當得知,那名京城的大客商,是謝曉雪安排的人時,直接氣到吐血。
謝文博出事后,謝曉雪以一介女之身,迅速穩住謝家局勢。
在家族之主競選時,凝聚家族勢力與弟弟謝堂風分庭抗禮。
沈明哲作為前戶部侍郎,也有自己的驕傲,結果卻在謝曉一個女子手上處處碰壁。
范修聽完之后,對謝曉雪也是更加好奇起來。
這謝曉雪,已經突破傳統性別限制,其商業手段兼具凌厲攻勢和長遠布局。
甚至哪怕謝文博被關在京城,他依然選擇與范修聯手,來對抗謝家,可見其對謝曉雪的重視。
若是放在后世,這樣的女人,必然是一方女強人!
“范修?!?/p>
回去的路上,
劉二河想起在沈家時,范修讓沈明哲幫他約謝曉雪,好奇的問道:“你真要去見謝曉雪?”
“當然,難得遇到如此有能力的一個女子,自然要見上一面。”范修說道。
如果說之前,
她想見謝曉雪,只是為了對付謝堂風。
那么現在,她單純的是對謝曉雪這個人感興趣,想看看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劉二河咧嘴道:“好吧,不過我可提醒你,那娘們可不是什么好人,反正如果是我,打死我都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哈哈,走吧,去醉仙居?!狈缎拚f道。
劉二河一聽醉仙居,瞬間來了精神,大笑道:“難得范舉人如此有雅興啊?!?/p>
“別誤會,我是去找盼兒姑娘?!?/p>
“我懂!我懂?!?/p>
隨后,
劉二河帶著范修,直接去了醉仙居。
只是讓范修意外的是,盼兒并不在醉仙居里,說是有事外出了,并沒有回來。
沒辦法,范修只能又回去了。
祥云客棧。
肖婉向蕭若卿稟告道:“陛下,今日范修去了清風街的那棟樓處,之后就一直在沈家,晚上去醉仙居又去找了柳清,不過沒見到柳清,現在就在回來的路上?!?/p>
范修恐怕根本就不會想到,他的一舉一動,全部都在肖婉的監視當中。
“柳清呢,現在哪兒?”蕭若卿問道。
“暫時把她安排在驛站了,除此之外,陛下,我在跟蹤范舉人時,還發現有其他人在監視他。”肖婉說道。
“嗯?”
蕭若卿皺眉道:“還有人?是誰?他們發現了你沒有?”
“應該沒有?!毙ね駬u頭道:“那些人,并不是很專業,看樣子,應該是謝家的人。”
蕭若卿松了一口氣,說道:“這里是謝家的地盤,沈明哲如今又重視范修,謝家不注意到他才奇怪,只要他們沒有惡意,不用出手。”
“遵命?!毙ね窆笆值馈?/p>
“媳婦兒,我回來啦,你睡了嗎?”
外面突然響起范修的喊聲。
肖婉看了一眼門口,隨后隱入黑暗中。
“我已經睡下了,明天我就要出發了,今日需要好好休息,你也早些休息吧?!笔捜羟湔f道。
門外。
范修一聽這話,頓時就不干了。
“明天就要走?下次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呢,咱們好好聊聊天。”范修喊道。
蕭若卿打趣道:“你不是可以正好去找盼兒姑娘嗎?”
她哪里不知道范修打的什么主意?
肯定是想進來占她的便宜!
想都別想!
想起昨天的時候,范修強吻她,蕭若卿就一陣臉頰發燙!
“怎么可能!媳婦,你開門啊,我跟你好好解釋一下。”范修急切的喊道。
蕭若卿說道:“范修,這里是客棧,你這樣會吵到其他人休息的,早些回去睡吧?!?/p>
這時,
客棧的小二也跑上來,范修這才罷休。
次日。
范修把蕭若卿送到碼頭,劉二河則是站在不遠處。
“媳婦,需要多長時間回來?。俊狈缎薏簧岬膯柕馈?/p>
“不知道?!?/p>
蕭若卿回道:“不過不會太久,放心,我會回來的?!?/p>
“那你告訴我你姨母家在哪?如果你不回來,我就去找你?!狈缎迗猿值馈?/p>
“我說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對了,肖婉會跟著我回去,這樣你總放心了吧?”蕭若卿無奈道。
她是真沒想到,范修竟然會如此舍不得她。
這時,
肖婉走過來,說道:“小姐,時間不早了,該出發了?!?/p>
蕭若卿這才上了船,向范修揮手告別。
范修大聲喊道:“柳卿,一定要回來啊,等你回來,我就娶你!”
蕭若卿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船漸行漸遠。
船頭上。
蕭若卿問道:“給范修留了幾個血羽衛?”
“一共四個,不過都是好手,而且身份隱蔽,只要不是士兵沖殺,可以保證范舉人的安全?!毙ね窕氐?。
“嗯。”
蕭若卿點頭道:“那就好,進去吧?!?/p>
說著,
蕭若卿和肖婉進了船艙。
河岸上。
劉二河走過來,拍了拍范修的肩膀道:“兄弟,別那么傷心,你媳婦不是說還會回來的嗎?”
這時,范修突然回過頭來。
劉二河突然發現,范修笑得大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
“走,去醉仙居!勾欄聽曲!”
范修興奮的大手一揮,隨后一馬當先走了出去。
劉二河:“???”
尼瑪!
他還真以為柳卿走了,范修會很傷心呢。
畢竟有情人分別,確實會讓人很痛苦,尤其是對于范修這種讀書人來說。
結果這家伙竟然在笑?
而且立刻就要去醉仙居勾欄聽曲?
屬實是繃不住了。
你丫真的是讀書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