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枝從矮桌上直起身,聽到外面的戰斗聲,她的心頭瞬間一緊,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害怕。
遭了,她與墨冽分開了!
由于以前有過被綁架的經歷,那種害怕從心底直直冒出來,差點逼退了她的理智,好在一會之后,她立刻強制自己鎮定下來。
沒事沒事,遇到危險大不了她拉著蘇璃躲進空間里就是了!
與此同時,墨冽走出車廂,看向外面的藍眸比風雪還冷。
林蔓枝坐的車廂在前面進入峽谷時被包圍在中間,本來就在巨象的前面,此時因為混戰,狹長的峽谷被獸化的勇人們堵死,只能看到前方在移動的車廂。
車廂里的蘇璃內心驚恐不已,她身為巫雌外出的車廂一直以來都有巫神殿的標示,所以從來沒有遭遇過襲擊。
現在隔著車廂傳來濃郁的血腥味,以及外面充滿殺意的吼聲,她慌亂得不行。
蘇璃腦子一片空白,只想著要逃命,趁著地上的戰士們拖住這些襲擊者,她要到安全的地方去!
“牛黎,往前沖,快帶我到安全的地方去!”蘇璃嘶聲的求救道。
這背著車廂的牛黎是追隨著蘇璃的獸侍之一,只聽蘇璃的話,此時聽到這話,鼻孔里噴出一團白氣,長著彎角的腦袋往下壓,不管不顧地直接往前方的戰場直沖撞過去。
下一秒,林蔓枝的準備安慰蘇璃的聲音還沒發出,身體猛地向前一傾差點栽倒,頭暈目眩的雙手條件反射性的撐著地面支撐著自己。
“啊……”
坐著的蘇璃尖叫一聲在地毯上翻滾著撞到車廂一角,突然撞擊的疼痛,讓她一時之間根本爬不起來。
栽著兩個雌性的車廂被外面的獸人認出,他們立刻跳躍起來幫著阻截上空攻擊下來的金雕。
這種敵人明顯護著車廂的動作,讓視線極佳的雕翼發現了。
雕翼被地上那只花豹追得根本下不了地,以為很順利的事情卻沒想到遇到如此強大的對手,讓他根本沒辦法攻擊。
在雨中飛行本就加大了他的負擔,如果照這樣下去,自己的精神核里的能量耗盡,落在地面上,十分肯定的是,自己不是這頭花豹的對手。
雕翼當機立斷:“殺死巨牛背上車廂里的人。”
周圍金雕群瞬間鎖定了攻擊目標,集中著攻擊巨牛背上的車廂,如同黑云般的閃電襲擊而來。
雕翼升空讓花猙失去了攻擊目標,聽到他說的話時花猙猛的想起林蔓枝在那架車廂里。
“林大人!”
花猙瞳孔驟縮,緊急折身往返,四腳在下著雨的泥地里打滑,不顧一切的朝著巨牛那邊奔跑。
這片峽谷里的獸人心中被那句林大人弄得焦急不已,在場所有的獸人就沒有不尊重林蔓枝的,
“怎么?你說想要殺死誰?”一道低而冷的聲音在雨中響起。
下一刻,所有的金雕突然都被按下了暫停鍵似的,強制的被迫停在了半空中,身上臟污的黃泥比鐵還要堅固,緊緊的纏著金雕的身軀。
‘砰’的一聲,金雕的身軀受不了重力的擠壓炸開,峽谷里接連二三的響起砰聲,如同鮮紅的煙花般在峽谷中不斷的回響著。
半空中的雕翼羽翅僵硬,低頭向下俯瞰。
只見一個容貌俊美的高大雄獸正站在巨牛的車廂上,他微抬起眼看向半空中的金雕,藍眸里冷得如同一湖深山里的死潭,讓人情不自禁的背脊發寒。
他哼笑一聲,雙眼微微瞇起。
展翅超過十米的金雕卻像沒有半點攻擊性的玩偶似的,被地面上任人踐踏的濕泥攪碎,血肉混在雨中,落回了地面,將這片峽谷染成了暗紅的泥土。
雕翼憋向站在唯一干凈車廂上的黑發雄獸,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
是墨冽。
這絕對就是傳說中能操探土地的那個暗森城與狂沙城的領主。
完了完了!
沒想到,對方竟然在這么一支小小的千人隊伍里,居然親自護送巫神殿的隊伍嗎??
雕翼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懼,在轉眼前看著自己帶過來的精英勇士金雕已經死傷一小半。
雕翼心中被死亡陰影籠罩著,突然發出絕望的吼聲:“狂沙大陸入侵了!入侵了!給,給我攔住他!”
說著,他突然猛的一扇翅膀,率先朝著高空飛去,只要離開這片死亡之地,他就有機會活下來!
而只知聽從命令的金雕獸人們,下意識的就是不要命的向下去攔截墨冽,以自己的死掩護著戰將逃離這里。
墨冽雙眸中的視線更冷。
因為有下屬以自己的生命掩護,雕翼如愿的飛出去一杖,眼看著一線天的上空越來越寬廣,離他飛離這片死亡峽谷的機會就在眼前。
他心底的恐懼少了些,低頭向下看著不斷死去的手下,雙眼冒著陰毒的光。
如果現在出現地獸神山體崩碎,哪怕是墨冽在,也沒辦法在瞬間將峽谷淹沒的泥石流中求下那輛車廂里的人。
雕翼打算用最后最壞的安排,進行大面積的屠殺了:“墨冽,你給我等著。”
說著,他終于飛出峽谷的一線天。
出乎意外的是,原本應該在下面的墨冽此時正站在峽谷邊上,他心神一震,隨即而來的是……他龐大在的身軀如同卡在兩座山壁之間,怎么也飛不上去了。
墨冽的黑發被全部攏在腦后,沒有任何遮擋的五官,完美得如同獸神的雕塑,俊美得很有攻擊性。
他漫不經心的抬眸看著不斷在峽谷中撲騰的巨大金雕,嘴角無聲的勾起一抹笑容,看上去讓人頭皮發麻,偏冷的聲線透過雨聲,聽上去卻十分清晰:“嗯,我在這里等著你啊。”
雕翼低頭看,自己一對利爪,此時正被幾條泥蛇纏住了,那鋒利如鐵勾殺人無數的利爪,握爪力能輕松捏碎獅族堅硬的頭蓋骨,此時碰上了泥蛇,卻無論如何他怎么拼死都沒辦法掙脫。
不——他要被撕碎了!!
雕翼尖利的恐懼聲沖破喉嚨:“啊啊啊啊啊啊!!”
他害怕極了,他不想要死,可是眼前的是異能雄獸,對方根本不可能讓他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