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種組裝出來的人,與假性覺醒者一樣,擁有一個最致命的缺陷——壽命很短。
甚至Y型營養劑對凌燃是沒用的。
也就是說理論上蕭翰星需要每年都重新組裝、復制出一個全新的凌燃,以便繼續維持雙方的合作。
這個副作用凌燃是知道的。
所以就算是為了每年“復活”自己,凌燃也會不遺余力地捕獲優質異種,送到蕭翰星的實驗室里去。
他倆的合作甚至無關凌家和蕭家,只是兩個瘋子最根源的欲望合作而已。
連蕭翰陽對蕭翰星真實的實驗水平都沒有這么了解,他一直以為弟弟是遵從元首的命令,在打造秘密軍團。
蕭翰星面對此時的凌燃,提醒他:“第一,陳驍的異能是A級,想要湊齊一副承載A級異能的強壯的身體很難,我的實驗室沒了。”
凌燃說:“區區異種,還不簡單?現在城里風聲鶴唳,我可以從污染區或者深太空給你捉一些回來。”
蕭翰星說:“第二,葉浮衾的血不夠了,重新組裝載體必須要用葉浮衾的血保持活性。”
凌燃早就想說:“你就不能復制出一個葉浮衾嗎?”
“我試過無數種辦法,做不到。她的基因非常奇怪,當初抽的血還是太少,剩余的樣本已經不夠我反復實驗了。”
說到這里,蕭翰星也頗為無奈:“當初你去抓靈能異種,非要帶上葉浮衾做什么?”
凌燃瞇起眼睛:“看似是我帶她,有沒有可能是她一直在引導我?我現在可以肯定,是她帶走了靈能異種。從她在我身邊伏低做小的第一天,她的目標就是靈能異種。現在她還活著,靈能異種也一定活著。”
“主觀上我很愿意相信你的推測,但是客觀上我辦不到。”蕭翰星說。
“我早晚會把他們捉到。”凌燃目光貪婪:“靈能異種的身體,加上葉浮衾的血,理論上我就可以永生。”
蕭翰星問他:“你的目標就是永生?我還以為你要奪走元首或者司令的位置。”
凌燃嘲諷地說:“官位太高難免鉤心斗角,我只享受擁有實權和四處征戰的感覺。你覺得我會怕總司令和元首?給他們點面子而已,免得太狂引起他們的懷疑。”
“你也知道你太狂。”蕭翰星說。
凌燃答:“沒你演得好,無害又親和的蕭教授。”
蕭翰星扶了扶鏡片,他今天穿的依舊是襯衫,衣領永遠干干凈凈,袖子挽在手臂上,露出常年不見陽光的白色皮膚,堪稱文質彬彬和溫文爾雅的模板。
蕭翰星站起來:“走吧,元首和司令還在等我們。”
這天晚上,元首府內的對話內容其實很簡單。
先是司令大人詢問凌燃與敵人近戰交手的感受,凌燃只說對方是女性,并沒有扯到葉浮衾身上。
再之后就是元首大人詢問他和陳驍是怎么從超級星艦爆炸中逃生的。
這就更好解釋了,因為超級星艦爆炸時只有四個人在船上。
凌燃撒謊張口就來:“其實我和副將并不在超級星艦上,半途中靈能異種逃跑,我們離開星艦去追異種,星艦發生爆炸時我和副將已經開傘降落在荒星上,可惜靈能異種追丟了,至于葉浮衾她當時留在星艦上,大約死在了爆炸中。我和副將陳驍輾轉很久,從返回帝國。”
元首大人問:“那你們又為什么藏在蕭翰星的實驗室里不出來?”
蕭翰星答:“我與凌少將私交很好,他其實是我研究基因改造的供體之一,假性覺醒者能有進展,還要感謝少將的幫助。當初少將受傷返回帝國,得知軍權有所變動,就暫時隱忍不出,我負責給他治療,就將他收留在實驗室中了。”
這番說辭勉強糊弄得過去。
元首說:“嗯,以后就讓凌燃加入基因改造計劃。實驗室的新選址你們自己安排,記住這個計劃要絕對保密。”
……
等從元首大人的府中離開,司令大人又點撥了凌燃幾句。
酆國新說:“你當初失事的那艘超級星艦不是軍部的,是宴家的吧?元首不追究,是看在你對基因改造計劃有功的面子上。你回去轉告宴家,既然他們有造超級星艦的能力,就多為帝國做貢獻,把生產線交出來。”
凌燃:“恐怕宴家不樂意。”
酆國新不怒自威:“區區商戶,由不得他不樂意。”
這就是宴家紆尊降貴,非要與蔚家聯姻的緣由。
他們是一頭肥羊,需要權力靠山。
當今的政權如同一塊大蛋糕早就被瓜分殆盡,宴家就算用錢砸,也只能砸出幾個墻頭草,不如自家的聯姻關系穩固。
如今蔚霖在宴同洲的支持下順利坐上了聯邦大學校長的位置。
帝國規定,聯大校長直接擁有總參院議員的席位,而議員又可以參加元首的選舉。
只要宴家砸錢幫蔚霖運作,如果真有蔚霖當上元首的那天,宴家的靠山就穩固了。
都說宴同洲是世家紈绔,可他鬧翻了天,也沒說要毀掉婚約。他心里自有一把利益的尺子,所謂對葉浮衾的真愛,是遠遠戰勝不了家族利益的。
當然,嘴上標榜自己深情的人是絕不會承認這一點的。
此時的宴家,宴同洲正反復查看一段錄像,由于太用力克制自己的表情,眼皮發生了微微的抽動。在他腳邊還倒落著一堆酒瓶,屋里有濃濃的酒氣。
管家老劉說:“這是那天被劫匪搶走的警車上發現的,沿途監控都被覆蓋了,但他們不知道警車內部安裝了記錄儀。”
記錄儀上分明顯示出來,“警察”上車后開了一段距離,忽然臉變成了葉浮衾的模樣,幾秒后又重新變回了警察。
“也是巧了,這輛警車被拋在安全墻出口,那個被打昏的守城人很聰明,醒來卸下記錄儀想戴罪立功的,又害怕自己被劫匪報復,就拿著這份錄像換錢,想帶全家人遠走高飛。滿城的人都知道宴總您對葉小姐情根深種,那守城人就把錄像送到宴家來了。”
宴同洲呼出一道酒氣,問:“所以他看過錄像?”
老劉說:“是的。”
宴同洲瞇起眼睛,透出危險的殺意:“那就殺了,連他全家一起,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是葉浮衾闖了城。”
他踢翻了面前的酒瓶,站起來換衣服。
老劉問:“您要去哪?”
宴同洲帶著這段錄像離開:“去捉葉浮衾回來。”
老劉嚇一跳:“這怎么能辦到?葉小姐之前一定是隱藏了異能,她的力量如此強大……”
宴同洲打斷他:“我辦不到,凌燃可以。備車,去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