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灼行駕駛飛船,用最快的速度往城市中心沖。
方才因為闖卡飛船斷掉了四分之一的尾翼,這讓飛船搖搖晃晃,隨時可能從高空墜落。然而謝灼行硬是憑借高超的駕駛技術在硬撐。
城市四周響起警報聲,一切發生得太突然,軍警沒有形成很好的阻截聯動,加上今天城內正在舉辦運動會,一部分路段被封鎖,另一部分路段又很擁擠,到處都亂糟糟的。
“滴滴滴——!!”
“目標在飛快靠近城市中心!”
“交通阻斷!”
“目標再次闖卡!”
“射擊!”
“不行,子彈會誤傷下方的群眾!”
……
坐在飛船中正在趕赴現場的蕭翰陽,把這些新聞聽在耳中。
今天第三星區因為舉辦運動會,四周聚集了一些原本報道城市運動會的新聞直播艦,為了讓那些媒體閉嘴,他直接切斷了轉播的信號和電纜。現在所以的消息都會困死在這座城,只要能活捉謝灼行,沒什么是不可承受的代價。
他說:“射擊?!?p>“可是……”
“不要讓我重復第二遍,否則你們一個兩個都別想拿到營養劑,射擊!”
伴隨一聲令下,全息屏上顯示出前方的戰況。
子彈從四面八方射出,追上了前方正在努力逃竄的飛船。
有幾顆子彈擊中了飛船的側翼,這讓飛船以一個很傾斜的角度在空中滑行,帶起濃濃的黑煙,好像隨時會從高空掉落。
謝灼行抓穩方向盤,眼睛緊盯著前方,把第三星區的城市風貌與自己腦海中的布防圖結合在一起。
射擊全面開始,不少人被流彈擊中,對方的阻隔了轉播信號,所以才敢大開殺戒,這一點出乎了謝灼行的意料——這意味著他必須要加快行動,以避免更多人的傷亡。
同時他要考慮到薛灤可能無法及時通過新聞收到城內的情況,那么他這次的行動只能倚仗自己。
“嘭——!”
又是一枚激光炮飛過來!
炮彈增加了雷達鎖定,可以追著飛船轉彎,謝灼行為了將炮彈甩掉,一直用超極限的姿態在城市的高樓之間穿梭。
后面追擊他的飛行員手握著操控桿手心都在冒汗。他們自詡是經歷過極限飛行訓練的駕駛員,可也沒經歷過這種真玩命式飛行?。∷麄兌紤岩汕懊骜{駛艙里的不是人,對方好像沒有恐懼、沒有情緒,總是耗在即將撞上障礙物的最后一秒,才會猛拉操作桿,把他們后面的這些追兵摔得面目全非。
這是真正的死亡游戲,所有人腎上腺素飆升,瞳孔緊縮,全身僵硬,在這場激烈的追逐戰中苦熬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于,謝灼行的駕駛艙內響起了輕輕的“滴”聲,那是他給自己定的倒計時,這說明反抗軍已經按照他的部署就位了。
果然,在“滴”聲結束之后,視線里出現了一輛警車。與街道上其他出警的車輛不同,這輛車徑直向前開,對周圍的混亂視而不見,一路碾壓著紅燈開向了遠處的參政大樓,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謝灼行知道,警車將會在那邊設卡,完成他的第一步棋。
現在他需要再拖延一點時間……想到這里,他將手中的操控桿再次極限扭轉,飛行艦在空中翻了個跟頭。
——“他瘋了嗎?飛船尾翼受損,還敢玩戰術飛行,這是死士!”后方的追擊兵說。
然而飛行艦并沒有像他預料之中墜落,奇跡般地在空中保持了懸停,完成極限轉彎后掉頭飛遠。
“天吶?!辈恢悄膫€飛行員在對講機里感慨了一聲。
其他人如夢初醒,連忙各就各位繼續去追。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爆炸聲——“嘭!”
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緊,士兵們對這聲音太熟悉了,那分明來自電子炸彈。
“怎么回事?他有援兵?”
“前面發生爆炸了,怎么辦?”
……
實時戰況通過專用網線一直傳送到蕭翰陽的面前:“爆炸地點在證券交易所,他到底想干什么……”
助理問:“是要搶錢?還是想破壞金融市場?”
助理不知道那人的真實身份是謝灼行,否則他就不會提出這么蠢的假設。
蕭翰陽懶得費時間解釋,腦子在飛快的運轉,他能執掌蕭家,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切電子地圖?!彼愿赖馈?p>面前的全息屏面馬上變成了電子地圖,證券交易所的位置被標記出來。
“這是障眼法,城市的東西向和南北向各有一條主干道,交易所的位置處在這兩條最繁華的主干道之間,爆炸一起,馬上就會混亂,地面和空域同時形成交通堵塞??墒撬哪康牡降资鞘裁??明明已經從地牢里出來了,為什么不一切往城里沖?”
蕭翰陽想不明白,馬上給蕭翰星去了個電話。
隔著通訊器,蕭翰星把現場情況看得清清楚楚。他問:“制造爆炸的人抓到了嗎?”
蕭翰陽:“跑了,追到明瀚大街的時候,被參政大樓的巡邏警察設卡阻擋,追丟了。”
“平時那幫酒囊飯袋,今天反應這么快?”蕭翰星本來只是嘀咕一句,突然意識到什么:“不對,那幾個設卡的警察呢,快去找!”
“是他的同伙?!笔捄碴柪斫饬说艿艿囊馑迹⒖谭愿廊巳プ贰?p>又問:“你還看出來什么了嗎?這是他的實時逃跑路線?!?p>蕭翰星著看地圖上的亂七八糟的線路,隨著謝灼行的逃跑,這條線路的混亂程度還在持續增加,一團亂麻,沒有頭緒。
“他在繞著整個城市亂飛?!笔捄残钦f:“是要隱藏目的地,還是要拖延時間?又或者是兩種都有……”
正說著,畫面忽然變成了一片黑暗。
蕭翰星起初以為是信號不好,慢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那是整個城市斷電了。
此時的謝灼行撞毀了城市中心的發電廠,讓第三星區的中央陷入一片黑暗。從飛行艦的高空往下看,四處亮起了一些光點,有的是備用電源,有的是電子設備,還有一些是城市應急燈。
在這些不起眼光斑之中,有一輛救護車閃著信號燈用最快的速度橫穿星河大街——
夜色之下,這輛救護車頗有些顯眼,可一般人也不會懷疑,混亂的城市里出現一輛救護車,往前方的醫院開,似乎沒什么反常。
可蕭翰星還是意識到不對勁:“哥,追上那輛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