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瀾星公布坐標的時候,帝國人因為各種劇變而麻木的神經不免再次受到了震撼。
新聞播放到:“瀾星首次公布坐標!帝國射程范圍內,竟有一悄然發育的荒星,這是改變帝國歷史、改變人類三觀的全新存在……”
聽到新聞的路人狀態be like:
——“天吶!有人在荒星上建起了城市和家園!!”
新聞播到下一句:“據了解,瀾星的星主為葉浮衾……”
路人:“哦,那沒事了。”
葉浮衾么,一己之力單挑三大家族,干翻酆國新,又降下金光解救了第一星區全城的神仙,只是改造一顆荒星而已,基操,基操。
瀾星公布第一天,就有人迫不及待想要成為葉浮衾的子民。
可惜瀾星是不對外擴招的。
第一批在瀾星上的居民,本就是帝國人,如今帝國已經改朝換代,所有怨仇隨著核心人物的死亡而消解,那些尚有家人的,返回去與家人團聚,因各種苦衷不愿意回家的,或者像霽風那樣是孤兒的,才會被留下來。
葉浮衾蘇醒之后,靈力已達巔峰,像是脫胎換骨重新修煉了一回,沒有任何的不適。
她重返帝國,往復多次,從污染區內撈回來一些尚有希望的人類異種,幫助他們重獲健康。
龐大的污染區不是她一個人可以治理的,但因為人類有了抵御病毒的靠山,對于污染區的改良和開發正在有序推進,土地、糧食、水……這些最基礎的資源不再需要爭搶,帝國一年比一年富饒起來。
在這樣的未來對比之下,小小的瀾星與龐大的帝國相比,其實沒有太多優勢。
后來的日子里,有些人為了自己的夢想和發展,返回了帝國——
比如鹿恪知,她康復之后投入了婦女兒童公益事業,現在是帝國頗有名望的議員代表,專為弱勢群體發聲;
比如孟圻,他的網絡技術過硬,被徐長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走了,目前在軍情處專門研究反信號攻擊,虛胖的肚子因為日常訓練都瘦下來了,蛻變成了黑皮體育生;
比如詹智慧,以前跟在賀旗手下研究機械義肢,現在在一家民營企業任職,每年為殘疾人輸出各種各樣的義肢產品,早就是有名的產品工程師。
有些人開啟了新的生活篇章,慢慢就遷回了帝國——
比如蔚書瑤,她本是為了找種子樣本才返回帝國,結果遇上了自己的姻緣,從此開啟了自己平凡安定的生活,日常在研究所上班,下班就坐上老公的車一起去接孩子,任誰從她那笑起時淡淡的細紋里,都只能看到一種歲月靜好的美。
還有一些人,是瀾星上的釘子戶。
比如常凱風和祝思思,夫妻二人在瀾星上扎了根,白天種地,晚上唱歌,很是享受這種躺平、與世隔絕的生活。
全家最卷的,居然是常寶繁。
因為她在戰艦改造上的天賦萬里挑一,徐長林舍不得放過這個人才,又不能強行把她留在軍部,只能批了一列專機,讓人每周接送常寶繁在兩個星球之間往返。
難為常寶繁小小年紀就過上了兩地通勤的生活,她的師父魯明明自然要跟著的,有時候常凱風都覺得魯明明才是孩子親爹。
曲春耕也是釘子戶里的一員,他依舊與農田為伴,經常忙完一天,倚靠著秦珂的墓碑,望著金波滾動的麥田一句話也不說,臉上爬出的褶子將他的干癟和戾氣消磨了許多,想必以后注定會變成慈眉善目的老頭兒。
至于賀旗,他是死也不想走,他就想當個咸魚,喝點小酒,原地躺平。
可從污染區弄出來的異種需要他去救,而謝灼行不想那些人頻繁往來瀾星打擾他和葉浮衾的平靜生活,所以親自把賀旗“押”回了帝國。
直到N年后,賀旗當上了帝國中心醫院的院長,想起被謝灼行掰開手指頭塞進飛船里的事,還會在夢里對他罵出臟話來。
瀾星的人口一直在縮減,這正合謝灼行的意。
他巴不得那些人該回哪去回哪去,最好全世界都沒人打擾他跟葉浮衾二人世界。
當然,日子也并非一帆風順。
深太空有人虎視眈眈,瞧著瀾星人口減少,謝灼行和葉浮衾又多年不公開露面,自以為已經把大佬熬死了,可以趁虛而入。
結果呢,連瀾星的安全墻都沒摸到,剛進射程范圍,就被激光炮送回了老家。
謝灼行開炮的時候還念叨呢:“晉嵩給弄的武器,舊是舊了點,當年大戰沒用上,沒想到這么好用。”
葉浮衾無語:“這是魯明明改造過的。”
謝灼行:“是嗎?算了,不重要,我去做飯。”
那邊,徐長林收到消息趕過來支援的時候,發現敵襲一秒就結束了,恨得直拍大腿:“咋這么快!我們新研發的武器還沒實戰過呢!可惜了。”
葉浮衾:“有人親測過了,好用。”
徐長林:“是嗎?”
薛灤看著他蒼老的面容,說:“一把年紀了還找仗打,人就要服老。”
徐長林:“就是一把年紀了,才要把每一天都活痛快咯!你小子來干嘛?”
薛灤:“今天過年,我饞餃子。你來干嘛?”
徐長林:“瀾星拐走了我最得力的副將,我還不能來串門?!”
他說的是虞淮,幾年前,萬年寡王虞淮來這里幫徐長林傳遞消息,居然愛上了瀾星的一位單親媽媽,倆人組建了家庭。虞淮為愛退役,住在瀾星,有事就給徐長林當聯絡員,沒事就跟在曲春耕后面學種地,畝產量巨高,只能說人才放哪里都是人才。
倆人斗著嘴,歲月在他們臉上留下了印跡,但對葉浮衾卻格外寬容。
她依舊頂著那張年輕漂亮的臉,冷冰冰地說:“今天沒有餃子。”
不知何時抵達的左燁抬高聲音:“過年怎么能沒有餃子?!”
滕梓海:“對啊對啊,我現在去和面?”
葉浮衾掃他們一眼,大妖的威壓十足:“誰讓你們來的?閑人免進的牌子沒看見?”
就見左燁跨起一張臉,淚光瑩瑩:“你知道的,我剛畢業就沒了爸媽……”
葉浮衾心想真煩啊,你丫的結婚又離婚又二婚又離婚、有了兩個孩子的事,你是一句都不提啊!
可她向來最克制不住同情心,只能轉頭看向滕梓海:“你也沒爸媽?”
滕梓海說:“祖宗哎,我都當上董事長了,在家還天天被逼相親,只能到你這躲幾天清凈,你就收留我吧QAQ。”
葉浮衾真快煩死了:“實在不行你倆湊合過。”
滕梓海故意嘴損,說:“離過婚的男人是賠錢貨,不能要。”
左燁立刻沖進廚房,搶了一把刀出來:“老子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