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解完畢,羅棘跟蘇黎聊了會天,看天色不早,才不情不愿地離開了蘇黎的臨時住所。
蘇黎吃著蛋糕,照常將窗戶打開,期待黑狼能夠找到自己的住處。
黑狼兩次受傷都是在腿部,再加上幾天沒有到城里找吃的,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順利活下來。
藥包她都備好了,只要他來,她就有辦法讓他活下來。
睡了個好覺,蘇黎精神飽滿地去上班打卡。
那名刁蠻的少女今早一反常態(tài),坐在屋子外面的大型辦公區(qū)域。
她涂了眼線,打了粉底,撲了腮紅,還用了一支大紅色的口紅。
這種拔高自己年齡的化妝方式,實在是讓蘇黎很難評價。
不會化妝就不要化,畫得跟鬼似的實在是讓人有些驚悚了。
職員們一個個到達辦公室,每一個見到少女的職員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尷尬。
蘇黎豎著耳朵,聽到有人說,“您的妝容今日真是另辟蹊徑,好看得很?!?/p>
好一句另辟蹊徑!
蘇黎忍著笑,打掃完少女房內(nèi)的衛(wèi)生,丟下掃把,就找了個地方坐著,方便看戲。
沒一會兒,送花的小哥就來了。
他抱著玫瑰,看到少女,眼神中浮現(xiàn)出了驚恐。
看得蘇黎有些忍俊不禁。
小哥遲疑了幾秒,才開口,“啊……是您啊,小姐,您今日的妝容真是別具一格,正好配這大紅色的玫瑰?!?/p>
來了來了,新評價!別具一格!
吃瓜的蘇黎表示自己很滿意。
少女接過玫瑰。
今天的玫瑰是一大束,蘇黎打眼一看,估摸著足足有九十九朵。
羅棘真是下了血本。
少女抱著這一束玫瑰,笑得合不攏嘴,轉(zhuǎn)身就想抱進屋內(nèi)炫耀
送花的小哥,臉上擠出笑來,攔住了人,將簽收單遞給少女。
少女白了他一眼,“真是不懂規(guī)矩!”
說完,她在簽收單上胡亂劃拉了幾下,扭頭就走。
小哥看著簽單上的鬼畫符,苦笑著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師傅怎么看上了這么個……師娘……”
屋內(nèi)的職員大多是男性,少部分女性看不下去少女的做派,早早地就低頭忙起了自己的工作。
幾名男性恭維少女,少女則昂頭,神情高傲,仿佛自己是貴族一樣的做派。
她瞥了一眼蘇黎,也不拿睜眼瞧她,嘴里吩咐著,“我屋子呢!還不快趕緊進來打掃!”
蘇黎想了想,決定還是準(zhǔn)備吃一口新鮮的熱瓜,跟著少女進了屋子。
就在她順手關(guān)門的時候,少女按住了門板,“關(guān)什么關(guān)!今天屋內(nèi)濕氣大!敞著門就是了!”
行行行!您老不就是想讓大家都聽見嘛!
蘇黎懶得理她,拿起掃帚開始裝著清掃地面。
少女抱著玫瑰花,將卡片打開,“哇!他給我告白了!”
“太好了!他今天約我去吃飯!哎呦!居然約的是‘玫瑰叢中’!哎呀!這可怎么好?”
行行行!知道玫瑰從中是最高檔的酒店了。
蘇黎噙著笑,敷衍地低頭做戲。
“還有禮服呢!前幾天他送我的那條鑲鉆的人魚尾水藍色裙子,再配上他送我的那條珠寶,哎呀!他真是愛我呢!”
“真是的!不像某些窮鬼!沒能力還想坐這個辦公室!”
?
好端端的,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來了?
有病吧!
蘇黎在心頭無語暗罵。
本來她不想去一線吃瓜,這人這么一說,她還就偏要去看著對方被打臉了!
……
夕陽西下,留下幾片火燒云。
蘇黎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見禿頭上司給自己的小女兒叫了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
蘇黎湊近了,還能聽見他們說話。
禿頭上司搓著手,“寶貝,你可得抓住這次機會!把有錢的老爺攥在手心里?!?/p>
少女白了對方一眼,“知道了,還用你說!”
禿頭上司一臉心疼地?fù)崦R車的銀框邊,“這馬車可貴了,租用一天就頂上爸爸一個月的工資了?!?/p>
少女不耐煩地扯了下禮裙,直接上車。
蘇黎看著馬車緩緩駛走,自己則叫了一輛人力車。
到了“玫瑰叢中”蘇黎給拉車人付了兩倍的小費,對方千恩萬謝。
等她下了車,都要走到酒店跟前時,聽見了少女跟車夫的爭吵聲。
“老板,您看……您給的小費……”
“怎么?”
“太少?!瘪R車夫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惹怒了自己的客戶。
“呸!”少女呸了一聲,又給了車夫十塊本地幣。
馬車夫見狀繃起臉皮,將下馬車的踩凳拿開,“您不給足了小費,今天就別想下馬車!”
見馬車夫態(tài)度強硬,少女咬牙,丟給對方一百本地幣,零錢撒在地上,“給給給!窮要飯的!”
馬車夫冷笑,“您也知道您是在打發(fā)窮要飯的!不給夠五百幣,您就別下車了!”
“你!”
“看您穿的戴的,哪樣不是頂好的?沒想到給個小費這么難,難不成您是裝大款,釣凱子?”
少女漲紅了臉,氣得哆哆嗦嗦地掏出五百幣來,丟到了馬車夫頭上。
“算我賞你的!”
馬車夫哼了一聲,一把將車凳塞進少女懷里,點了根咽抽著,“那就煩勞您自己放吧!”
少女沒有辦法,只能拽著馬車的框架,直直跳了下去。
因為穿了七八厘米的高跟鞋,少女果不其然地崴了腳。
馬車夫見人下了車,駕車就走,揚了少女一身的土。
蘇黎吃瓜吃到撐胃,看著少女一瘸一拐地進了酒店。
蘇黎緊隨其后,找了個靠窗地,不起眼的位置。
少女昂著頭坐在位子上,掐起一朵玫瑰,放在鼻下輕嗅,仿若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看來她是特地早到的。
蘇黎叫來服務(wù)生,拿起菜單。
這里的飯菜確實貴到離譜,一只提拉米蘇小蛋糕,居然要五十多星際幣。
希望接下來的瓜足夠新鮮好吃。
這樣想著,蘇黎忍痛點了幾道甜品。
另一邊,少女叫嚷著再加三瓶三百年的窖藏葡萄酒。
蘇黎看了一眼菜單,就知道為什么老板親自接待,還笑得合不攏嘴了。
蘇黎撇撇嘴,看少女將葡萄酒塞進了自己的包里。
好家伙!連吃帶拿?
蘇黎被刷新了三觀。
就在此刻,門口的風(fēng)鈴響了。
一身西裝革履的羅棘,握著紅寶石手杖,匆匆走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