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許是因為大兒子說過姜南可能會離開的原因,女兒非常黏姜南。
以往要么是跟著部落里的雌性出去采集,要么就是和其他的幼崽一起玩耍。
只在飯點的時候才會回來給原主送飯。
當然也不是小家伙不喜歡自己娘,而是原主討厭小孩,從不和自己兩個孩子一起睡覺。
也不許他們帶朋友回家。
平日里更是對他們非打即罵。
就只有在小家伙送飯的時候才會給點好臉色。
但自從姜南穿過來后,她就再也沒有罵過小姑娘,有時來了興致還會給她講兩個故事,小崽子的膽子也大了很多,也更黏她了。
這兩日,姜南都是和女兒一起吃住的。
兒子白天要和捕獵隊出去打獵,只回來跟他們一起吃晚飯。
說是吃飯,無非就是一些烤的,煮的,帶著一點鹽味的肉,或者肉干。
然后就是一些野果子。
姜南每次都是等小家伙先吃她才會跟著吃,如果是特意給她準備的她就會謹慎的上傳到商城。
其實說實話,這片大陸的一些肉食不知道是天然無污染還是其他的原因,非常鮮嫩。
哪怕是水煮,都有很濃的肉香,一點腥臭味都沒有,吃起來竟然還有回甘。
可再好吃,那也是水煮的,沒有一點油水可言。
相比于已經習慣了現代各種豐富的調料添加劑的胃,姜南吃了兩天后,感覺生活都沒盼頭了。
偏偏她那三顆臭臭果掛在網上一直無人問津,一分錢都賺不到。
肉干又因為可能參了藥不敢賣給別人。
她得盡快找到另外的賺錢商品。
姜南憋得實在是受不了了,于是這一天等大兒子出門后,趕緊對著女兒說道:
“寶貝,帶娘去河邊,娘要洗澡!”
她早就想過了,如果她提出想要出去轉轉,女兒可能會以為她想離開,一定會拒絕。
但洗澡就不一樣了。
原主以前也差不多是一個月洗一次澡的,雖然洗澡也就是去河里泡泡,但也比一直躺在床上強。
所以小姑娘并沒有懷疑,熟練的將自己娘固定在那張獸皮上,拖著姜南出了山洞。
姜南躺在獸皮上,這是她第一次從山洞出來,
她們所在的部落在獸人世界算是一個中型部落。
部落差不多有兩百多口人,大部分人都以山洞為家,以家庭為單位居住。
說是山洞,其實就是在一大片石頭山上找個合適的位置一通暴力猛砸出一個適合居住的空間。
原主的丈夫在沒有失蹤前住的是整個部落最大的山洞之一。
因為原主丈夫是個十分強大的獸人。
可惜等他失蹤后,原主就帶著兩個孩子搬到了一個比較小的山洞,和書中女主做了鄰居。
原來的山洞則被族長一家子占領了。
姜南被女兒拖出來后,并沒有引起多大的關注。
主要是獸世生活艱苦,雄性獸人忙著捕獵,雌性獸人則忙著采集,
白日里留在部落里的都是一些老人孩子。
老人基本上都在部落外圍放哨,幼崽則在部落里玩耍,見到姜南后便一哄而散。
畢竟原主從前沒少罵他們。
姜南也不在意自己不受歡迎,她的目光像是掃描儀一樣不斷的掃視著周圍。
但結果讓她十分失望。
遠古大陸的植株看起來比現代社會的植株要更加高大,可可食用的物種遠沒有現代資源豐富。
特別是部落周圍能吃的基本上都被薅得光禿禿了。
想想也是,如果物資豐富的話,族里的雌性也不會為了采集跑到大老遠的地方。
姜南只能寄希望于河邊了。
他們所在的部落不遠處有一條大河,據說河水發源地是從遠處惡魔森林流下來的。
他們這邊處于中游地段,河水十分清澈透亮,兩岸的花草也十分茂盛。
但姜南一眼掃過去卻發現大部分同樣是一些無法食用的雜草,或者是她并不熟悉的植物。
此時的季節是春末夏初的樣子,天氣十分溫暖但并不炎熱。
姜南到的時候,河里有三兩只幼崽正在嘻嘻哈哈的玩水打鬧。
“娘,我抱你下水。”
小姑娘非常熟練的將姜南的外袍脫下,只留下一件像是無袖背心的獸皮。
小姑娘還打算脫的時候被姜南拒絕了。
就算知道獸人世界比她原來的世界要開放,但光著身子洗澡她實在做不到。
小丫頭也不勉強她,知道娘腿受傷后,她只敢讓姜南靠在岸邊,一雙眼睛緊張的盯著她。
“寶貝,你也下來洗洗。”
姜南趁機召喚小姑娘,但小崽子頭上的灰色狐貍耳朵一下子成了飛機耳,抿嘴后退了一步。
“娘,我就不要洗了吧。”
“行吧。”
姜南看出小丫頭應該是怕水,但不敢在她面前承認,于是沒有勉強她。
或許是因為這幾天她沒吃那種奇怪的肉干,姜南感覺腿部的疼痛減輕了很多,但依然無法正常行走。
估計再過一個星期左右,她的腿可以完全恢復正常。
到時候她再試著去外面轉轉,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適合售賣的東西。
姜南一邊泡澡一邊思考,突然被兜頭蓋臉澆了一臉水,猝不及防的她被嗆得連連咳嗽。
罪魁禍首卻高興的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對著姜南做鬼臉。
“大肥婆!丑八怪!略略略!”
姜南氣得夠嗆,正準備把幾個熊孩子罵一頓,突然眼前一花,就看到自己女兒像是炮彈一樣跳到了水里,揪住了那幾個熊孩子,不由分說的扭打起來。
姜南這才發現自家閨女的戰斗力有多么牛,那幾個孩子看起來都比她大,但在她手下被揍得哭爹喊娘,沒有一點反抗余地。
可就是在他們糾纏的時候,姜南卻發現他們幾人慢慢往河邊深水區靠近。
這條河是流動的,水速還很快,姜南突然感覺心慌得厲害,不由自主朝女兒游去。
每一步腿都像是踩在刀片上一般痛苦,但姜南顧不了那么多
她發現女兒在一股氣卸下來后,在水里已經沒有了章法,胡亂的撲騰著。
幾個小孩被她打怕了,快速往旁邊游,并沒發現她女兒的異樣。
姜南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游到她身邊,此時小家伙已經半昏迷了。
姜南趕緊將孩子摟住,回頭看了一眼岸邊,發現這個距離她帶著一個孩子已經游不回去了,除非她的腿徹底好起來。
于是她當機立斷將小丫頭的口鼻托在水面,仰面浮在水面不再對抗水流,順著水的方向往下游飄。
在那幾個熊孩子驚恐的目光中,姜南和女兒很快就消失在了他們眼前。
不知飄了多久,姜南明顯的感覺到水流變緩,河水也在變淺,姜南便找準機會,扯住了岸邊的一株小樹,帶著女兒爬了上去。
“呼……可算是撿回一條命了!”
姜南將女兒肺部的水里擠壓出來,確定女兒雖然沒醒但恢復了呼吸后松了口氣,脫力地往身后草地一倒。
但是倒下去的瞬間,她的鼻尖聞到了一股很濃烈的清香微辣的味道。
“這是……野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