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看著被大烏龜龍拍得奄奄一息的野豬,又看著關鍵時刻竟然扭頭就跑的那個朱鹮獸人,只覺得壓力山大。
她小心翼翼的扭頭看向身后的龐然大物,從它的眼底,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驚恐又慘白的臉。
“那個,能不能放我下來?”
姜南咽了咽口水,告訴自己盡量不要去看大烏龜那兩排鯊魚一樣的牙齒。
那家伙黑黝黝的眼睛依然平靜的看著她,既沒有放下她,也沒有要張嘴吃她的意思。
姜南見它好像沒有傷害她的意思,又連哄帶騙的說了好幾次,然而對方依舊一動不動,就那么靜靜的叼著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姜南都快崩潰了。
“大哥,到底是吃還是不吃你給個痛快吧!”
依舊沒反應。
姜南的倔脾氣也上來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高度,估摸著有著二三十米,跳下去是別想指望了。
姜南一個狠心,直接抓住大烏龜的一根牙齒,然后用盡吃奶的力氣想將自己后背的獸皮衣從它的嘴里搶救出來。
撕拉,衣服出沒出來她不知道,倒是劃了條長長的口子。
姜南心臟一抖,想著自己里面還有一件獸皮背心,把心一橫,一個用力,外面那件獸皮衣就從背后斷成了兩半。
姜南也趁機爬到了它的頭頂,那大烏龜竟然也沒有動作,依然看著她上躥下跳。
姜南便大著膽子,摟著它的脖子當作滑滑梯一樣一點一點往下滑。
“啊~”
一開始還十分順利,大烏龜的脖子還挺細,但到了身體部位的時候,就一下子變大了許多。
姜南沒有能抓的東西,只能緊緊貼住大烏龜的身體,手指都嵌入它的肉里。
風在耳邊呼嘯著,姜南眼前一片頭暈目眩,她突然反應過來,她這么滑和跳10樓有什么區別!
好在大烏龜的身體足夠大,姜南沒有從上面掉下來。
也許是十幾秒,也許是幾分鐘,這一刻姜南覺得無比漫長。
好不容易吧唧一下摔進水里,撲騰了半天后才從水里站起來。
剛準備跑,姜南就感覺自己頭頂烏云籠罩,大烏龜又低下頭,張開了嘴巴,露出了滿嘴獠牙。
姜南卻是看清楚了,它是盯著自己的獸皮背心的。
“我就這么一件衣服了,你還不放過!”
姜南眼前一黑,干脆在大烏龜張開嘴巴的時候主動將腦袋塞了進去。
“來來來!我們省去過程,直接吃!”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大烏龜在和她玩貓鼠游戲呢。
她可不想像老鼠一樣被嚇得半死后,被貓吃掉。
反正跑不掉,不如來個痛快。
姜南努力的往大烏龜嘴里爬的時候,并沒注意到那只大烏龜見姜南鉆進嘴里后,眼珠子一下子瞪圓了。
它下意識張開嘴巴,不敢落下來,樣子變得傻傻的。
在姜南的大半個身子都快鉆進去的時候,大烏龜終于反應過來,舌頭一卷,就將姜南推了出去。
重新落入水里的姜南看著大烏龜的頭又低下來,張開嘴巴似乎是又想把姜南叼起來。
被逼到極致的姜南直接從商城拿出了那個電棒扭頭就往大烏龜身上扎。
滋滋的電流聲響了起來,足夠電倒一頭牛的電棒在大烏龜面前就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對方不僅不覺得疼,還有些享受了瞇起了眼睛,還會給自己換個部位進行電療按摩。
姜南:……
好消息是,大烏龜不再咬她的衣服了,壞消息是它可能是愛上了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姜南舉著手臂自己在那電棒上蹭。
那感覺就像是和一只大象蹭只小蟲子沒有任何區別。
姜南一直舉著電棒,也不敢有任何行動。
她倒是試過想要將手放下來,但只要一動,即使大烏龜沒有看她也會轉頭張開嘴巴恐嚇她。
看著不遠處已經被按得奄奄一息,隨時會斷氣的野豬,姜南只能盡心盡力地當起了按摩師。
半個多小時過去,電光越來越微弱,最后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看著按摩棒不再出來電流,大烏龜疑惑的睜開眼睛,用鼻子碰了碰。
確定按摩棒真的失去作用后,大烏龜舌頭一卷,直接將電棒卷進嘴里,咀嚼了幾口。
可能是發現這個東西不好吃,它又吐了出來。
但那個電棒已經差不多被嚼成一張紙的厚度。
姜南的小心臟更是抖了抖。
好在,大烏龜好像沒有了將姜南叼起來的想法,反而將爪子下面的野豬扔在姜南面前。
野豬濺起的水花直接將姜南拍的一屁股坐進水里,一時不查的她在水里撲騰了兩下才重新站起來,整個人成了一只落湯雞,狼狽極了。
大烏龜似乎沒想到姜南竟然會摔跤,張開了嘴巴,像是一個吐舌頭的小狗賤兮兮笑了起來。
它將野豬又往姜南身邊推了推,姜南在那一瞬間突然福至心靈,將野豬眉骨插的那把刀抽了出來,抹了野豬的脖子。
旁邊的湖水漸漸被血染紅,姜南看著那些血,可惜的嘆了口氣,腦海里閃過了麻辣豬血,豬血粉絲湯,豬血丸子等一系列好吃的。
等野豬的血放干后,姜南認命的從野豬身切了很大一塊肉,差不多一百多斤,架在火堆里砍了起來。
這一次,她又在商城買了一些辣椒面,孜然粉,燒烤料以及專業的燒烤設備,將野豬肉烤得滋滋冒油。
這個味道要比烤鳥香了好幾倍,從那只烏龜蹲在一旁,尾巴不停的在空中甩來甩去就可以看出來。
只是它的尾巴總是將火扇滅,被姜南罵了幾次后,僵硬的停在半空中,一動不能動,眼珠子卻跟著姜南的手動來動去。
足足烤了兩個小時左右,烤肉才烤好,姜南架著那一百多斤的豬肉,雙手叉腰對著大烏龜說道:
“你想吃烤肉嗎?想吃就答應我一個要求……”
……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先知被兇獸吃掉了?”
“不可能!你是在騙人,我娘不會有事的!”
“沒錯,先知可是很厲害的!”
長河部落的獸人爆發出了激烈的討論,但朱鹮獸人的一番話大部分獸人都相信了。
“要我看,先知就不該和雄性爭什么族長的位置,連路都不清楚,還當什么族長,本來找點食物做做飯多好,這下搞得命都丟了。”
“唉,雌性的力氣本來要比雄性小得多,先知的確不應該答應這個比賽……”
“這下知道雄性的厲害了吧,你們雌性還是老老實實做飯帶孩子吧!”
“不可能!我娘不會有事的!”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蛐蛐姜南,她的女兒氣的眼睛變成了兩只紅兔子,氣鼓鼓的瞪著周圍的獸人。
獸人也不好當著一個孩子的面說什么,于是對著大祭司說道:
“大祭司,要不要派兩個鳥族獸人去看看,看看人還有沒有救。”
“還有,族長之位應該可以確定是索隆……”
那人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整個地面都在顫抖,一只巨大的長脖子兇獸從地平線出現,一點點靠近部落。
長河部落的族人頓時面色劇變,那個朱鹮獸人更是抖著嗓音喊了起來。
“是它!就是它吞了先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