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莎的聲音不小,很多獸人都聽到了。
他們內心其實也認同羅莎說的話,畢竟以姜南的能力是無論如何都是獵不到那頭野豬的。
別說姜南,就是索隆一個人也不一定能夠成功,也就是卡修斯在的話還有點可能。
他們都覺得是姜南用好吃的誘惑了兇獸,讓它幫忙殺了那些獵物。
其實說到底也是姜南的本事,雖然不是她親手殺的,但和親手沒什么區(qū)別,畢竟最厲害的兇獸已經(jīng)被她收服了。
“羅莎你自己不行,不代表先知不行,看到那頭野豬脖子上的傷口沒有,這就是先知動手的證明!”
尼娜格外的有底氣,指著野豬脖子上那利刃切割整齊的傷口。
“你少騙人,誰沒見過先知做飯,就是切塊鬼傘都費力,又怎么可能切開皮這么厚的野豬!”
“別說我不信,你問問其他獸人他們信不信!”
“野豬的皮確實很硬,所以它在樹林里可以全速奔跑不用擔心被樹枝劃傷……”
“我的爪子倒是可以破開它的皮,但切割不出那么深的口子。”
雄性獸人捕獵經(jīng)驗豐富,他們從野豬的傷口判斷,以姜南的力氣應該的確不可能割出那么整齊的傷口。
應該是個力氣很大,或者爪子特別鋒利的猛獸干的。
眾人一邊討論一邊若有若無的看向那頭兇獸,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尼娜這個時候卻挺起胸膛,像只開屏的孔雀一樣,她眼中閃動著不懷好意的光芒,對著羅莎說道:
“那如果的確是先知殺的你怎么辦!總不能什么話都是你說,你卻不負一點責任吧!”
“如果是她做的,我從此以后讓出領隊的身份,什么都聽她的指揮!”
“但如果這頭野豬不是她殺的,那族長的身份就得讓給我們家索隆,怎么樣!我敢賭,她敢賭嗎!”
“有何不敢賭!”
姜南自信一笑,現(xiàn)在可不是謙虛的時候。
她拿出了貼身固定的匕首,比手掌長不了多少的黑黑的,薄薄的東西。
朱鹮獸人卻是一眼就認出那的確是姜南一邊走一邊在周圍走走停停拿在手里的東西。
“那個東西的確是先知的……”
朱鹮獸人開口替姜南證明了這一點。
眾人便親眼看著姜南手握匕首走到了野豬尸體面前,拿起匕首,輕而易舉的在野豬肚子上劃了一個十幾厘米深的口子。
獸人的眼神一下子就瞪圓了。
不僅如此,姜南或許是覺得肚子比較軟,比劃了幾下后,竟然將野豬的頭一點點割開,最后整個腦袋都被她完整的切了下來。
看著那平整的切面,所有的獸人鴉雀無聲,驚訝的久久說不出話來,最后是一位年長的獸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先知,您手里拿的東西是?”
“哼!這叫匕首,是先知從魔鬼森林找來的黑石頭親手制作的。”
尼娜朗聲將她知道的事說了出來,看著族人一個個看傻了的模樣,她內心暗爽。
果然就不應該讓她一個人驚訝,顯得她像是沒見過世面一樣的。
“你是說魔鬼森林下面那種黑石頭?”
“是的,我可以作證,先知的確在那里取了幾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萊拉也開口替姜南作證,她的眼中異彩連連,為自己當日天真的想法而趕到可笑。
她還以為是先知自不量力竟然想去挑戰(zhàn)魔鬼森林,可沒想到那看起來不起眼的東西竟然能做出如此厲害的武器。
一些雄性更是看著姜南手里匕首眼睛都看直了。
雌性還好一點,只覺得姜南手里的匕首很厲害,切菜挺適合。
雄性卻黏著那閃著寒光的匕首移不開眼睛,那眼神比看見心愛的雌性還要灼熱。
唯一可惜的是太小了點,若是大一點的話,用來捕獵或者和其他部落有有沖突的時候豈不是所向披靡。
眾人心思各異,大祭司卻一針見血,問出了大家關心的問題。
“先知,那些黑石還能做出這樣的工具嗎?”
“可以,如果石頭夠多,又有適合煉器的東西,我可以做出更多更厲害的工具……”
姜南擲地有聲的說道,眾人沉默片刻后,突然齊刷刷的跪了下來,聲音無比激動。
“獸神顯靈了!感謝獸神庇佑賜予我們族長!”
羅莎看著眾人那虔誠的模樣,心中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慌。
她總覺得事情往一個不可預料的方向發(fā)展,而這一切,原本不該是這樣的。
“你還愣著干什么!快跪下來!”
索隆一臉興奮地扯著羅莎跪了下來,心中盤算著,若是等會拿那頭咕嚕獸和先知作為交換,不知道先知愿不愿意也給他打一把匕首。
而看著自己伴侶一臉崇拜的看著姜南,羅莎的心里別提多么郁悶了。
她原本還想說什么,但被女兒羅雅拉了拉手,最終只能一臉不甘地跪了下來。
姜南站在人群中,看著上百人全都專注而熱烈的看向她,內心涌動出一股勝券在握的爽感。
她環(huán)視一周,突然和大祭司的視線對上。
作為部落主管的大祭司的,他也不需要向姜南行禮。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大祭司那原本古井無波的臉突然微微一笑,像是在雪山攀爬了幾天的旅者在雪山之巔看到冰山雪蓮綻放的那種感覺。
姜南感覺心跳快了兩分,但她克制著自己扭頭對著族人說道:
“大家起來吧。”
“既然大家都選擇了我來當這個族長,那以后我也會努力讓我們長河部落變得越來越好。”
“但丑話說在前面,你們對我有異議什么的我并不介意,我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但有什么問題你們可以當面向我提出來,就像羅莎一樣,我欣然接受。”
“可我不希望有人陽奉陰違,在背地里搞小動作,如果有人敢做出破壞部落團結的事,那就別怪我將其驅逐出部落!”
姜南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極具壓迫力,犀利的目光讓獸人竟然一時不敢與其對視。
而羅莎沒想到姜南竟然會夸獎她,心中多了一絲雀躍,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臉色變得奇臭無比。
姜南的視線掃過獸人后,最后定格在了在人群里縮著不敢說一句話的泰倫,聲音非常嚴肅,擲地有聲。
“索隆,你毒殺妻子,此為不義,以幼子為狹,強迫伴侶做出違心的事情,此為不慈。我們長河部落容不下如此不義不慈之人,從現(xiàn)在起,你被驅逐出部落,是生是死和部落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