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雷蒙德冰冷的雙眼,姜南有些心虛。
但如果她不承認(rèn)的話,她擔(dān)心下一秒雷蒙德就會一巴掌拍死她。
于是她面不改色的說道:
“嗯,我是你姐。”
雷蒙德并沒有懷疑姜南的話,他的眼神警惕的在周圍掃視了一圈,眼中慢慢浮現(xiàn)出一絲疑惑。
“這里是……魔鬼森林?”
“沒錯。”
“我們來這里干什么?”
“你忘記了嗎,你受了傷,是我把你背上來找到了一棵草藥,你吃了以后就好了。”
“原來是這樣,你辛苦了。”
雷蒙德的眼神緩和下來,看著姜南的眼神多了幾分歉意。
他的口腔里還殘留著一絲苦意,再加上隱隱作痛的腦袋。
他大概能確定,姜南說的是真的,她的確給自己喂了藥。
“快天黑了,你肚子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回來。”
雷蒙德看了一眼天色,然后毫不猶豫的一頭扎進(jìn)了森林里,沒過多久,就扛回了一頭幾百斤的狍子。
他將狍子往地上一扔,然后熟練的將狍子皮完整的剝了下來,然后遞給了姜南。
姜南不解的問道:
“你給我干嘛?”
“穿。”
雷蒙德言簡意賅,指著姜南身上單薄的緊身衣說道:
“寒潮快來了,你如果生病的話熬不過這個冬季。”
姜南沒想到八年前的雷蒙德雖然有些沉默寡言,卻非常細(xì)心。
姜南身上的這件衣服似乎有恒溫功能,她根本感受不到寒冷。
但她也不好明說這件衣服的神奇之處,于是裝作有些嫌棄的模樣說道:
“我不冷,而且這個皮子臟死了!”
姜南的話一出,雷蒙德便不再說什么,收回了手中的狍子皮。
然后突然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露出了白皙但卻緊致的上半身。
姜南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此時的雷蒙德雖然瘦,但身上卻附著一層薄薄的肌肉。
因為天氣寒冷的原因,白皙的皮膚一下子變成了淡粉色,特別是某個地方,有種撩人而不自知的感覺。
姜南趕緊將視線移開,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高了嗓門。
“你突然脫衣服干嘛!這么冷的天氣,你……”
“穿上。”
還帶著溫度的獸皮衣將姜南緊緊包裹住。
在雷蒙德身上剛好的上衣在姜南的身上就成了能遮住大腿的裙子。
獸皮衣上還帶著少年特有的氣息,不算難聞,但讓姜南突然有些坐立不安。
雷蒙德卻是很坦然。
“你先堅持一下,等我找到合適的獵物,給你做一件新的。”
雷蒙德一邊說,一邊毫不猶豫的將剛剛剝下來的狍子皮披在身上。
鉆了幾個洞后,制成了一件簡陋的獸皮衣。
之后,他又一點都不停歇的處理起狍子肉,找到一根削尖的木棍,將狍子肉串起,烤了起來。
姜南想要幫忙,被他毫不猶豫的拒絕。
哪怕姜南強(qiáng)調(diào)自己做飯挺好吃,雷蒙德還是不肯讓她來,只讓她在一旁休息。
雖然此時的雷蒙德并沒有八年后那般隨性灑脫,但性格上的強(qiáng)勢已經(jīng)可以窺見一斑。
但有一點,他的強(qiáng)勢都是堅持自己親力親為,并不是強(qiáng)迫別人來做。
姜南身上披著他的獸皮衣,看著他忙前忙后的烤肉。
突然覺得,若是哪個雌性嫁給他應(yīng)該也會挺幸福。
雷蒙德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肉就烤熟了。
他將狍子肉最嫩的幾個部位將肉切成一片一片的,撒上一層薄鹽,用寬大的葉子包好后,遞給姜南。
“小心燙。”
“謝謝。”
姜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過來,拿起一塊狍子肉送進(jìn)嘴里。
出乎她的意料,雷蒙德烤肉的水平很好,肉一點都不柴,而且狍子肉特別緊實,哪怕只放了一點鹽巴,吃起來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
唯一可惜的就是,鹽太過粗糙,有些泛苦,總的來說,姜南吃的很滿意。
她特別愛啃排骨部位,雷蒙德也不知道哪里看出來的,特意將幾根肋排全都給了她。
他自己一點都不挑食,只要烤熟的肉都會吃得干干凈凈。
在他的喂投下,姜南至少吃了兩斤肉,肚子撐得圓滾滾。
雷蒙德卻在還繼續(xù)喂投她。
“不行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姜南擺手拒絕,雷蒙德卻是皺起眉頭。
“你吃的太少了。不用擔(dān)心食物的問題,我能讓你吃飽。”
“我是真的吃不下了,再吃肚子就要爆了!”
姜南實話實說,雷蒙德卻根本不聽她的解釋,用手背探了探姜南的肚子,發(fā)現(xiàn)姜南的確是吃撐了。
于是絲毫不嫌棄的將姜南沒有吃完的烤肉拿起來,風(fēng)卷殘云的吃掉。
姜南很想提醒他一下吃別人的東西是不對的,但想到雷蒙德此時應(yīng)該是把她當(dāng)成親姐。
吃點她剩的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她張了張嘴,最后還是閉上了。
吃完飯后,雷蒙德先是將那些骨頭埋進(jìn)土里,然后將沒有吃完的狍子肉掛在了一棵樹上。
眼看天快黑了,他又吭哧吭哧找了一個山體,挖出了一個幾平方米的山洞,打算先過一夜,明日白天再下山。
姜南很想在山上多待一段時間,但她意識到了在山上有一個很麻煩的問題,這里沒有水源。
吃完烤肉的她躺在石頭上,口干舌燥,想在商城買瓶水,但雷蒙德在場的情況,她根本不好解釋水的來源。
就這么輾轉(zhuǎn)反撤好一會兒,雷蒙德突然坐了起來,走出了山洞。
出去前,他還將山洞用石頭堵住。
姜南則趁機(jī)買了一瓶水,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剩下的半瓶,她猶豫著雷蒙德應(yīng)該也渴了,得想個什么辦法把水給他。但一時想不到什么辦法,只好將剩下的半瓶也喝完。
沒過多久,雷蒙德回來了。
手里抱著四五顆皮球大小的果子。
他手上微微一個用力,果子的頭頂就開了一個口,他將果子遞到了姜南手里。
“喝吧。”
姜南接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果子里都是水,和椰子一樣。
在雷蒙德的注視下,他只能將里面的果汁喝完。
冰涼微甜的口感,其實很解渴,奈何姜南已經(jīng)喝了一瓶水。
雷蒙德還想再開一個,姜南趕緊阻止她。
她心中有些淚流滿面,早知道雷蒙德是出去找水,她剛剛就不喝那瓶水了。
好在雷蒙德似乎知道了她胃容量不大,自己一口氣喝干了兩個果子后,躺在了靠近山洞外面的地方,將姜南留在里面。
他的本意應(yīng)該是保護(hù)姜南,可這就苦了姜南,沒過多久,她就感覺自己要上廁所了。
于是只能捂著肚子坐起來,小心翼翼地想從雷蒙德身上跨過去。
結(jié)果下一秒,雷蒙德就睜開了眼睛,黑暗中她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能聽到他有些低沉的帶著沙啞的聲音響起。
“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