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有上百棵幾十米高的板栗樹,上面棕黃色的刺球一叢叢,像是小燈籠一樣。
姜南雖然奇怪為什么冬天還有板栗,但既然有,她自然不會放過。
她察覺到,采摘的過程渝笑笑有些心不在焉,一直頻頻往后山的方向看。
姜南也觀察過,再往山中走上兩百多米便是懸崖。
如果說來之前,她還想過和渝笑笑逃出去,可看著這特殊的地理位置她就放棄了。
渝笑笑不可能不知道這么一點,所以她可能是有什么別的計劃。
姜南眼珠子微動,突然假裝關切的扶住她,渝笑笑似乎也反應過來,開始捂著肚子喊痛。
那個雌性果然上勾,有些擔憂又帶著不高興地問道:
“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突然想上廁所了!”
那名雌性嫌惡的捂住鼻子,然后對著渝笑笑說道:
“行,那你就在這里拉吧?!?p>渝笑笑為難的看著她。
“可是有他在這里,我怎么上!”
“真麻煩!”
那個雌性看了渝笑笑一眼,然后掏出一個骨笛,吹出了一種特殊的旋律。
很快,就有兩名巡邏的守衛過來,他們帶著渝笑笑去找廁所去了。
姜南心中的一點僥幸心理都沒了。
看來,進了這里再想出去,恐怕比登天還難。
就是一名普通做飯的雌性,警覺性也非常強。
那名雌性似乎早就知道姜南和渝笑笑的打算,一邊打板栗,一邊平靜的說道:
“沒用的,來了這里,想要自由要么殺死別人,要么被別人殺死?!?p>“你們也別怪我不給你們機會,如果放跑了你們,死的人就是我了。”
她的聲音是在太習以為常,卻讓姜南覺得莫名的心酸。
她無法開口安慰她,只能又剝開一顆板栗,遞到了雌性的嘴邊,沖她討好的笑笑,表示自己不會跑。
對方愣了一下,下意識推開了板栗。
姜南又執著地往她跟前遞,她看到了那個雌性的眼皮顫抖了幾下,突然伸手打掉了那顆板栗。
“你討好我沒用,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燒飯的,我娘和我姐已經因為得罪了族長被處死,我答應過她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p>之后,那個雌性再也沒有搭理姜南。
兩人收集了姜不多兩百多斤板栗,便準備往回走。
等回到食堂的時候,發現紅姐面前出現了一個穿著打扮十分精致的雌性。
她的地位看起來比紅姐還要高一點,在她面前,紅姐笑的跟朵菊花一樣。
然而那個雌性的模樣卻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姜南正納悶這個人是誰,和她一起的雌性卻像是松了口氣一樣的說道:
“太好了,紅姐將勞拉請來了,看來今天的宴會穩了?!?p>不止是她,貪狼部落的那些廚娘全都是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
把姜南急得抓耳撓腮,但又因為自己啞巴的人設,不能開口吃瓜,把她可急壞了。
但很快,她就不用著急了,因為吃瓜吃到她頭上了。
姜南可以肯定自己不認識那個叫勞拉的雌性。
但她卻徑直朝姜南走了過來,她將姜南上下打量了一通,那眼神像是在看某個小丑一樣。
似乎確定姜南沒有什么威脅后,她指了指姜南懷里的板栗問道:
“這是什么?”
姜南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倒是她旁邊的雌性很高興的答道:
“勞拉姐,這是……啊!”
一道猝不及防的巴掌聲響起。
勞拉那原本溫和的臉一下子變得有些尖酸刻薄起來。
“你是個什么東西!讓你說話了!”
她手上的力度很大,那個雌性被打得往旁邊一偏,姜南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一看雌性的臉已經高高腫了起來。
這個勞拉力氣不小?。?p>姜南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她注意到紅姐似乎也吃了一驚。
原本面對勞拉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不過她應該是有求于勞拉,將那個雌性說了一頓后,把人打發走了。
末了,她才笑著跟勞拉解釋。
“哎喲勞拉妹妹,你別生氣,是在是因為你問的那人是個小啞巴,那丫頭才會情急之下插了話。”
“生氣但不至于,不過紅姐,你知道老大那人最講規矩,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應該心中有數對吧?!?p>“是是是,是紅姐疏忽了,還好妹妹你提醒了我。”
就這樣,紅姐連哄帶勸的把人哄走,最后結果便是,姜南原本選中的那些食材全都被收回了。
因為那個勞拉發話了,她做飯可以,所有人就都得聽她的。
她也不需要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和她一起做飯,不然對她是一種褻瀆。
比起一個不了解的啞巴,紅姐當然更相信勞拉,于是大手一揮,姜南就被趕了出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手里還留了一堆板栗。
姜南直接氣樂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質疑她的手藝。
不管是在前世,還是在長河部落,只要吃過她做的飯的人就沒說不好吃的。
她不是專業廚師,但在做飯方面很有天賦,很多菜,她只要在網上看一遍食譜,基本上就能復刻下來。
不過姜南氣歸氣,但想到與其要和那個勞拉一起做飯,她反而樂得輕松。
那幾個狼族獸人這時好像也支棱了起來,在他面前開口嘲諷。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某個大廚啊,勞拉姐來了,你連人家的腳趾頭都比不上!”
“太好了,沒想到曾經拒絕過三大部落招攬的勞拉竟然來了貪狼部落,有她在我們的腦袋算是保住了。”
“那還說什么,我聽說勞拉大廚做的菜,不僅好看,還非常好吃??上覀兪菦]那個口福吃到了!”
“這有什么,我們過去幫忙,沒準還能沾光吃上一點!”
看著三人小人得志的嘴臉,姜南白眼一翻。
這幾人怕是高興得太早了。
萬一那個勞拉翻車了,第一個倒霉的就是她們。
不過,她急也沒什么用了,那些人根本不讓姜南靠近那些食材一步。
她從里面退了出來,正準備找個角落,將那些板栗剝出來,直接吃生的。
突然看到了正蹲在外面抹眼淚的雌性。
小姑娘其實看起來才十三四歲的模樣,哪怕裝得再沉穩,恐怕心里也是害怕難過的。
姜南嘆了口氣,然后走了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想不想吃糖炒板栗,我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