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間,她的腦子轉得飛快。
如果雷米爾死了,貪狼部落群龍無首,或許不僅是渝笑笑,就是其他被俘虜的獸人都可以自由。
雷米爾必須死。
她不再猶豫,假裝受驚一樣的往旁邊一躲,打算將雷米爾直接撞向霍爾手里的刀。
只是她太激動,感覺腳邊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雷米爾直接被他撲住,往旁邊倒了下去。
霍爾的刀剛好從她們頭頂擦過,姜南感覺自己呼吸都快停止了。
雷米爾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在霍爾第二刀劈下來之前,從地上飛快起身,主動朝霍爾撲了過去。
戰局飛快逆轉,雷米爾不僅速度很快,還專挑人體脆弱的地方攻擊。
什么武德,不存在的。
霍爾很快就招架不住,被雷米爾控制住,石刀被奪過去,架在了霍爾的脖子上。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霍爾眼中閃過了悲哀,最后眼神變得平靜起來。
“雷米爾,別怪我,我也是被迫的。
諾亞部落的族長找到了我,他知道只有我才能順利接近你,如果我不能把他女兒帶回去,他就要對我的族人動手……”
當然,對方也說了,若是能成功帶回他女兒,他可以給他們部落提供一年的食物。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心動了,他以為憑他和雷米爾的關系,救個人很容易。
但他卻忘了,雷米色最討厭脅迫。
他今天算是栽了。
霍爾最后看了自己的族人一眼,他們此時也被貪狼部落的守衛團團圍住,動彈不得。
霍爾對著雷米爾露出祈求的眼神。
“他們都是聽我命令行事,求你放了他們。”
雷米爾咻的笑了。
“當然,我憑什么要聽你的。”
手起刀落,鮮血濺了雷米爾一臉,他隨手將刀往地上一扔,眼神陰郁,仰天狂笑起來,像是一個從地獄里爬上來的魔鬼。
姜南被他的樣子嚇得不輕,然而視線卻一直若有似無的那把刀看。
如果她來個突襲,不知道成功的幾率是多少。
她對貪狼部落的了解得差不多了,精銳部隊都在這里。
有御風部落的一百多人在,未必沒有一拼之力。
況且還有雷蒙德在,就算打不過,她自曝身份應該還是能順利離開。
姜南越想越有可能,一時間有些蠢蠢欲動。
就在她偷偷往刀的旁邊挪時,突然傳來了一聲輕咳。
姜南下意識抬頭,發現是渝笑笑正沖著自己搖頭。
姜南心中一驚,自己的想法是被發現了嗎?
她不敢再輕舉妄動,
也就是這個時候,雷米爾從那股瘋癲的狀態里清醒過來,對著姜南招了招手。
姜南悚然一驚,慶幸剛剛沒有沖動。
她抑制著心中的厭惡,換上一副害怕又帶著擔憂的表情慢慢的走了過去。
看到她,雷米爾直接牽住她的手,聲音也恢復了平靜。
“剛剛你救了我一次,想要什么獎勵?”
聲音溫柔而克制,和剛剛那瘋狂的樣子簡直天差地別。
姜南想了想,指著被控制住的御風部落的人,做了個不要的手勢。
雷米爾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讓我放過他們?”
姜南點點頭,雷米爾倒是沒有發怒,而是困惑的問她。
“為什么?他剛剛想殺我,我唯一的一個朋友也背叛我,為什么要放了他們。”
姜南自然不能說,因為她和他們是一伙的。
她忍著惡心,用手擦了擦雷米爾臉上的血,說是擦,其實就是胡亂抹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個擔憂的表情。
其余的就讓雷米爾自己腦補了,他果然懂了。
“我知道了,你是怕受傷對嗎,那就聽你的,我可以不殺他們,但人我也不能放。
把人關進黑牢,是我能做的最大讓步。”
姜南點點頭,只要先把命保住,其他的她再想辦法。
而貪狼部落的人見雷米爾竟然那么聽一個小啞巴的話,當即坐不住了。
“老大,不可!這些人必須要殺,他們最了解我們部落,要是把人留下說不定會出什么意外。”
“老七說的沒錯,大哥,我們得趁著霍爾死了,將御風部落攻下來。
若他們和三大部落聯手,一起對付我們就麻煩了!”
貪狼部落的地理位置得天獨厚,隱藏在群山深處,前后都是懸崖峭壁,就是三大部落的人一起過來,他們也有信心把人擊退。
因為他們并不熟悉地形。
但御風部落不一樣,他們族里還有許多擅長飛行的種族
有他們帶路,他們部落或許就真的窮途末路了。
幾人說的其實非常中肯,但雷米爾卻臉色又沉了下來。
“你們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老大,是兄弟幾個心急之下才會胡言亂語,不過他們都是為部落著想,沒有別的意思!”
“我們把先把人帶下去了!”
矮胖獸人趕緊出來打圓場,又招呼著幾個兄弟離開。
好在,雷米爾沒再說什么,只是冷冷看著他們的動作。
幾人從竹樓出來后,那個矮胖獸人憂心的嘆了口氣。
“老五,你是對的,當初就應該讓你把那啞巴吃了。”
“三哥,你這是嫌我活得不耐煩了,你沒看到大哥對他言聽計從的模樣,就是人家要把我烤了吃,老大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真是的,老大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下子那么護著那個小啞巴了!”
“你們來得晚,不知道老大過去的事,這事還得要從老大還沒成年說起……”
矮胖獸人將真相說了出來。
八兄弟聽得一愣一愣的。
“三哥,就是因為那小啞巴和那個雌性的眼睛長得像,老大就這么聽他的?”
“不光是長得像的原因,應該說老大之前把人留下來,是因為人長得有點像。但后面可能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矮胖獸人深吸一口氣,然后繼續說道:
“我懷疑,老大現在已經認定那個小啞巴就是救過他的雌性,今天小啞巴又再一次救了他。
現在老大的心思全都在那個啞巴身上了,之前我還慶幸小啞巴是個雄性,現在我倒寧愿他是個雌性。”
“為什么啊?”
“這么多年來那個雌性早就成了老大的執念,若那啞巴是個雌性,老大必然會和她結契。
雄性和雌性之間無非就是那檔子事,只要人跟著老大,再生幾個崽子,老大也就不會折騰了。
可偏偏那個小啞巴是個雄性,老大的欲望得不到疏解,內心對他又有虧欠。
你說,他為了報答他,會從誰身上開刀?”
他轉身看了竹樓一眼,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那個啞巴,留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