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當劍山開啟的同時,蘇劍璃也回到劍廬,陸白的話讓她明白過來,靈劍城有人要對她下手。
所以才會那么巧,有血魔宗弟子作案,靈劍城的其余修士也抽不開空,只能蘇劍璃去應對。
于是她沒有去靈劍城,也沒有相信距離近的幾座劍城,而是直接回到劍廬,找到她最信任的人。
劍廬之主,蘇劍璃師尊——劍后!
劍廬,簡樸草屋內,任誰都難以想象,這里會是劍廬之主居住的地方。
蘇劍璃踏入其中,一眼便看見面前的女子,只是她發現,今日的師尊很不對勁。
面前女子著一身玄色長袍,身姿挺拔如孤峰上的雪松,銀白色長發如瀑撲在身后,周身縈繞著無形劍氣。
往日的師尊應如溫和太陽,可今日怎么……
即便感覺有些不對勁,蘇劍璃想了想,還是望向面前女子,將自己的經歷如實稟告。
“師尊,事情就如弟子所說的那一般,靈劍城中很有可能,有魔門內應。”
“我知道。”劍后淡淡道。
“嗯……師尊知道?”
正欲繼續解釋的蘇劍璃一愣,滿眼錯愕。
“血魔宗的人現在應該已至劍山,準備好手段欲對鎮魔劍下手,以防在成功召喚血魔后,劍廬劍陣對其造成威脅。”
劍后眸子淡然,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蘇劍璃,如同平靜的湖泊,仿佛洞察一切。
“師尊,那我們應該立刻馬上……”
蘇劍璃面色微變,連忙說道。
劍山之巔的鎮魔劍,乃是籠罩整座劍廬的劍陣陣眼,在上古時期,劍廬誅魔便是倚仗于此。
經歷時代變遷,無數靈劍藏于劍山,這才化作秘境,提供給北地劍修福澤。
如今,魔修竟要對鎮魔劍下手?
蘇劍璃怎能不急?
可劍后就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仍舊屹立在那里,宛若孤傲的雪蓮,自顧自的道。
“劍璃,你說倘若血魔宗解開劍廬鎮壓之魔的封印,引發這樣的災難,使我隕落其中的話……”
“他會不會,來看我?”
劍后盯著她,平淡眸子中泛起期待的心形,她似是在微笑,引動胸前雪白微微顫動。
這位女性劍修的至強者,竟是不顧絲毫姿態,她仿佛期待的只有自己所說的這一件事,其余的皆是漠不關心。
“……”
蘇劍璃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在哪兒了,哪怕劍廬以往遭遇過多大的事,師尊因修有情劍的緣故,情感都極其豐富。
對待她也是溫和,像今日這樣不喜不悲的狀態還是第一次。
蘇劍璃抬眸望向劍后,大為震驚,這一幕她在修行時于古籍上看到過,這很明顯,是被心魔侵擾的征兆!
“師尊,這件事……”
她還想勸阻師尊,竭盡自己所能解開劍后心魔,卻是在開口的一瞬,便被傳出劍廬之外。
蘇劍璃自己哪有這樣的能力?這一點自然是劍后做的。
“你自行處理。”
劍后漠不關心的聲音傳來。
“師尊……”
蘇劍璃失了神,身為劍廬天驕的她,此時此刻卻像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師尊如此,她還可以相信誰?
劍廬其余長老?他們已在籌備群劍逐鹿大會事宜,分散在各處,等劍山一事結束便已無任何挽回余地。
四城城主?連與她關系最為密切的靈劍城都有問題,其余幾城,還可以相信么?
“對了,他或許可以!”
不知怎的,蘇劍璃忽然想起那位叫住她的少年,對方好像一開始就知道一切,或許……
還有機會!
想到此,蘇劍璃顧不上別的什么,取出一頂斗笠,匆忙趕往靈劍城,前往劍山。
……
“鎮魔劍?”
陸白走近,確定這劍的名字,當他的聲音落下時,此劍響應微微顫動。
劍鞘上灰塵抖落,露出歲月的痕跡,一看,就很不凡。
“嗡嗡!”
劍身發出劍吟,似是在邀請陸白。
“你的意思是……讓我拔劍?”
陸白挑眉,他也很意外自己能與劍溝通。以前自己好像還沒這個技能來著,或許歷經紅塵,孕育劍心的緣故?
“嗡!”
鎮魔劍給出回應。
在這劍期盼的“目光”中,陸白拒絕:“不拔。你這劍看起來銹跡斑斑,說是鎮魔劍,誰知道是什么假冒偽劣產品。”
“我可只有一次選劍的機會,很珍貴的。”
陸白一本正經。
嗡嗡嗡!
鎮魔劍劇烈搖晃,它急了。求求了,給個機會!
“行吧,說說你有什么用?”
陸白為難的托著下巴,靜待鎮魔劍的回答。
“%¥#……”
鎮魔劍想了想,艱難發出劍吟。
“噢。可以探測魔氣,對魔修特攻?”
鎮魔劍劍吟短促,很是傲然。
“這就沒了?”
“……”
鎮魔劍這輩子沒這么無語過。
洛銀鈴看著這一幕,晃悠的小腿停下來,她忽然感覺,平日里陸師兄對她還是很不錯的。
許是不知這鎮魔劍動用何等手段,讓陸白最終勉為其難答應。
“這劍被陸師兄欺負的好慘……”洛銀鈴小聲吐槽。
陸白向前踏出一步,單手握住鎮魔劍劍柄,提起來揮劍,試試手感。
“嗯……比我那柄制式長劍強不少。”
但也就是在握劍的下一刻,一股深遠古樸的記憶,斷斷續續傳來,似是和這鎮魔劍有關。
短暫的失神后,陸白回過神來。
這一刻,他仿佛立于劍山的天穹,握劍之時,可以感受到山中無數靈劍的想法。
這些靈劍,就是陸白的靈劍,他可以通過靈劍視角,看到每一位劍修拔劍過程。
有劍修拔劍成功,被傳出劍山,有劍修拔劍失敗,氣急敗壞想踹劍鞘,結果被反震的昏死過去,被傳出劍山。
還有潛藏在劍山底部,籠罩于黑袍之下,從儲物戒鼓搗半天,拿出漆黑小藥瓶欲圖謀不軌的……
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