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烈陽高懸!
七月的日頭,那當真是火辣辣的,塞在身上,就跟油灼。
蘭縣碼頭,依然人潮涌動,苦力們光著膀子,皮膚被曬得黑紅,大汗淋漓地抬著貨物。
漕幫的幫眾們,躲在陰涼底下,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就在這時候,一群巡捕行色匆匆地趕到碼頭。
“那送錢的徐公子又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原本死氣沉沉,悶頭搬運貨物的苦力們,全都興奮地抬起頭,看向走到碼頭的巡捕們。
狗腿子第一時間從草棚里邊跑了出來,一邊拍著屁股上的茅草碎末,一邊向著站在不遠處的徐墨跑去。
“徐公子,您可算來了。咱們還是跟以前一樣?我現(xiàn)在就派人去把那些苦力喊過來?”狗腿子臉上帶著討好笑容,跑到徐墨跟前。
看著徐墨身穿黑色巡捕服,狗腿子臉上笑容微微一滯。
黑色巡捕服,那可是正隊長才能穿的。
狗腿子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這位‘散財童子’,成了巡捕房正隊長?
徐墨面容俊朗,菱角分別,猶如刀削,嘴角微微上揚著,那烏黑的長發(fā)就這么隨意地披落在肩,望著跑到跟前的狗腿子,笑道:“發(fā)錢的事情,等會兒再說。你現(xiàn)在幫我去通報一下,你們漕幫在這個碼頭的負責人,說我要見他。”
狗腿子挑了挑眉,旋即笑著點點頭,道:“徐公子,那你跟我去船上消息片刻,我給您去通報!”
“好!”
狗腿子領著徐墨等巡捕,向著停靠在岸邊的一艘小船走去。
在安排完徐墨等人后,狗腿子才向著另一艘大船跑去。
此刻。
丁烷剛剛送了一個涼水澡,光著屁股坐在過道通風口,吹著燥熱的海風。
“堂主,徐墨要見你!”
狗腿子大步跑到丁烷跟前,看著對方小巧玲瓏的命根子,眼眸深處掠過一抹鄙夷,繼續(xù)道:“堂主,那徐墨身穿黑色巡捕服……巡捕服的顏色等階分明,沒人敢亂穿!”
“什么玩意?黑色巡捕服?他當上正隊長了?”丁烷皺著眉,站起身來,晃動著小根子,沉聲道,“馬上派人去巡捕房打探打探,這家伙怎么可能突然當上正隊長!”
“是,堂主!”狗腿子答應一聲,又問道,“那堂主你要見他嘛?”
如果是之前的徐墨,丁烷自然是懶得搭理。
可現(xiàn)在對方穿著黑色巡捕房……那就不得不見了。
“他現(xiàn)在在哪兒?”
“就在旁邊的春船上!”
“那我去見見他吧!”丁烷彎腰抓起旁邊的衣服,一邊走一邊穿,嘴里邊說著,“這家伙這時候來找我,是要干什么?”
沒多久。
丁烷就來到春船的船艙當中。
船艙里邊別提多悶熱了。
徐墨穿著黑色巡捕服,坐在椅子上,手里邊捏著茶杯。
“哈哈哈,徐正隊,你來我這里,那可當真是…蓬蓽生輝啊!”
伴隨著大笑聲,丁烷大步走進悶熱的船艙,看著坐在椅子上,劍眉星眸的徐墨,繼續(xù)道,“徐正隊,不知道你來找草民,是有什么事情?”
徐墨眼皮一抬,看著大步走到圓桌前,自顧自坐到椅子上的丁烷,微微一笑,道:“丁堂主,我聽人說,你這里藏著一批圣蓮教的貨物?”
丁烷眼神一凜,臉上笑容不減,道:“徐正隊,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嘛?圣蓮教那可是人人喊打的邪教,我們怎么可能幫他們藏貨物。不知道徐正隊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我丁烷要跟污蔑我的人當面對質(zhì)。”
“呵呵!”
徐墨放下手中茶杯,看著笑容滿面的丁烷,道:“丁堂主,告訴我那批貨物在哪兒。以后,你在這碼頭,可以為所欲為!”
“徐正隊,你這話就說錯了。這碼頭可不是我的。再說了…我現(xiàn)在也能夠為所欲為啊!”丁烷雙手放在圓桌上,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徐墨,道:“徐正隊,你要是有證據(jù),那就把我抓起來。可你要是胡說八道,那我丁烷也不是好欺負的。”
“丁堂主,說話別那么沖。我親自過來,就是跟你好好談,慢慢談。”徐墨嘴角也帶著笑意,看著姿態(tài)放肆,毫無忌憚的丁烷。
丁烷抬手摸了摸腦袋,呵呵一笑,道:“徐正隊,你現(xiàn)在都冤枉我跟圣蓮教有合作了,我還怎么好好跟你談?”
“我來之前,有位大人告訴我。這事情,不能鬧大。她還跟我講,漕幫的關系網(wǎng)很深。”
丁烷笑呵呵的看著徐墨,道:“既然徐正隊明白這些事情,那還來問我?”
“可,漕幫關系網(wǎng)很深,關你丁烷什么事情?”徐墨眼皮一抬,臉上笑容內(nèi)斂。
四位打破第一道枷鎖的巡捕,擋不住船艙出口。
“哈哈哈!”
出口被堵,丁烷一點都不慌,反而大笑了起來,盯著面色沉冷的徐墨,道:“徐正隊,這里是曹行碼頭,是我的地盤。你確定,要在這里跟我動粗?不是我嚇唬你,你要是跟動我一根汗毛,今兒個,你們都別想走出碼頭!”
“我不信!”徐墨左手一抬,手指一劃。
頓時,兩位身穿魁梧的巡捕撲向坐在椅子上的丁烷。
丁烷倏然睜大眼睛,叱喝一聲,雙手成拳,架在頭頂,同時右腳踹出,圓桌應聲而碎。
“徐墨,你找死!”
丁烷那雙眼眸中涌動著兇光,在踹碎圓桌的瞬間,身子前傾,撲向徐墨。
“啪!”
剛沖出去,準備擒下徐墨的丁烷,忽然感覺腦子一沉。
一只大手落在丁烷的腦袋上,五根手指仿佛化為了鋒利的鐵釘,刺入頭皮。
看著彎著腰,腦袋被自己左手扣住的丁烷,徐墨面露微笑,道:“丁堂主,你猜,我敢不敢殺你?”
雖然腦袋被徐墨扣住,可丁烷依然沒有任何懼意,怒罵道,“姓徐的,有種你就弄死老子。老子告訴你,老子要是死了,你走不出碼頭,你的老娘跟妹子,都要被抓起來,然后賣到黑州府。”
“還這么囂張?”徐墨撇撇嘴,為什么這么蠢的人,能夠成為碼頭的管事兒?
他真就一點都看不清楚形勢嘛?
徐墨那雙星眸中涌動森冷殺機,扣在丁烷腦袋上的左手猛地用力一轉(zhuǎn),巨大的力量,要將對方的腦袋從脖子上擰下來,疼得丁烷慘叫連連,身子跟著扭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