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鶴嶺低笑出聲,身體前傾,手肘擱在沙發扶手上,目光中滿是毫不掩飾的侵略性:“欠宋雨薇的是沈慕言,不是我。而且,我要的不是宋雨薇,而是你。”
“你真是瘋了。”
秦念初不想繼續聽他廢話,起身想要離開他。
她在宴會廳里尋找沈慕言的身影,卻沒找到。
“找沈慕言?”邢鶴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調侃,“要不要,我帶你去找他?”
秦念初咬唇,最后還是跟著他走。
酒店套房門口,秦念初看著緊閉的房門,全身冰涼。
她看向邢鶴嶺,難以置信問道:“他們怎么可能會在這里?”
“怎么不可能?”
邢鶴嶺拿出房卡:“你不信我,就開門自己看。哦,對了,宋雨薇找我要過一種藥,能讓男人情難自禁的那種。沈慕言今晚喝了不少酒,又中了藥,被她帶到這兒,現在肯定和她糾纏不清著呢,你確定要看?”
秦念初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你還帶我來!”
“我只是想讓你早點看清現實。”邢鶴嶺將房卡塞進她手里,“未來這種事只會更多,你這次防住了,還能次次都防住嗎?”
秦念初握著房卡,沒有猶豫,刷開房門。
就算現實不堪入目,她也不想逃避。
剛進去,房間內的景象就讓秦念初渾身一僵。
宋雨薇坐在沈慕言身上,正在解開沈慕言的襯衫扣子。
沈慕言仰臉色潮紅,眼神迷蒙,似乎在壓抑著什么。
宋雨薇聽到動靜,轉頭看到秦念初時,眼里閃過一絲慌亂。
但是她很快鎮定下來:“小初姐姐,慕言哥哥喝醉了,讓我照顧他,你不會介意吧?”
秦念初冷冷看著她。
“需要照顧到床上去?”
宋雨薇依舊笑道:“我這不是怕慕言哥哥熱嘛,再說我們一起長大,沒必要怎么避嫌。”
她想繼續解開沈慕言的紐扣。
就在這時,沈慕言突然抬手,用力將宋雨薇推開。
“別碰我!你走!”
宋雨薇沒防備,重重摔在地毯上。
秦念初嘲諷道:“宋雨薇,沈慕言不需要你照顧,你還不滾。”
她就算是為了利益和沈慕言結婚,也見不得宋雨薇爬她丈夫的床,還是用這種下三濫手段。
宋雨薇眼底滿是不甘。
要不是有秦念初在,她和沈慕言早就在一起了。
沈慕言聽到秦念初的聲音,他努力強撐著坐起來,朦朧看到秦念初的身影,他朝她伸出手,聲音低啞:“小初,我頭好暈。”
秦念初見他這么難受的模樣,加上他剛剛拒絕了宋雨薇,還是心軟走了過去。
剛走到他身邊,沈慕言就將她拽進懷里,呼吸噴在她頸窩,灼燙著她的肌膚。
他抱得很用力,仿佛怕她會突然消失。
秦念初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宋雨薇看著這一幕,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沈慕言都喝醉被下藥,居然還能認出秦念初!
她氣憤地起身,不再看他們,轉身離開。
旁邊的邢鶴嶺也有些失望。
沒想到沈慕言居然還能認出秦念初,真是可惜,差點就拆散他們了。
不過,只要宋雨薇在,還是有機會的。
他勾唇一小,也離開了房間。
房間里只剩下沈慕言和秦念初。
秦念初被他抱住,突然聞到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
是宋雨薇的。
想到剛剛宋雨薇抱著他,幫他解開扣子,她就不爽,伸手狠狠掐了他的腰一下。
沈慕言卻像沒感覺到疼,反而哼唧著繼續往她頸間蹭,臉頰貼著她的肌膚,像只耍賴的大狼狗,含糊不清地呢喃:“小初,抱抱我,抱抱我!”
他被下了藥,體溫滾燙,呼吸急促,嘴唇毫無章法地在她頸側、耳垂上亂親,濕熱的觸感一路蔓延,手還不安分地滑向她的裙子,想要一把扯下來。
“沈慕言!”秦念初還在氣頭上,羞惱推著他的胸膛想躲開。
見他不肯放開自己,她正想著要不要咬他一口時,他卻突然暈倒在她身上。
秦念初被嚇了一跳,急忙叫他的名字:“沈慕言!沈慕言!”
沈慕言低低應了一聲。
“小初。”
“不舒服。”
聲音沒什么力氣。
秦念初嘆了口氣,認命地扶著他往浴室走。
算了,幫他物理降溫吧。
她把他放浴缸里,放完溫水后,剛想出去打電話叫老宅的家庭醫生來,整個人突然被他拽進浴缸。
浴缸里的水弄濕了她的裙子,那薄薄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線。
沈慕言半睜著眼看她,氣息更加灼熱,嘴里都是祈求:“小初,難受,要抱抱。”
秦念初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可憐兮兮求她的模樣,心頭一軟。
心高氣傲的男人,可從未這樣低頭過。
她嘆口氣,最后還是低頭吻上他的唇。
*
第二天醒來時,秦念初只覺得渾身酸軟,骨頭像被拆開重組過。
身邊的沈慕言將她抱得很緊,手還貼在她胸前。
秦念初一陣臉紅耳熱。
她輕輕拉開他的手,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肩頭曖昧的紅痕。
這混蛋,昨晚真是把她折騰慘了。
他沒吃藥都很離譜了。
吃了藥,更是禽獸。
剛要下床,沈慕言就醒了,睡眼惺忪著眼抓住她的手腕,聲音沙啞:“小初,你去哪兒?”
秦念初沒好氣地掙開他的手,抓起地上的浴袍裹住自己:“洗澡,上班。”
她低頭系著腰帶,明知他喝醉后就會斷片,還是忍不住咬著牙提醒,“你的好妹妹宋雨薇,昨晚給你下了藥,你還覺得她對你沒想法?”
沈慕言皺眉,清醒了幾分:“不可能是她。”
秦念初都被氣笑了。
都這樣了,他還信宋雨薇呢。
沈慕言想到昨晚邢鶴嶺也在,眼神一沉,“肯定是邢鶴嶺干的。”
秦念初見他那么信任宋雨薇,也懶得爭辯,直接進了浴室。
出來時,她已經換上了昨天帶來的干凈職業套裝,頭發利落地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
看著已經穿上浴袍的沈慕言,她聲音清冷:“我還有半個小時時間,我們談談。”
兩人坐到沙發上。
秦念初開門見山道:“我知道,因為我,爺爺才會讓邢鶴嶺進沈家,還插手公司的事情,如果你覺得為難,我們可以分開,我隨時準備好和你離婚。”
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她早就知道,兩人想要走下去,很難。
因為眼下他們誰都拗不過沈老爺子。
如果反抗老爺子的后果,是失去所有既得利益,那真的很沒必要。
她現在又不是十八歲,不信有情飲水飽那一套。
人得先有錢,才有資格談感情。
對她來說,她的個人利益,永遠排在第一位。
沈慕言聽完,臉色一沉,突然用力攥住她的手腕。
秦念初疼得蹙眉,可他依舊沒松開。
他語氣中滿是偏執和憤怒:“秦念初,公司的事我會解決,我不會和爺爺屈服,更不會和你分開。你想離婚,除非我死。”
秦念初被他眼中的瘋狂和偏執嚇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既然和他說不通,就不說了。
沈爺爺不會這么容易放棄拆散他們。
她也不信沈慕言能一直堅持下去。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