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王二越靠越近,“從了我,要是這次能僥幸活命,之后保你有吃有喝。”
王二說著,污黑的手就要往李蘭兒臉上摸去,
“滾開!”
李蘭兒猛地拍開他的手,聲音因憤怒和恐懼微微發(fā)顫,“你做夢!”
王二被拍開的手頓在半空,三角眼一瞇,猙獰笑道:
“喲呵,還挺烈?爺就喜歡烈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往前一撲,手直朝李蘭兒胸前抓去。
李蘭兒驚呼一聲,踉蹌著往旁躲閃,后腰卻撞到了窖壁的石棱,疼得她悶哼出聲,再沒了退路。
她急得眼眶泛紅,抬腳就往王二膝蓋踹去。
王二卻早有防備,側(cè)身躲開,伸手就去薅她的頭發(fā),嘴里罵罵咧咧:
“來,今兒個就讓你知道爺?shù)膮柡Γ ?/p>
“住手!”
地窖里的老幼再也看不下去,幾個老漢往前沖了兩步,想把李蘭兒拉開,可還沒靠近,就被兩道身影攔住。
瘦猴往人前一橫,叉著腰尖聲喊道:
“誰敢動?想壞二爺?shù)暮檬拢俊?/p>
矮墩子肥碩的身子往那一站,就堵死了大半通路,肥厚的手掌掄起來,照著一個老漢的胳膊就拍了下去。
“老東西滾開!二爺辦事也敢攔?嫌命長了是不是!”
挨打的老漢疼得哎喲直叫,踉蹌著退了回去。
其余人見狀,也被這兩個地賴的兇狠鎮(zhèn)住,腳步都僵在原地。
瘦猴見狀越發(fā)得意,“二爺盡管放心,有小的們在,誰也別想壞您的事!”
王二見狀越發(fā)囂張,攥著李蘭兒的胳膊往懷里拽:
“看見了嗎,小娘子,還是老實點,這沒人護得了你!”
李蘭兒的胳膊被攥得生疼,眼淚糊了滿臉。
爹娘的血還沒干,她這條撿回來的命,難道就要這樣被糟蹋了嗎?
王二的臟手已經(jīng)摸到了她的衣襟,粗糙的指尖刮得皮膚生疼。
周圍是鄉(xiāng)親們壓抑的抽氣聲,沒人敢動,沒人能救她。
李蘭兒絕望地閉上雙眼。
誰……誰來救救我……
“砰!”
只聽一聲悶響,是木板被踹開的聲音。
幾道身影出現(xiàn)在地窖入口,帶進來的風卷著濃重的血腥味。
李蘭兒不由一怔,循聲望去,只見為首之人的身影逆光而立,長刀垂在身側(cè),身上的鐵甲像是剛從血水里撈出來一般。
那不是旁人,正是劉玄。
劉玄掃了眼被王二按在墻上的李蘭兒,眼神驟冷。
那人他認得,王二。
這具身體的原主,在村里可沒少被這個地賴欺負。
原身癡傻,成了王二平日里最愛的消遣,甚至有次把他推進糞坑,看著他滿身污穢爬出來,笑得前仰后合。
王二也認出了他,先是被那身浴血的鐵甲唬了下,待看清來人是劉玄時,臉上浮出慣有的嘲弄:
“喲,你這傻子還活著?正好,讓你長長見識。”
他說著,手往李蘭兒身上摸去。
話音未落,眼前殘影一晃。
沒人看清劉玄是怎么穿過人群的,只見他不知何時已到了王二跟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頸,像掐小雞一般將人提離地面。
王二雙腳離地,喉嚨被扼得死死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剛才還往李蘭兒身上摸去的手,此刻徒勞地抓撓著劉玄的胳膊。
“嗬……嗬……”
他想罵,想喊,想搬出他那當韃子小妾的妹妹,可喉嚨里只能擠出抽氣聲。
王二急得不行,余光瞥見縮在一旁的瘦猴和胖墩,眼里滿是催促。
瘦猴和矮墩子對視一眼,猶豫不定,可王二畢竟是他們的靠山,若是見死不救,日后定沒好果子吃。
兩人咬咬牙,一個抄起墻角的木柴,一個揮舞著拳頭,嗷嗷叫著朝劉玄撲來:
“放開二爺!”
劉玄卻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是沒瞧見撲來的兩人。
就在瘦猴的木柴即將砸到他背上時,他陡然側(cè)身,左手依舊鉗著王二的脖頸,右手如鐵鞭般猝然甩出。
“啪!”
脆響刺耳,矮墩子那肥厚的臉頰瞬間腫成了饅頭,整個人像被抽中軸的陀螺,原地轉(zhuǎn)了兩圈,砸在地上。
瘦猴的木柴劈空,還沒穩(wěn)住身形,劉玄已抬腿踹中他胸口。
“砰!”
一聲悶響,瘦猴倒飛著撞在窖壁上,人順著石壁滑下時,嘴里涌出的血沫已染紅了前襟,頭一歪就沒了動靜。
不過一息之間,兩個跟班便如爛泥般癱在地上。
村民們都看呆了,誰也沒見過這樣的劉玄。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王二越來越微弱的抽氣聲。
劉玄這才緩緩轉(zhuǎn)頭,目光掠過地上的尸體,落在王二紫脹的臉上。
他指尖微微松了松,王二猛的吸進半口涼氣,眼里卻不是慶幸,而是更深的恐懼。
王二做夢也想不到,曾經(jīng)那個傻子,能有這般兇煞。
明明三天前,他還被自己推進泥坑,像頭牲口一樣在爛泥里撲騰,連抬頭看自己一眼的膽子都沒有。
可此刻,掐著他脖頸的手,鐵鉗似的嵌進肉里,那雙眼睛里翻涌的戾氣,讓人不寒而栗。
劉玄沒再看他,轉(zhuǎn)頭望向仍靠在石壁上的李蘭兒。
“他剛才,用哪只手抓的你?”
劉玄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卻讓王二渾身一哆嗦,殘存的力氣全用來搖頭,喉嚨里發(fā)出哀求的嗚咽。
李蘭兒看著這一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方才被王二按在墻上時,她以為自己真的逃不掉了。
就像爹娘沒能逃過韃子的刀一樣,她這條撿回來的命,終究要折在這種腌臜人手里。
望著劉玄的側(cè)臉,李蘭兒的喉嚨忽然發(fā)緊,鼻尖一酸。
劉大哥,又來救我了。
“是哪只?”劉玄的聲音又響了。
“右手!”
李蘭兒的聲音帶著顫,卻咬得極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