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桑,你滴,大大滴沒用!”
佐藤勝用生硬的漢話嘲弄著地上的浪里蛟,目光卻始終黏在玉面狐身上。
看著玉面狐的俏臉,佐藤舔了舔嘴唇,眼中淫光大盛。
“呦西!呦西!花姑娘!大大滴好!”
他握緊了手中的打刀,刀尖斜指地面,擺出一個(gè)標(biāo)準(zhǔn)的倭刀術(shù)起手式。
“烈馬!我滴,最喜歡!”
“騎起來,大大滴痛快!哈哈哈哈!”
看著這令人作嘔的嘴臉,讓玉面狐胸中恨火幾乎要炸裂開來!
她強(qiáng)壓翻騰的氣血,白桿槍一擺,抽槍再刺!
佐藤勝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身形詭異一滑,避開槍鋒!
同時(shí)手中打刀閃電般斜撩而上!
打刀直削玉面狐握槍的手腕,角度刁鉆狠辣!
玉面狐急忙撤槍格擋!
“鐺!”
槍桿與刀鋒交擊!火星四濺!
一股陰柔的力道透過槍桿傳來,震得她手臂酸麻,身上的箭傷劇痛鉆心!
佐藤的刀法,刁鉆迅捷,力量陰狠,遠(yuǎn)非尋常水匪可比!
玉面狐咬牙硬抗,槍勢如狂風(fēng)驟雨,試圖以快打快,壓制對(duì)方!
佐藤不愧為倭軍侍大將,腳下碎步急踏,身形詭異地左右搖擺,竟在密集槍影中尋隙穿梭。
他的打刀如同附骨之蛆,每每在槍勢將盡未盡的剎那,毒蛇般探出!
“鐺!鐺!鐺!”
刀槍交擊聲密集如雨!火星在兩人之間不斷迸射!
玉面狐每一槍都勢大力沉,卻總被佐藤以巧勁卸開,或被他刁鉆的刀路逼得變招!
倭寇刀法陰狠刁鉆的特性被佐藤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他并不急于硬拼,而是不斷游走,消耗著玉面狐本就所剩無幾的體力。
每一次刀光掠過,都伴隨著他猥瑣的怪笑:
“花姑娘!好身法!呦西!”
“皮膚滑滑滴!大大滴好!”
玉面狐左支右絀,槍勢已老,新力未生,加上連番搏殺透支,動(dòng)作終究慢了半分!
一個(gè)破綻!
佐藤勝的刀背如同毒蛇擺尾,狠狠抽在她持槍的腕骨上!
劇痛鉆心!白桿槍脫手飛出!
佐藤眼中淫光大盛,一步搶上,鐵鉗般扣死玉面狐右腕!
“哈哈哈!烈馬!抓住你了!”
佐藤勝狂笑著,右手打刀歸鞘,伸出一只粗手,捏向玉面狐精致的下巴。
“喲西,花姑娘的。”
“別掙扎了。跟著太君,有你享的福。”
玉面狐死死咬著牙,啐出一口血沫,砸在佐藤臉上:
“狗倭寇!我做鬼也不會(huì)放過你!”
“喲西。”佐藤抹了把臉,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兇,“夠勁!我喜歡!”
說著,另一只手抓住她衣襟,猛地一撕!
布帛撕裂聲刺耳!
玉面狐奮力掙扎,她寧可立刻死去,也絕不受此奇恥大辱!
就在玉面狐欲咬舌自盡之時(shí)!
陡然生變!
“嗖!”
一支響箭,劃破天際!
“放箭!”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從蘆葦蕩入口處轟然傳來!
聲音剛落,無數(shù)道銳風(fēng)破空而至!
“咄咄咄咄!”
“噗噗噗噗噗!”
箭簇鑿木穿肉聲爆豆般響起!
背對(duì)水道的倭寇水匪,如割草般成片栽倒!血霧騰起!
佐藤勝臉上的淫笑瞬間凍成驚駭!
他猛扭頭!
只見水寨門外,一隊(duì)隊(duì)官兵列陣,一排排弩手沉默上弦,舉弩!
為首那員將官,騎高頭大馬,手持馬槊,槊尖寒芒吞吐,正是劉玄!
就見他手中馬槊一揮——
“放!”
弩臂齊鳴!
第二波箭雨罩向混亂的匪群!
箭簇入肉聲連成一片!
一百多水匪擠在寨門前,根本避無可避。
僅僅兩輪齊射,浪里蛟那百十號(hào)堵在門口的水匪,瞬間就倒下了三成!
哀嚎聲、驚叫聲響徹寨門!
“八嘎!”佐藤勝驚怒交加,狼狽地翻滾躲避箭矢,再顧不上玉面狐。
浪里蛟趴在地上,在看清官軍人數(shù)時(shí)突然眼睛一亮。
對(duì)方不過四五十人!
“別慌!”
“官兵人少!就他娘四五十號(hào)人!沖過去!剁了他們!”
“殺一個(gè),賞銀十兩!”
重賞之下,部分紅了眼的水匪嚎叫著,揮舞著刀槍,朝著水道邊列陣的官兵沖去!
劉玄端坐馬上,眼神如冰。
該試試參差陣的效果了。
“參差陣,四隊(duì)輪射!”
弩手們早已列陣,依著參差陣的章法站定,等待劉玄號(hào)令。
浪里蛟剛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三十來個(gè)弩手,嗤笑一聲:
“就這點(diǎn)人,老子一百多弟兄,堆也堆死你們!”
“不過百步遠(yuǎn),兄弟們上!”
水匪們嗷嗷叫著往前沖,刀槍亂揮。
“一隊(duì),放!”
“嗖嗖嗖嗖!”
重矢撕裂空氣!
沖在最前面的水匪應(yīng)聲倒地,箭簇從胸口穿透,扎進(jìn)泥里半尺深。
不等后面的水匪反應(yīng),一隊(duì)弩手已屈膝坐下,抽出箭矢往機(jī)括里填,動(dòng)作行云流水。
這是半月里,日夜操勞刻進(jìn)骨子里的本能。
“二隊(duì),放!”
又是八個(gè)踉蹌栽倒,慘叫聲混著箭簇入肉的悶響炸開。
二隊(duì)剛射出,膝蓋已開始下沉,手指忙著絞弦上膛。
三隊(duì),四隊(duì)如出一轍,箭矢根本沒有空隙,精準(zhǔn)地射向沖來的水匪。
不到十息,四隊(duì)就已輪轉(zhuǎn)一輪!
第一隊(duì)早已裝填完畢,再次起身舉弩!
箭雨連綿,精確如校場操演!
水匪們根本沖不過五十步,前排的被射穿,后排的被尸體絆倒,剛爬起來就被下一輪箭雨釘死,連近身的機(jī)會(huì)都沒有。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
浪里蛟看得眼睛發(fā)直,他從沒見過這樣的箭法。
“弟兄們!別退!沖過去,殺到面前,這些官軍就敗了!”
他還在嘶吼,可身后的水匪早已嚇破了膽,有人想往后縮,卻被后面的人推著往前,整個(gè)匪群擠成一團(tuán),成了活靶子。
“八嘎!浪桑!蠢豬!”
佐藤勝看著身邊帶的倭寇被波及射殺,驚怒交加!
他狠瞪一眼泥濘中的玉面狐,再看那高效輪轉(zhuǎn)的弩陣,心底駭然!
這絕非尋常官兵!
“撤!撤回議事廳!”
浪里蛟徹底崩潰,嘶聲尖叫,連滾帶爬地向寨內(nèi)深處逃去。
殘余的水匪早已嚇破了膽,丟盔棄甲,蜂擁潰向寨內(nèi)。
寨門前,瞬間只剩下滿地狼藉的尸體,和那倒臥在血泊中的玉面狐。
劉玄冷漠地看著潰逃的殘敵,手中馬槊向前一指:
“廖元!”
“在!”廖元踏前一步,甲葉鏗鏘。
“帶一、二隊(duì)弩兵,控制要道!莫讓一個(gè)匪寇跑了!”
“是!”
“周仲、周永!”
“在!”兩兄弟齊聲應(yīng)諾。
“帶三四隊(duì)弩兵,與我壓陣推進(jìn)!遇敵格殺勿論!”
“是!”
劉玄勒轉(zhuǎn)馬頭,環(huán)顧身邊的張翼、陳鐵等十余名甲士。
“余下所有人!”
“隨我沖進(jìn)寨中!犁庭掃穴!片甲不留!”
...